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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大皇子漫步走在廳中,冷笑道:“父皇,您不也是庶出!”
“你竟然如此忤逆不孝,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大皇子淡笑道:“父皇,兒子敢行如此忤逆不孝之事,自是有所把握,”只見他眸光看向垂頭不語的魏廷茂,踱步走去,拍著他的肩膀,低嘆道:“你是不可多得的將相之才,為何……為何偏偏得罪我姑母?”這世上事當真一啄一飲,若不是青墨打了勝仗回朝,姑母又如何會站在他這邊,而她所要求不過是,他登基那日便是魏廷茂人頭落地之日。
魏廷茂緩緩抬頭,輕聲道:“您當真覺得您定能逼宮成功?”
大皇子嘴角的笑意一斂,冷冷道:“此話何意?”
“您也不看看這大殿中,有多少大臣會追隨您,”魏廷茂眸光一瞥,看到眾人僵硬的臉色,淡淡道:“為人臣子,忠君報國,便是立即身死也絕對會忠于圣上。”
圣上聽到后,臉色微緩,輕聲道:“這才是朕的好臣子!”
大皇子心下不住冷笑,嗤笑道:“魏廷茂,到了此時此刻,你還在癡人收夢話,你以為本殿下為何這般老神在在,”神色一頓,輕聲道:“只因這大殿之中有一多半都是本殿下的幕僚。”
“殿下,也許他們只是嘴上應承,并非打從心里跟隨您。”
沒錯!魏廷茂這么說就是為了逼迫大皇子,看看這大殿之中到底都有誰是他的同伙,這樣風波平息后,在圣上面前也算是大功一件。
大皇子眸光一瞥,淡笑道:“你心里打著何主意,當真以為本殿下不知道,”話音一頓,又道:“不過將死之人,本殿下可以成全你的念想。”
魏廷茂躬身揖禮:“如此,臣多謝殿下。”
“你們出來吧!”
大殿之中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卻是無人敢出來,見此,大殿下臉色沉如水,陰翳道:“怎么?事到如今,你們還想著兩全其美的好事?”
眾人打了冷顫,當有一人走出來時,其余人紛紛走出來,見此,大皇子臉上終于有了絲毫笑意,當他眸光看向太子時,低笑道:“感受如何?”
太子冷著臉,諷刺道:“大逆不道之人竟如此直氣壯,正義何在?公理何在?”
此言一出,大皇子再也忍不住笑出聲:“正義?公理?都掌握在手握大權之人手中,至于你,若不是皇后之子,又何德何能成為太子……”
太子冷笑:“皇兄只會說我,那么你呢?”
大皇子指著自己:“如今站在我身邊這些大臣以及外面鎮(zhèn)守的侍衛(wèi)都是我的人!”
魏廷茂輕聲道:“大殿下,只要是將士,他們就必須服從將軍的指揮,你覺得他們會聽您的還是會聽我的?”
大皇子又走到魏廷茂身邊,伸手拍打他的臉頰,諷刺道:“京中三人之一的將士聽從你,還有三分之一聽從鎮(zhèn)國將軍府劉家,而我手中握著的便是剩下三分之一,”上前一步,對著他耳語道:“更不用說,私底下還有我的親兵……”
皇位之爭,劉家不會參與,而魏廷茂兵力與他不相上下,如今鎮(zhèn)守在大殿之外乃是他的親兵,只聽他的命令。
“大殿下……”
這時,圣上突然捂著胸口不住咳嗽,立在一旁的貼身太監(jiān)神色驚恐道:“圣上……”
大皇子嘴角的笑容再也遮不住,終于等到這個時刻,父皇身上的毒終于發(fā)作了,待他一駕崩,皇位便是他的了。
李公公臉色蒼白的扶著圣上的身子,慌張道:“太醫(yī)……趕快傳太醫(yī)!”
太子臉色一變,這時候父皇定不能出任何差錯,神色驚慌的走到龍椅面前,驚呼道:“父皇,您沒事吧!”
圣上不住咳嗽,不由從衣袖里拿出絲帕放在嘴邊,不一會兒便見潔白的絲帕上沾了星星點點的血痕,太子膽戰(zhàn)心驚道:“父皇……”
圣上臉色慘白,虛弱的靠在李公公懷里,低喘道:“老大,可是你……”
“父皇,您這話是何意?兒子聽不懂?”
“你給朕下毒了……”
大皇子眉眼一跳,神色關切道:“父皇,此事與兒子無關,你莫不是病的不輕,在胡思亂想。”
李公公焦急道:“大殿下,圣上身子抱恙,還是趕快打開殿門喚太醫(yī)過來問診。”
大皇子好似聽而不聞,輕聲道:“父皇,您說是不是老天都在助我,讓您在這時候身子抱恙,倘若您有個萬一,二弟在……”眼神緊緊頂著龍椅的位置,迫切道:“這大涼國的皇位非兒子莫屬。”
“你……你……你個孽子,朕怎就生出你這么個不知感恩的孽子!”
“父皇,大涼國的皇子可以有無數(shù)個,可大涼國的皇帝只能有一個,朝堂更迭,本就是踏著鮮血一步步完成,兒子為了這個位置,又怎能不賭一把。”話音一落,從靴子里拿出一個匕首,慢慢走上去。
圣上臉色一變,驚恐道:“你要作甚?”
“父皇自幼最是疼愛二弟,倘若您最疼愛的兒子倒在您面前,您會是何感受?”
“你敢!”
大皇子好似將多年來壓抑的憤恨全都發(fā)泄出來,神色猙獰道:“兒子謀逆都敢,弒弟又有何不敢?”
太子腳步后腿兩步,皺眉道:“皇兄,你……”
“二弟,此時此刻,你就不要在父皇面前跟為兄裝作兄友弟恭,咱們明明就恨不得對方早些死,今兒當著眾人的面,你死的不冤!”
魏廷茂身形剛動,大皇子眸光便已看到,頭也未回,冷冷道:“魏將軍,你的嬌妻還在我姑母手中,只要你動一下,你的嬌妻便會性命不保。”
此言一出,魏廷茂身子一僵,腳步不由一頓,眸光陰冷道:“大殿下好打算!”
“這不過是我姑母料事如神罷了,”大殿下拿著刀對著太子的臉,來回比劃,輕聲道:“二弟,自小到大,因著你嫡出的身份,為兄對你這張臉便極其厭惡,如今……”
剛要抬手便聽魏廷茂輕聲道:“大殿下,若臣投靠您,您可否放過我們夫婦。”
被抓住脖領的太子,眼神驚恐,身子發(fā)抖,嘴唇更是抖的說不出話,大皇子拿起匕首拍了拍太子的臉,輕笑道:“怕了?”
太子臉色慘白,瑟瑟道:“要殺就殺!”
聞言,魏廷茂恨不得仰天長嘯,如今正是分秒必爭的時候,太子只能說這等意氣之言,眼下能拖一刻是一刻,遂冷著臉,低聲道:“大殿下,您可答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