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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翻江倒海。中午收到一個快遞,是方小湯郵來的,里面是他上次留在方小湯那的衣服。打電話過去,一直“對方暫時無法接通”,而君行健說方小湯已經辭職了。那個才“找回來”兩個月的人,又失蹤了!
在“半夜雞叫”的偷襲下,鑫瑞基金5月份的業績比預想中打了大折扣,可老板是從來不聽原因的,秦子再像其他操盤手一樣,低著頭做檢討狀。感覺到手機震動,是簡簡的號碼,他想了想,從后門溜出去。
“秦子再?方小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那你就不擔心?會不會又被帶走了?”
秦子再盡量壓低聲音:“最近也沒聽說有什么病毒流行。”
“你怎么冷冰冰地一點不著急?如果是別的原因呢?他會不會惹了什么黑社會之類的?”
秦子再苦笑,不是方少惹了誰,而是他被我惹了,然后躲了。
“等會兒我給你電話。我正開會。”
秦子再溜回會議室,曾哥的大勢總結已做完了,正在評價各操盤手的業績。
自2006年7月進入鑫瑞后,秦子再一直穩居前三位。2007年5月,雖然市場經歷了30號和31號兩天的暴洗,但他的收益卻比4月份高,他自認5月業績進前三絕對沒問題,可當曾哥的數據公布出來,他發現自己竟名列6名之外。每個月操盤手的業績排名,直接關系到他下個月掌控的資金額度,經過1個星期的洗盤,大盤又進入主升浪,排名如此靠后,意味著秦子再將不能動用上億的資金了。
秦子再舉了兩次手,曾哥都視而不見,只自顧自評價完,然后宣布散會。
秦子再追到曾哥辦公室,單刀直入地說:“曾哥,我對5月份的排名有異議。”
“小秦,我們知道你努力,但你5?29那天太冒進了,沒控制好風險,你看,數據明明白白是不會說謊的。”
秦子再不信:“我能看看每個人的操作嗎?”
翻著同伴們的操作記錄,腦子里快速回放對應日子的大盤走勢及量能,秦子再肯定了自己懷疑。他盡量保持著誠懇:“曾哥,不知道能不能看看實盤?”
“小秦,你也不是新人了。這點規矩還要我教?”
操盤手的實盤只有老板能看到。秦子再不能明白說他懷疑別人數據做假,可他不甘心:“曾哥,我是您一手帶出來的,以前在別的私募,您就知道我……”
“不錯,是我把你挖來,所以你更要給我爭臉。我剛看到這份數據也很吃驚,你上個月確實太失水準了。不過,你還年輕,一次落后不代表什么哈。”
秦子再真的想不通,他敢肯定,排名前三的收益絕對做了手腳。那三人在整個5月里居然準確地抓到了漲幅最大的幾只票,并賣在強弩之末的頂部。散戶或許有這種運氣,對職業操盤手卻是禁忌,精確地抄在山腳并絕對賣在山頂,沒有留出風險空間和時間,這種賭博式操作手法,鑫瑞的操盤手不該用。
回家的路上,手機大唱特唱,秦子再才想起竟忘了給簡簡回電話。
“秦子再?方小湯給石嚴電話了,說他在旅游。”
“什么地方?”
“全國各地。他犯什么病啊?”
秦子再忽然覺得很氣悶:“簡簡,出來吃飯。”
“今晚?不行誒,我約了同事去逛街,買夏天的衣服。對了,我同事很漂亮,剛大學畢業,家境也好……”
秦子再掐斷電話后直接關機,他有種想毀滅一切的沖動。把手機扔到副駕上,又揮手掃落儀表盤旁的紙巾盒,等紅燈時,他使勁提起手剎,聽到手剎咔的一聲,他忽然警醒:難道爸爸的瘋狂基因也流淌在自己的血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