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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茴看見自家主子縮在陛下懷里,一臉委屈,陛下呢,雖然臉色不好看,動作卻十分輕柔,摟著自家主子輕撫著胸口,口里不住地道歉。
小茴端著熱水目不斜視,耳朵卻豎了起來,自家主子口里嘟嘟囔囔,聲音像是灌了蜜一樣,正在小聲抱怨陛下嚇著她了,陛下黑著臉像是哄娃娃一樣輕聲哄著自家主子。
“陛下,娘娘。”小茴捧著牙擦和牙粉,請莊煜和元安洗漱。
莊煜的舉動又讓小茴手抖了一下,他直接拿了牙擦,親自幫元安凈口,元安扭來扭去十分不給面子,最后莊煜重重捏了下元安的嬌臀,元安嚶嚀一聲,不情不愿地張口。然后小茴就看到大舜的國主十分有耐心地伺候元安凈口,又親自在元安臉上抹了凈面的香胰子,最后自己就著元安用過的剩水洗漱。
小茴回身去拿衣服時沒忍住打了個嗝,她皺了皺眉頭,自己還沒吃早膳啊,怎么覺得肚子撐得慌?
今日五月節宮宴,元安和莊煜早早就去慈恩宮給太皇太后請安。
太皇太后一見到元安眼里就好像看不見莊煜一樣,從莊煜手里搶過元安的手,握著元安的手神神秘秘道:“祖母給你留了好東西,快來看看!”
莊煜愣了一下,然后看著還留著元安體溫的手無奈的笑了笑,太皇太后這是有了孫媳就不要孫子了。
太皇太后拉著元安挨著自己坐下,然后一招手,桂嬤嬤忙捧著一個紫檀木盒上前。
太皇太后從木盒里拿出點綴著珊瑚翡翠寶石的大鳳簪,笑呵呵地取下元安發髻上的牡丹金釵,簪上大鳳簪,上身微微后仰,滿意地點點頭,拍著元安的手笑道:“也就你配得上這支鳳釵了。”
元安頗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鳳釵:“這么好的發釵正該祖母戴才是,怎么又給孫媳了?”
太皇太后聞言不高興道:“我一個老婆子帶這么花俏的發釵豈不是讓人笑話?你年輕貌美,正合適!”
元安摟著太皇太后的胳膊撒嬌道:“那孫媳可不客氣了~”
太皇太后笑得合不攏嘴:“乖乖孫媳,和祖母可不許客氣喲!”
“祖母對孫媳最好了~”元安從小茴手里接過團扇,捧著團扇眼巴巴獻寶:“祖母,這柄團扇是孫媳親手制的,扇柄是堯國特產的白玉所制,觸手生涼,你握著,不管多熱都不會出汗打滑。”
太皇太后一臉驚喜地結果團扇,沖桂嬤嬤顯擺道:“你也瞧瞧,瞧瞧我孫媳給我做的團扇,哎呦!著上頭的福壽葫蘆可真好看!”
桂嬤嬤湊上來笑道:“老奴想起來了,昨個老奴去給皇后娘娘回話,瞧見娘娘一邊聽小茴念單子一邊繡這把團扇,老奴當時還只當皇后娘娘聰明,能一心兩用,原來是急著送給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聞言心里喜滋滋,面上卻一拉臉,不滿道:“你這孩子,這兩日本就因為宮宴忙得團團轉,扇子晚一兩日也無妨,這么趕做什么?熬壞了身子可怎么著?”
元安忙道:“孫媳是聽祖母上回說自己沒有孫女,每每看到其他夫人有女兒孫女親手做的扇子帕子什么都羨慕不已,如今您有孫媳了,可不能讓您光羨慕別人,孫媳雖然繡工粗陋,但也是一片心意,保證不要祖母再苦哈哈看著別家老太太的扇子羨慕!”
太皇太后哈哈大笑,摟著元安對桂嬤嬤歡喜道:“哀家沒白疼這個孫媳吧,事事都替哀家想著,今兒也輪到哀家炫耀嘍!”
莊煜也上前湊趣,替自己抱屈:“祖母,元安為了您的扇子,連孫兒的腰帶裂了都不肯縫補,只說自己沒空,可憐孫兒只好讓福旺那個笨東西縫,那丑的!”莊煜說著十分嫌棄地搖搖頭。
福旺站在一旁縮著腦袋不敢說話,他覺得自己冤枉極了,娘娘沒空縫,那不小茴和絲竹嗎?再不然還有織造局的繡娘,陛下被娘娘拒了后,非不用娘娘的人,非要他來縫,他粗手粗腳的,連線都穿不過去,還得小茴幫忙,這不是難為他嗎?
太后沒好氣白了莊煜一眼:“哀家的孫媳就是給你縫縫補補的嗎?宮里沒有繡娘嗎?你要是累著哀家的寶貝孫媳,哀家饒不了你!”
元安十分配合地沖莊煜做了個鬼臉,莊煜啞然,半晌后一臉委屈,眼中的笑意險些溢了出來。
莊煜和元安一直陪著太皇太后,午膳也在慈恩宮用的。
申時整,王喜來回,說百官和命婦都已經到了,特來請太皇太后、陛下和皇后。
元安和莊煜一左一右扶著太皇太后下了轎輦,眾人忙跪拜。
莊煜和元安扶著太皇太后在高臺上首坐下,莊煜回身對眾人道:“平身吧。”
眾人這才起身,眾人在內監的引領下入座,百官在左,命婦貴女在右。
元安和莊煜也落座,高臺上只有太皇太后、太后、莊煜和元安才有資格坐,而且高臺上的的器具都是純金,高臺下的器具都是純銀,以示尊卑有別。
太皇太后左右看看,不滿道:“太后還沒有來嗎?”
太皇太后話音剛落,就聽見又內監高聲道:“太后娘娘駕到!”
一連喊了九遍。
太皇太后更加不虞,舜國以數九為尊,只有莊煜出場時有資格通報就是九遍,就連她這個太皇太后都沒有資格。
太后此舉過于張狂了。
元安和莊煜不動聲色起身迎接太后。
太后從轎輦上下來,攜著一個十分貌美的少女款款走來。
她不疾不徐給太皇太后行禮,不等太皇太后喊她就自己起身,然后對莊煜和元安點點頭,坐到離太皇太后最近的地方,笑盈盈對下面行禮的百官和命婦點點頭,十分和煦道:“諸位請起。”
眾人紛紛謝恩,又重新坐會位子上。
太后一來,太皇太后便覺得十分掃興,話也不欲說了,倒是太后一直召命婦上前,大把大把金銀首飾流水一樣賞賜出去,儼然是宴會主人的架勢。
第113章
前日太皇太后喚元安去慈恩宮,已經將朝中勢力細細和她說明了。
元安冷眼望去, 得姚太后賞賜最豐厚的都是姚相一脈, 其次則是以蔡尚書為首的中立一派,最次則是以太皇太后娘家榮國公尤家為首的莊煜親信一脈。
元安在大堯時經常聽說舜國和虞國都建國兩百多年, 底蘊深厚, 世家貴族禮制極嚴,非剛剛建立不到十年的堯國可以相提并論。
元安淺笑盈盈, 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沒想到姚太后卻是如此無腦粗鄙之人,她還是頭一次見到皇家給官眷的的賞賜這么厚此薄彼,姚相一脈皆是厚賞, 中立一派所得賞賜只有姚相一脈的一半,而莊煜一脈就更別說了,只寥寥幾塊絲帕子和幾支宮花, 竟然連面子情都不顧了。
姚太后如此著實有些小家子氣了, 就連姚相和姚夫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太皇太后臉色也不好看,忍了又忍, 元安眼瞧著太皇太后就要發作, 忙起身笑盈盈端著走到太皇太后身邊, 端正地跪坐在太皇太后身邊的軟墊上, 執起案上的酒壺給太皇太后倒了杯酒, 笑道:“祖母, 這青梅酒是孫媳親手釀的, 沒有什么酒勁, 祖母嘗嘗可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