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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客劍殤最新章節(jié)!
是夜,夜涼如水,孤風吹遍了趙國都城邯鄲,一時間,平日里熱鬧非凡的邯鄲城寂靜如水,燈紅酒綠、霓衣羽裳皆不見蹤影。家家戶戶已隨著夜幕降臨閉門作息,連平日里常見的燭火此刻也早早的熄掉了。邯鄲城此刻為濃霧所罩,只留下幾個都府的棱角在濃霧中若隱若現(xiàn),但即使這若隱若現(xiàn)的日子,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了。而此時唯一燈火通明之處便是趙幽繆王趙遷的王城,然此刻的燈火通明并不是為了飲酒作樂,而是因更為緊急的事情增添幾許氛圍。
“昨日前線急報,秦軍已攻克武城,斬殺我軍大將扈輒,怕是不久便要拔營直逼邯鄲城,列位大夫公族,可有良策?”趙王此刻顯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在上席舉止不安,時不時的撩起袖子擦一擦額頭的汗珠。
“大王,此刻事態(tài)緊急,依稱之見當速速調(diào)回鎮(zhèn)守塞外的李牧李大將軍方能抵御此次秦軍的進攻。”中軍都尉司馬尚首當其出,直言上諫。
“此舉怕是不妥,李將軍常年鎮(zhèn)守邊疆,對秦軍主帥的用兵早已生疏,況且此次帶兵之人乃秦國名將王翦,恐怕李將軍亦非其敵手。”宦者令郭開不服司馬尚的言論,立刻反駁了司馬尚的建議。
“當年李將軍亦在肥、番吾等地多次擊敗秦軍,令秦軍舉步維艱,放棄了進攻趙國的野心。但是,之后李將軍卻深為饞臣讒言所累,被調(diào)往邊塞鎮(zhèn)守。然其鎮(zhèn)守邊塞十幾年,令匈奴聞風喪膽,至今仍未聽聞邊塞有匈奴的異動,此大將之才,怎又會不如王翦鼠輩?今番郭總管屢次阻撓,我看不是李將軍能力不及,而是有人怕他立了大功之后,搶了自己的威風吧?”司馬尚早已對郭開邀寵取嘩的作為心懷不滿,此刻對于郭開的這般阻撓更是呲之以鼻。
“大將軍你這是何意?我之所慮皆是為了趙國,為了大王,你此番言論置我這般忠心于何地啊?”
“為了趙國,為了大王?如今邯鄲城危在旦夕,爾等不盡心盡力為大王分憂,還在這里嘩眾取寵,百般阻撓,試問除了李將軍,誰還能扛起這副重任?難不成你郭總管要親自披掛上陣?”
“你…”郭開竟被一時間氣的語塞。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事已至此,難道郭者令還有更好的辦法嗎?李將軍確是大將之才,當年派他去鎮(zhèn)守邊塞,讓他久居苦寒之地,確實委屈了他,司馬將軍,你速速傳我令,召李大將軍速回邯鄲,否則邯鄲命運堪憂。”
“諾。”司馬尚尊大王令,便叩首作揖。
“大王此舉英明,然微臣仍有一事尚慮。”郭開仍不放棄最后的機會。
“郭者令請講。”
“此去邊塞上千里,即使快馬加鞭,來回也要半月有余,而秦軍主力距此尚不足二百里,若秦軍日夜兼程,不出三日便可達到我邯鄲,此番遠水如何救得了近火?”
“這,者令所言甚是,司馬將軍,你有何良策可解?”剛剛還安坐一時的趙王此刻聽聞郭開這番話語,不由得又擔心了起來。
“大王,此慮我也早已想到,如今唯一能解這燃眉之急的唯有請墨客出山。”
“墨客?司馬將軍所說的可是那群專門誅殺王公貴胄的刺客?”
“大王多慮了,老臣素聞墨家鉅子腹以‘兼愛非攻’為訓,反對暴力,行俠義之事,其所誅殺的王公貴胄皆為奸險惡毒之輩,天下人欲處之而后快,墨客替天行道,深得百姓愛戴。”
“原來如此,但墨家皆以刺殺為擅長,如今遇上的是秦軍的進攻,墨家可有把握抵御?”
“大王請寬心,墨家素來以防守獨到而聞名天下,墨家祖師墨翟便是軍事防守兵家,就連號稱‘鬼斧神工’機關(guān)祖師公輸班也曾經(jīng)敗在其手上,所以區(qū)區(qū)王翦,相信亦不在話下。”
“如此甚好,司馬將軍速速去替寡人請墨家鉅子出山,若能擊退秦軍,寡人必定重賞。”趙王聽聞司馬尚之言,頓時歡欣愉悅,直命司馬尚前往。
“諾,然墨客多居于墨客山莊,墨客山莊以飛津渡為天塹,莊外遍布玄門奇陣,處處機關(guān)四伏,若非本門中人,一般人怕是只得進不得出啊。”司馬尚雖一口應承,但是卻又滿臉愁慮。
“這便如何是好?”趙王聽聞此話,一下子也顯得憂愁起來。
“臣聽聞但凡有求于墨客之人,只需將需求之事刻于簡牘之上,藏于布帛之內(nèi),另外,還需裹以重金,懸掛于飛津渡之上。但若禮不重,則會被視為心不誠,墨客則不出。而當下之時,我趙國國庫空虛,已經(jīng)入不敷出,然我聽聞郭總管饌養(yǎng)門客上千,富甲一方,所以想請郭總管助我一臂之力。”
“司馬尚,你…”郭開聽聞至此,已被氣得七竅生煙。
“郭者令,司馬將軍之言雖有些許過分,但亦不無道理,平日里你口口聲聲說替寡人分憂,如今寡人憂慮成疾,正是你報效之時,此事你可有異議?”趙王見木已成舟,便順水把這舟給推了。
“微臣,微臣無異議,只要能為大王分憂,臣就是傾家蕩產(chǎn),肝腦涂地也在所不惜。”郭開嘴上言之鑿鑿,但是心中早已心痛不已。
“如此便好,所決之事請列為臣工速速去辦,散朝。”
朝已散去,然眾大夫依然議論紛紛,此中最為得意的怕是中軍都尉司馬尚一派了,他此舉可謂是一箭雙雕,既可邀的墨客出山,又讓郭開大大的破了次財,終于為早已不滿這個饞臣的士大夫們出了一口惡氣。而此時的宦者令郭開,中了暗箭之后,自然不甘吃這一次虧,他已然咬牙切齒,發(fā)誓他日定當要報這一箭之仇。
司馬尚雖允諾趙王但凡邀約一出,墨客死士三日內(nèi)必到,然此時已過三日,墨客依舊毫無蹤跡,這急壞了王座上的趙遷,幾次三番傳令司馬尚覲見,詢問緣由。可司馬尚此時也失了準心,一時間竟也無言作答。而此刻秦國大軍已離邯鄲都城不足五十里,軍情緊急已然十萬火急,城中更是謠言四起,到處在傳言趙國將亡,弄得百姓皆惶惶不可不可終日,但凡富人貴族,皆已收拾好細軟,準備隨時棄城避難。就連城中酒肆,此刻也人煙稀少,零零落落坐著幾個忍不住酒癮的醉漢,也許,對他們來說,丟城事小,然若無處買醉,便是人間末日。
“店家,有啥好酒好菜悉數(shù)給我端來!”突然破門而入幾個壯漢,剛踏進門檻便嚷嚷著要酒菜。
店家一見來客這架勢,料想不是官家人就是江湖壯士,亦不敢怠慢,趕緊著備了桌好酒菜,應付來客。來客見有酒肉,便不再喧嘩,順勢大口吃將起來。
正當來客大吃大喝之時,又有兩人隨后步入酒肆之中,然此二人落足悄無聲息,直到二人尋了位置坐了下來,居然也無人注意。
“店家,請上幾碟平常小菜,略加水酒一壺。”二人中有一人喊話彬彬有禮,雖字字禮足,然字字沉穩(wěn)有力,聞之便讓人心生敬畏。
此言一出,方才引得店家注意。店家細細觀察,見此二人全身著黑衣,頭戴竹笠,入座之后亦不除冠,觀察許久亦看不清面目,心中斟酌恐來者亦非等閑之輩,于是速速命下手準備酒水,以免橫生事端。
而此時,先前的幾位壯漢已酒足飯飽,搖搖晃晃準備起身離去。
“壯士留步,請先付了酒錢再行離去。”店家見幾人只有離去之意,毫無付賬之嫌,于是上前好聲提醒。
“酒錢?哈哈哈,爺幾個行走江湖從未聽說過啥酒錢,爺爺手中這柄長劍便是酒錢,你要與不要?”說罷,壯漢便將手中長劍摔在了酒桌之上。
“這,壯士,本店小本買賣,還…還請見諒。”店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唯恐出言惹發(fā)事端。
“那你的意思是非得要著酒錢了?”領(lǐng)頭的壯漢一把揪住店家衣襟,“秦軍距此不足五十里,不日趙國便要亡了,你要這酒錢何用?爺爺今天心情好,好生留你條小命,我勸你還是留著條小命趕緊逃亡去吧。”說罷,便隨手將店家摔在了地上,拔腿就要離去。
此刻,偏于一角的黑衣人中有一位似乎已沉不住氣,腳下氣勁一起,便要起身拍案,怎料還未起身,忽得一股力道重重的按住了自己的手背,頓時不得起身。定睛一看,原來是坐于身旁的另一位年長的黑衣人所為。
“我們還有要事要辦,不便在此糾纏。”年長的黑衣人低聲細語道。聲音雖輕微,但是字字鏗鏘,宛若命令,聽起來便叫人不得抗拒。
年少的黑衣人雖依然憤憤不平,但是迫于年長黑衣人近似命令般的話語,于是便不再有所異動。
眼看著幾位壯漢踉踉蹌蹌就要邁出門檻,忽聞得酒肆一隅發(fā)出一聲:“幾位且慢!”,字字振聾發(fā)聵,一下子讓幾位壯漢的八分醉意頓時消去七分。
放眼望去,只見偏安一角有位白衣之士,面如凝脂,眼如點漆,雖似已過弱冠之年,然觀其行為舉止,卻放蕩不羈,歡酒之余,已有幾分醉意。
“閣下有何事賜教!”領(lǐng)頭的壯漢見來者放蕩,恐其不善,但也不敢怠慢。
“幾位先前說秦軍已至,趙國將亡,請問有何依據(jù)?”白衣之士雖有幾分醉意,但話語間依舊思路清晰,邏輯縝密。
“哼哼,秦軍鐵騎已滅韓國,韓王已向秦稱臣,趙國先鋒大將扈輒戰(zhàn)死沙場,趙軍十萬人無一幸免。現(xiàn)今趙國門戶大開,正是秦軍掃平都城邯鄲的好機會,此刻秦先鋒部隊已距此不下五十里,不日此處便灰飛煙滅,此事眾所周知,何須憑據(jù)?”
“趙國目前雖失利,然趙國有良將李牧,當年幾次三番大敗秦軍,現(xiàn)如今邯鄲城有精兵五萬,秦之先鋒部隊不過才三萬人,趙國城堅器利,若憑此固守,何以見得邯鄲必將失守?”
“這…”領(lǐng)頭大漢頓時無言以對,一時語塞,“你若不信,他日便見分曉!”說罷,便要離去。
“要走便把酒錢結(jié)了!”說罷,白衣之士順勢而起,手中長劍已握在手。
“閣下確是要生事端?!”領(lǐng)頭大哥見勢,順手已拔出長劍。
“哼哼,閣下幾個手中長劍刻有秦軍印鑒,對當局之事又了解頗多,我說如今怎么謠言四起,弄得邯鄲城人心惶惶,原來皆是拜你們幾個秦國細作所賜!”
幾個惡徒見身份暴露,順勢便一起朝白衣之士沖了上去,一時間,幾把利劍寒光四起,殺氣騰騰,出手便是要致對方于死地。
白衣之士一腳將酒桌踢向敵方,朝一旁閃了過去,看見幾位秦國細作撲了空,回首朝其中一位細作刺去,只聞得“啊”的一聲,其中一名細作已應聲倒地。剩余的幾位細作見勢,頓時怒不可謁,兵分幾路朝白衣之士殺來。白衣之士用劍挑開其中兩位朝自己胸口刺來的利劍,反手一轉(zhuǎn),將他們兩位的劍心朝身旁的酒桌撩去,兩位細作跌跌撞撞,失去了重心,眼看便要倒地。而此時,白衣之士雖占的上風,但亦未料到帶頭的那位細作已趁亂潛于一角,并在白衣之士得勢后毫無防備之時,尋準時機一劍刺出!
帶頭細作畢竟是軍事出生,用劍之疾,快如閃電,更何況此時白衣之士卻是無絲毫防備,渾然不知自己已在死亡邊緣。眼看這背后一劍,已經(jīng)無法避免,當白衣之士感知劍心寒氣直逼背芒,方知為時已晚,料想自己已躲不過此劫。
正待白衣之士放棄之時,忽聞得背后“當”一聲,隨后那股寒氣便頓時消散,回轉(zhuǎn)身來,只見那柄長劍已應聲落地,而領(lǐng)頭那位細作,左手正捂住右手虎口,仔細看去,虎口竟開裂,鮮血直流,細作痛苦不堪。
白衣之士深為疑惑,本想一探究竟,店外忽腳步聲四起,一群趙國衛(wèi)士破門而入,領(lǐng)頭那位軍士長大呼:“秦國細作何在?!”
“在那,那些便是秦國細作!”店主見救兵來援,急忙朝那幾個受傷的細作指去。
“拿下!”軍士長一聲令下,隨軍衛(wèi)士便輕而易舉地將幾個受傷的細作綁縛。而軍士長見得眼前這位白衣之士,也滿心疑惑,便問:“你是何人?”
“在下荊無涯,衛(wèi)國人,一路游玩到此地,見趙國近日人心惶惶,又見幾個惡徒飲酒不給酒錢,我平生最恨喝酒不給酒錢之徒,而后見得這幾個惡徒還四處散布秦強趙亡的消息,故斷定這幾人便是細作,剛剛便與這幾人較量了一番。”
“正是,正是,幸得這位義士出手相助,我才免于一難。”店家怕軍士長不信,連忙出面作證。
“既如此,那便有勞義士助我趙國擒的這幾個秦國細作了,稍后我會向上方稟明,屆時必有重禮答謝義士,”軍士長尋得真相,便朝荊無涯作了一揖,而后隨手一揮,“帶走!”便押著幾個細作回軍了。
荊無涯雖擒得細作有功,但是他深知自己此次乃是死里逃生,若不是暗中有高人相助,此刻便早已命喪黃泉,而他尋遍四周,卻未找到是何人剛剛助了他一臂之力,心中也滿心疑惑。不過對于天性放蕩不羈的他來說,此番邯鄲之行,雖有驚險,但蹊蹺刺激之事頗多,也使得他越發(fā)對邯鄲這個地方感興趣了。
而此時趙王大殿上,諸位王公大夫早已慌亂不定,議論紛紛,整個大殿仿佛是一鍋煮開了的開水,一個勁地沸騰,卻毫無結(jié)果。最為著急的莫過于趙王趙遷,以及中軍都尉司馬尚,畢竟,拜墨拒秦之事乃他們定奪,如今,墨客蹤跡杳無音訊,邯鄲城又岌岌可危,實在是騎虎難下。而有人著急,卻也有人幸災樂禍,此類人當然是郭開一黨,因為此時,郭開似乎覺得自己得報一箭之仇的機會已然來臨,作為有仇必報之人,這個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王上,如今秦軍先鋒差信使來報,秦軍鐵騎已距邯鄲城不足五十里,若急速行軍,一日之內(nèi)便可兵臨城下,秦軍還差人送來勸降書,書中稱:為免邯鄲城玉石俱焚,生靈涂炭,望王上開城投降,俯首稱臣,成為秦國附屬,歸附之后,王上依舊可封侯……”
“放肆!”還未等衛(wèi)尉把話講完,司馬尚便怒不可謁的打斷了衛(wèi)尉的稟報之詞,“我堂堂趙國,久居中原之地,豈能向他國俯首稱臣?!”
“司馬將軍請息怒,我趙國自然不可向他國俯首稱臣,然則司馬將軍前日里信誓旦旦,所謂李牧將軍可為吾王分憂,又謂墨家刺客可保邯鄲無憂,而今請問將軍所謂之人如今何在?”宦者令郭開見機會一到,便乘勢落井下石。
“我之所謂之人皆乃守信之人,今未如期而至,怕是當中出了亂子,所以才耽擱至此。”
“那將軍認為此事該如何是好?”趙王舉手相向,然所舉之手哆哆嗦嗦,焦急萬分。
“大王,如今之計,唯有集結(jié)城中期門、羽林等禁衛(wèi)軍,命各衛(wèi)尉統(tǒng)領(lǐng)所轄諸門衛(wèi)士,一同抵御秦賊來襲。”面對秦軍壓境,司馬尚字字堅定,準備做最后一搏。
“那司馬將軍可有必勝把握?”郭開亦不依不饒。
“雖無必勝把握,然老臣愿擔此先鋒,雖戰(zhàn)死都城,馬革裹尸,亦在所不惜!”
“司馬將軍所言慷慨,真是激動人心吶,”郭開見司馬尚亦無把握,拍了拍手,便乘勢追擊,“然將軍空有一腔熱血怕是遠遠不夠的,萬一落敗,丟城事小,傷了大王性命可是誰也擔當不起的。”
“若城破,大王身為趙國君主,當揮劍自刎,以謝天下,方對得起趙國百姓,對得起趙氏列祖列宗!”
“這…”雖然司馬尚一番慷慨激昂,但是卻令趙遷一番哆嗦。
“如此便是司馬將軍無必勝的把握,既無必勝把握,將軍雖英勇戰(zhàn)死沙場,為人敬仰,那何必又要牽連趙國百姓?依我之見,若能握手言和,方乃上上之策。”
“郭者令所言甚是。”此話自然討得趙遷一番歡心。
“大王,秦乃虎狼之國,又豈會與我趙國握手言和?而況秦國今國富兵強,早已不滿足于割地求和,他所想要的怕是并吞六國,稱王天下啊。”
“戰(zhàn)也不是,不戰(zhàn)也不是,這可如何是好?”趙王見臣下意見不能統(tǒng)一,各說各的道理,頓時失了準心,不知該聽誰的意見。
“哈哈哈,”正當大殿上眾人議論紛紛之時,忽一陣笑聲從四周起,回蕩于大殿之上,聲如洪鐘,令人振聾發(fā)聵,卻不見蹤影,“素聞趙國將士皆乃血性男兒,自古以來都是不懼外敵,想不到如今秦軍兵臨城下,卻還在此為戰(zhàn)與不戰(zhàn)喋喋不休,我看也是徒有虛名罷了。”
“是何人?有刺客!禁衛(wèi)何在?快快保護大王!”對于保護自己的靠山,郭開要是認了第二,怕是也沒人敢認第一了。
聽聞郭開如此大喊,一時間,滿座皆驚,禁衛(wèi)聞聲闖入,拔刀相向,頓時把趙王周圍圍得水泄不通,但是,刺客身在何處,禁衛(wèi)們也一頭霧水,紛紛目光掃視四周,尋找刺客的蹤跡。突然,只見一黑影從大殿之上緩緩而落,落地之后竟無聲響。司馬尚久歷江湖,也算博聞廣見了,但是對于這種猶如幽靈般的人物,他還是第一次見。
“列位大夫無需驚慌,在下墨家弟子天乾,受墨家鉅子腹所派,特來助趙國共拒秦軍。”黑影落地之后,便對各位士大夫做了個揖,倒也顯得彬彬有禮。
一聽是墨家弟子,滿座皆喜,特別是趙遷,更是喜出望外,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能來個救自己場的人,趙遷自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墨客大義,來得好,來得好啊,哈哈哈。”
對于墨家弟子的到來,司馬尚也大松了口氣,否則,自己怕是也要下不了臺了。他的歡喜自然也是有的,但是總也有點埋怨,因為墨家這個辦事效率,真的是一點也不利索。
“義士既如今已來,請問貴派鉅子的尊駕是否也已光臨敝國?”趙遷迫不及待地問道。
“鉅子他老人家有要事在身,命我先行至此,助趙國解邯鄲之危。”天乾慢條斯理道。
趙王一聽天乾這話,頓時心涼了半截,本來滿心歡喜的救命稻草,卻沒了稻草芯,就剩下點稻草皮。而且墨家來的卻只有孤身一人,確實令眾人紛紛搖頭,心想就算他本事再大,怎又能抵擋得住秦軍三萬鐵騎呢?
天乾似乎也早已料到了眾人的心思,但此時,他卻一言不發(fā),絲毫不為自己作一點解釋,只待那最后的那一步棋落子。
“報,接城守禁衛(wèi)奏報,今日巡守之時于一酒肆中擒得幾名秦國細作。”正當大家搖頭嘆息之時,忽聞守城軍尉入殿奏報。
“細作現(xiàn)在何處?”司馬尚聽聞有細作滋擾,急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