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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作…細作…”守城軍尉支支吾吾。
“作答為何支支吾吾?有事速速報來。”
“細作本已擒獲,只是在押往王宮途中,遭遇一名黑衣人半道劫持,全部…全部被劫走了。”軍尉作答戰戰兢兢。
“劫的好!”眾人得知細作已逃走,紛紛表示惋惜,唯有一個人的聲音讓大家目瞪口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墨家弟子天乾。
“義士何出此言?”趙遷聽聞此話,甚為不解。
“趙王想不想破秦軍?若想退秦,在下有一策可破秦賊,若不出意外,明日前軍必有捷報呈于趙王文案之上。”天乾微笑著再次向趙王做了一揖。
“寡人自然想破秦軍,只是秦軍兇悍,連司馬大將軍亦無必勝把握,義士又有何把握可退敵軍?”
天乾對于趙王的提問,亦只是笑而不語。
“義士既有把握,末將愿助義士一臂之力。”司馬尚見天乾成竹在胸,相信此人所言亦非大話,姑且順水推舟,總比在此看著趙王猶豫不前要好。
“好,在下就等將軍這句話了,將軍只需領精兵三千,今夜酉時隨我輕裝簡發便可。”
“如此就聽義士安排吧。”趙王雖將信將疑,但是如今局勢,也只有司馬當活馬醫了。
“大王,大王…!”一大清早,宦者令郭開便赤腳奔入趙王寢殿,一時腳快,竟然忘記命人通稟了。直到遇寢殿禁衛所阻,方才緩過神來。
“何事如此慌亂?”趙遷聽聞門外吵雜之聲,連忙披衣起身。近日秦軍兵臨城下,趙遷亦是寢食難安,但凡有些風聲鶴唳,便如驚弓之鳥一般,滿心忐忑,一定要查探個究竟方才安心。
“大王恕罪,微臣急于稟報大王,所以剛才失儀了。”郭開發覺自己失了君臣之禮,急忙叩拜謝罪。
“不要啰里啰嗦了,快說何事如此驚慌?是不是秦軍已破邯鄲城?”趙遷見郭開如此慌張,越發顯得不安了。
“大王不必驚慌,是喜事,喜事啊,前方快馬呈來捷報,我軍于新弈原大破敵軍,斬秦賊兩萬五千人,余部皆已…皆已四處逃散,此役大獲全勝。”郭開急于奏報,也便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當真?”趙遷聞得此言,頓時喜出望外,一把抓住了郭開的手,掐的郭開生疼的很。
“捷報…捷報確如此言,而今我軍已班師凱旋,不久便可回抵邯鄲城。”郭開雖被掐的生疼,但是不敢呻吟半點,唯恐攪亂了大王興致。
“哈哈哈,好啊好啊,墨家弟子果然名不虛傳,快與寡人備車馬鑾駕,寡人要出城相迎!”趙遷大笑著松開了郭開的手,隨即大聲令下。
“諾。”郭開一邊應承著,一邊私下里揉了揉手背,便退下安排去了。
而此時,一路凱旋的司馬尚已經在路上喋喋不休,對于此番僅僅以三千兵馬力退秦軍三萬鐵騎的戰役,自己自從軍作戰至今,從未遇過,今得此役,自然是無限感慨。對于墨客的傳聞,他此刻已然眼見為實,自然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對于此番作戰的種種疑問,一路上也是再三追問,直到隊伍忽然停駐,才發覺自己已至邯鄲城外。放眼望去,趙王鑾駕已早已列于大道中央,而各王公大夫,皆尾隨鑾駕,業已跪地久候,大道兩側,禁衛軍已然一字排開,槍戟林立,陣勢龐大。
“趙國王上及各王公大夫,恭迎司馬將軍、墨家義士凱旋!”隨著掌管禮儀的奉常一聲令下,鐘、磬、鼓、瑟聲四起,趙王遂緩緩下步鑾駕,群臣緩隨其后,舉步上前迎接。
“司馬將軍、墨家義士辛苦了,寡人率群臣特來犒賞中軍。”趙王滿心歡喜,上前相迎。
司馬尚見趙王親自下地迎接,不勝惶恐,急忙下馬叩拜,行君臣之禮。天乾亦隨司馬尚之后,共同跪拜行禮。
“大王錯愛了,微臣不敢貪功,此番大捷全仗墨家義士天乾之功。”司馬尚受寵若驚之時,急著向趙王闡明原委。
“哦?墨家義士神機妙算,只需區區三千精兵便可助我趙國退敵,真乃神人也。”
“大王謬贊了,我之所用,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而已,戰場殺敵,全仗司馬將軍勇猛過人。”
“哈哈,義士過謙了,此番退敵爾等均功不可沒,寡人要重賞你們。”
“謝大王。”司馬尚和天乾同時應聲道。
“只是此番退敵,不知義士所用何計策以寡勝多,寡人倒是很有興趣知道。”趙遷先前并沒看好眼前這位墨家弟子,但是此番結果果然如他所言,自然滿心疑惑。
“王上,請恕在下先前無禮之罪。先前我不愿多透露一字,怕是走漏了風聲,如今既已得勝,我便如實相告。其實幾天前,我墨客山莊早已收到趙國求助信件,鉅子閱后便火速派我及眾弟子先行前往,他隨后便至。我來邯鄲城業已三天,這三天內,我召集墨家弟子集合后便作安排。據前往秦軍內部的弟子探得秦軍行軍路線,領軍王賁乃王翦之子,此人雖有勇有謀,然則平生素來謹慎,安營扎寨必取地勢開闊、靠近水源處,以防敵軍偷襲。離城三十里開外有處新弈原,乃其行軍必經之路,地勢環境皆符合王賁安營扎寨習慣。我師弟地坤善掘地挖穴之術,于是便命其于此處掘地三尺,隱藏墨家弟子于內,只待秦軍至此安營。我本號天乾,識日月星象之理,料定昨夜子時必有濃霧繚繞,屆時天色已黑,暮色之中難分你我,我命藏于洞穴之內的墨家弟子潛入大營,喬裝改扮成秦軍模樣,便難分真假。我二師弟火離善取火馭火之術,遂命其于營內放火,并高呼‘有敵軍偷襲’,再有濃霧作掩,屆時必將亂作一團,此時司馬將軍領三千精兵由東南方向殺入,驅趕秦賊往西北逃竄。西北有河流所阻,本乃王賁取水之用,今為之阻,必強行渡河。我三師妹水坎善引水馭水之術,他早已聽我安排帶人阻截河流源頭,以誘騙秦軍渡河。待秦軍步入河流中央之時,掘開阻截堤壩,大水便會順勢而下,屆時秦軍將悉數被大水湮沒,難有幸免。故新弈原一戰,大破秦軍。”
天乾一番言語,令得眾人目瞪口呆,誰也未曾想到,墨家作戰竟然如此安排縝密,江湖傳聞如今一一驗證,實在令人咋舌。更何況眼前這位不過是墨家弟子,便有如此作為,若是墨家鉅子來了,那豈非更為傳奇?
“妙啊,妙啊,實在是妙啊。”司馬尚緩了半天神,方才想起大贊一番。
“哈哈哈,有墨家義士助我,何愁秦軍不敗?”趙遷此時也是得意萬分,頓時覺得自己可以昂首挺胸了。
“妙計,妙計,墨家兵法果然妙哉,然則放秦國細作回軍,豈不更為妙哉?”正當眾人嘖嘖稱奇之時,忽人群之中有一白衣之士拍手而出,口中念念有詞。
“來者何人?竟敢驚擾王駕!”司馬尚見忽然憑空冒出一個人來,頓時滿心生疑,于是便拔劍質問。
“報告將軍,此人便是前日里助我軍擒獲秦國細作的俠士,自稱荊無涯,衛國人士,一路游歷至此。”軍士長一眼便認出此人,于是急忙向司馬尚稟報。
“哦?居然有此事?如此,閣下也算我趙國友人,稍后一并予以獎賞。”趙遷聞知后,亦然歡喜,于是便打算著一起獎賞了。
“哈哈哈,趙王過譽了,我所做之事,不過九牛一毛,遠不及墨家義士功勞遠大,既懂得八面埋伏,還懂得八面玲瓏,令秦軍防不勝防啊。”荊無涯一番言語,頓時令眾人甚為不解。
“呵呵,荊兄,你過謙了,此番八面玲瓏也算的上是你的功勞啊。”天乾聽聞之后,便聽得其中原委,于是也跟著一起打起啞謎來。
然則他二人互相褒獎,卻使得眾人聽得一頭霧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倒是趙遷實在按捺不住了,于是便問:“義士此話何意?寡人甚為不解啊。”
“呵呵,王上,前日里有禁衛稟報擒得秦國細作,而后又遭人劫持,不知王上還記得否?”
“嗯,不錯,寡人記憶猶新,然則當時據報已遭人劫走,卻令眾人大失所望啊。”
“那王上可知所劫之人是何人?”
“這…,寡人不知,愿聞義士細說。”
“是在下派我師弟地坤劫走了秦國細作。”
“啊?”趙遷聽聞之后,呆若木雞,想不到救秦國細作的居然就是這位剛剛打完勝仗回來的墨家弟子天乾,“義士這…這意欲何為?”
“他算盤打得很精吶,若是擒得這幾個細作,恐怕有損于他的計劃,若是放他們回去,反倒成就了這次新弈原大捷啊。”荊無涯見天乾還在賣關子,便不自覺地插起了嘴。
“哦?”趙遷依然半信半疑。
“愿聞荊兄細述。”天乾亦不作解釋,他倒要聽聽荊無涯的解釋。
“你怕擒得這幾個細作之后,秦軍久不見他們回營,必會起疑,到時怕是壞了你的好事;只有放他們回去,方可消除他們的疑慮,你又料定這幾人是喝酒誤事,必不敢把自己被擒之事上報,所以你可放心大膽的放他們回去。”
“知我者,莫若荊兄也。”
“當日救我之人恐怕就是閣下吧?”荊無涯見自己所料皆準,便反問起來。
“何以見得?”
“當日酒肆之中,見在下身臨險境,能拔刀相助,必是仗義之人,而且出手如此迅捷,必是高深莫測之人,然則,起初秦賊撒潑之時,卻不見有人出手,我便料想此人不出手必有其原因。而后,我又聽聞秦賊遭人解救,便猜想其中必有因由,如今,閣下大勝而歸,我方才恍然大悟,閣下此乃攻心之計啊。”
“哈哈哈,荊兄果然心細如焚,我這點小伎倆全在你眼里了。”
天乾的一番大笑,終于讓云霧之中的眾人撥云見霧,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正當眾人點頭稱奇之時,倒是司馬尚反應最快,他亦哈哈大笑,便道:“果然都是少年英才那,老夫自愧不如啊,如此也好,今日大王設酒宴犒賞各位,若不嫌棄,今日我等便舉杯痛飲,一醉方休!”
“如此正合我意。”對于嗜酒如命的荊無涯來說,沒有什么比喝酒更痛快的事情了。
“好,那今日便舍命陪君子了。”天乾亦不推辭,滿口應承。
“哈哈哈…”有酒得醉,當屬人間一大快事,若是喝對了人,更是難得的一醉,故而眾人皆哈哈大笑,豪情義士的爽朗之聲久久回蕩于邯鄲這塊沃土的上空。
“混賬,白白損失了三萬人,卻連對方多少兵力,主將是誰都不知道,你孤身一人逃回來又有何用?來人,給我拖出去斬了!”秦軍中軍大帳之中,王翦正在因自己的兒子大敗而歸雷霆震怒。
“大將軍,手下留情啊。”左右聽聞王翦居然下令斬自己的兒子,連忙集體下跪求情。
“將軍,勝敗乃兵家常事,令公子此次有所失利也算情理之中,愿將軍給他次機會,讓他戴罪立功啊。”裨將內史騰亦為王賁求情。
“情理之中個屁!跟我帶兵打仗這么多年,少說也學了點東西吧,此次可是三萬精兵啊,頃刻之間付之一炬,到頭來結果連對方主將是誰都不知,你說這種人還留著何用?”王翦依然怒氣難消。
“對手用兵如此詭異,怕是趙國名將李牧。”都尉羌瘣為緩和王翦怒意,言語之中略有轉移話題之嫌。
“斷不可能。前些時日據探子來報,趙遷派人去雁門郡搬救兵,雁門郡距此有上千里,除非他李牧能飛,否則斷不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趕到。”王翦對此斷不相信。
“那趙國現今會有誰能如此用兵如神?”王翦之言雖有道理,然則羌瘣也是滿腹狐疑。
“趙國歷代有趙奢、廉頗等名將,帶兵作戰從未吃過虧,所以趙國一直是七雄中的強國,后來此二人皆被其君王罷官免職,才給了他國占便宜的機會,如今趙有李牧,而卻遇上個趙遷這個昏君,把他調往邊塞之地,方才給了我國這次東進的好機會。本想趁李牧來不及回援,便速戰速決,拿下邯鄲,想不到偏偏此刻,會受阻于此。”內史騰也是奇怪萬分。
“不管他是何人領軍,但凡只要與我兩軍對壘,我便叫他頃刻間灰飛煙滅。”正當眾將難做決斷之時,忽一身形怪異,滿臉殺氣之人破帳而入。
“原來是墨家弟子蓐至此,有失遠迎啊。”王翦一見此人,便抱拳相迎。
“這位是?”羌瘣見來者氣勢不凡,又見王翦對此人如此恭敬,料定此人必有來頭。
“這位是墨家弟子蓐,領白虎,號戰伐之神,上次能夠迅速擊破武安,斬趙軍十萬人,殺趙將扈輒,皆乃此人相助。”王翦論起此前的武安大捷,此時依然津津樂道。
“哦?墨家弟子?”內史騰雖是久歷沙場的老將,但是它一向深知墨家弟子素來以“兼愛非攻”為信,行事從來都是以助弱抗強為念,可是如今,明明秦乃強國,眼前這位墨家弟子倒是反來助強,實難理解。
“這位將軍是不是對墨家助強秦有疑慮?”蓐倒也是看出點端倪,于是單刀直入便問道。
“正有此慮。”
“看來將軍對于墨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墨家乃祖師爺墨翟開創,當年祖師爺遺訓,墨家當遵守‘尚同’、‘尚賢’、‘兼愛’、‘非攻’、‘節用’、‘節葬’,而我派鉅子孟便以‘尚同’、‘尚賢’為己任,助楚國陽臣君守護其屬地,最后赴死楚地。此大義之舉,居然遭到墨家其他幾位長老的非議,認為其違背祖家遺訓,而后墨家內部便對此大生異論,從此決裂為三派,相夫氏、相里氏、鄧陵氏。相夫氏以‘尚同’、‘尚賢’為信,但凡天下若有能者賢者,我派當鼎力相助;相里氏以‘兼愛’、‘非攻’為信,但凡天下有戰伐殺戮,此派便會遣人相助;鄧陵氏則以‘節用’、‘節葬’為信,退出戰亂之世,深居簡出,以教人耕種為生。三派都自認為乃墨家正宗,此事一直未有定論。然則相里氏一派居然私自竊取墨家鉅子令,以此將其他三派弟子驅逐,便成為如今三派之中勢力最大的一派。而我派則是遭到排擠最多的一派,這些年,我師父奔走多方,苦研墨家機關術,就是要重振我相夫氏一派,成為墨家之首!”
“原來如此。”內史騰聽完蓐的敘述,方才恍然大悟。
“戰伐之神所向無敵,將來必能助我大秦奪得霸業。”王翦對墨氏一族的內部爭端似乎沒啥興趣,但是對蓐的機關術,倒是有幾分敬意。
“戰伐之神?”羌瘣雖聽王翦如此之說,但是對于如此霸氣的稱號倒是很是懷疑,不免皺了下眉頭。
“我看這位將軍好像對我的能力很是懷疑。”
“那就煩勞白虎異士一展身手,也好讓大伙開開眼啊。”羌瘣抱拳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蓐一語冷言之后便沒了蹤影。
然則話音未落,只聽帳外一陣呼嘯之聲,似狂風掃過,整個軍帳瞬間搖搖擺擺,似欲拔地而起。眾人皆驚,皆面面相覷,不知出了啥情況。忽然,“嘩”的一聲,整個軍帳拔地而起,帳內物件皆七零八落,眾人舉頭一望,一下子都如被活化了一般。原來在他們眼前突然橫空出世了一匹巨型怪物,尖牙利齒,形似猛虎。更為可怕的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頭怪物便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陣狂沙迷住了大伙的眼睛。狂沙過后,只見蓐站在了怪物跟前,一臉不屑的笑容。
“這便是四大機關神獸白虎啊。”王翦曾經見識過白虎的厲害,也識得此物,“此物疾如狂風,瞬間便可進入敵軍陣營,且自帶八般利器,飛蝗石、飛天鐃、三棱刺、龍須鉤、錦套索、鐵蓮花、踏弩、雷公鉆,即可迅速掀翻車駟,驚擾騎兵馬匹,攪亂步兵陣型,所到之處,狂沙四起,人仰馬翻,戰無不勝,所以號稱戰伐之神白虎。”
“還是王將軍見多識廣,不像某些人目光短淺,不識神器。”蓐此刻亦語中帶刺。
“末將山野村夫,冒犯了閣下,實在慚愧。”羌瘣見得此物如此厲害,方知自己剛才言語有失,所以急忙抱拳賠罪。
“這位將軍客氣了,我方才也是動作有點大了,不小心弄壞了大將軍的軍帳,驚擾了諸位,還望諸位海涵。”蓐見對方主動賠罪,便也還禮。
“這點小事,何足掛齒?不見掀了我個軍帳嘛,回頭差人重新安扎便是,此番得異士前來助陣,必是如虎添翼,他日踏平邯鄲,擒拿趙遷,論功行賞,便不在話下,哈哈哈。”此時最為高興的莫過于王翦了,先前他還俱對手難纏,如今憂慮之心便蕩然無存了。
“我助將軍并未為了行賞邀功,只是相里氏欺人太甚,為一己私利,獨掌墨家大權。對此我相夫氏一派一直耿耿于懷,發誓要超越相里氏,成為兵法第一家,此番家師派我前來助將軍,便是想論證于世人,重改歷史!”
“好,異士若助我大秦一統六合,我便奏請我王,冊封相里氏為墨家之首,與孔丘、李耳同列!”
王翦一番豪言壯語,著實讓人聽得心潮澎湃,有了相夫氏掌管白虎戰獸的戰伐之神蓐的相助,他確實有了很大的勝算,而他并不知道的是,自己所面臨的敵人,正是相夫氏的宿敵相里氏一派。相夫氏雖以機關術聞名天下,而相里氏所擅長的正是對抗機關術的防御戰術,所以此番若言勝敗,已是言時過早,一切還必須等到他們針鋒相對之時,才能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