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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決解釋道:“那是我手下的暗衛,名喚雨六。你去太后的慈安宮時,我不放心,就派雨六過去保護你。”
“哦——”姜婳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覺得那個“太子妃”怪怪的,態度忽冷忽熱,讓人摸不清路數,原來是他的手下。想必是雨六既要在太后面前偽裝,又想對自己示好,這才表現得奇怪了些。
姜婳想起雨六在小佛堂對自己奇怪的稱呼,“雨六她為什么要叫我‘小祖宗’呢?”
蕭決輕笑一聲,“因為……咳咳,我給暗衛營下過指令,你的安全是排在第一位的。整個暗衛營無論是誰,無論在執行什么要緊的任務,只要遇到你有危險,都要放棄任務,以保護你為首要目標。后來……他們就偷偷地叫你‘小祖宗’了。”
“殿下,您……”姜婳喃喃地喚了一句,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心中酸酸漲漲的。
太子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臉,“太后經營了這么多年,我是擔心她狗急跳墻傷了你,像上次襲擊你的馬車那樣。”
姜婳沉默了一瞬,太后害起人來還真是手段下作,上次傷了弟弟是用毒,這次又是用迷藥,試圖將她和桑桑都給燒死?!澳悄鸀槭裁窗颜娴奶渝P起來?”
蕭決的臉一沉,黑眸中閃過一絲厲色,“她嫁進東宮就是為了與太后里應外合害我的性命。那時我正好重病昏迷,她算是沖喜,要是我醒著的話,絕對不會讓她進東宮的?!?
太子妃一進東宮就被他關起來了……
姜婳想了想,突然抓住了關鍵,“那您……您沒有……和她那個……嗎?”
“哪個?”蕭決漂亮的長眉挑起,疑惑地看向她,見小姑娘臉色羞紅目光躲閃,突然反應過來,“婳婳是說……圓房?”
姜婳“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蕭決不知道話題怎么突然拐到這么奇怪的方向,但既然小姑娘問了,顯然是在乎的,難道小姑娘醋了?
蕭決心中升起一股狂喜,剛才在地牢外,小姑娘主動抱他摸他了,是不是說明小姑娘的心里已經有他了?她不在乎羅問蝶和太后有什么勾連陰謀,反而更在乎他有沒有和羅問蝶圓房,是不是說明小姑娘對他起了獨占的心?
姜婳見他一時沒有回答,抬起頭看他,目光不安。
蕭決連忙道:“沒有,自然沒有……那個!她是來取我性命的,我怎么可能碰她?!再說了,我就是想圓房,也只和婳婳圓房,為了婳婳,我可是一直守身如玉的!”
姜婳的臉唰一下紅了,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彎了彎,好似很是愉悅,突然又想起什么,盯著他問道:“那兩個侍妾呢?你也沒有……碰她們嗎?”
“侍妾?什么侍妾?”蕭決被她問糊涂了,“我什么時候有兩個侍妾了?”
“裝糊涂!”姜婳不滿地在他的勁腰上擰了一下,“就是太子妃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鬟,你不是收為侍妾了嗎?”
“哦——”太子這才想起來,“羅問蝶被我關起來之后,我讓雨六頂替了她,可那個時候雨六才剛剛開始模仿她,容貌上雖然有五六分想象,行為舉止卻瞞不過身邊的人,我擔心那兩個丫鬟看出來,就把她們從雨六身邊調走,給了個侍妾的名分,隨便讓萬德祥給安排了個角落的小院?!?
“這都兩年多了,你不說,我都不記得還有這么兩個人了?!?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婳婳,你倒是挺關心我的啊,連這么兩個沒名沒份的侍妾都知道?!?
他帶著薄繭的指尖揉捏著姜婳的小耳垂,低聲道:“怎么,醋了?”
“誰、誰醋了?!”姜婳羞惱地嗔道。
“婳婳放心,我沒有碰過她們,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等太后的事情了結,羅問蝶也好,侍妾也好,都會消失的。那個時候,婳婳就是東宮唯一的女人,我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姜婳心中一動,“你留著羅問蝶,是不是有什么計劃呢?”
太子點點頭,“這是扳倒太后的重要一環,所以不能讓她早早死了。再說,有她在,還能混淆太后的視聽,也能讓婳婳更安全些?!?
姜婳定定地看著蕭決。
所以說,他身邊從來沒有別的女人,自始至終,他也只有她一個。他早就想好了讓她做太子妃,甚至許諾了將來讓她做皇后……
蕭決的薄唇湊到她耳邊,聲音暗啞,“婳婳,為了你,我守身如玉這么多年,是不是值得獎勵,嗯?”
姜婳笑了一聲,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地吻上了他溫熱的唇瓣。
第97章
自從姜婳知道太子身邊的女人實際上只有她一人之后,她的膽子就變大了。
原本她很是謹慎本分,輕易不會出東宮,現在卻有些恃寵生驕的意思,想要出宮回姜府探望祖母父親和弟弟了就會跟太子直說,想要去探望桑桑了也會拉著太子的衣袖撒個嬌。
太子很是無奈,他舍不得和她分開一整天,可同樣他也不希望她在自己身邊謹小慎微,現在這樣輕松自在的她是他喜聞樂見的,總不能她想出門走親訪友他還不許。好在小姑娘的親朋就一個姜府一個桑桑,也不會出門太頻繁。
桑桑住在姜婳那個三進的小宅子里,專門把主院的兩間廂房騰出來放聘禮。
她和蕭岷十月就要大婚了,可偏偏出了夏思瑤的事,姜婳心中又是生氣太后手段下作,又是擔心桑桑進了二皇子府以后的日子不好過。
沒想到,預定好的婚期竟然出了意外。
夏思瑤本來是想要正妃的位子,可卻被賜婚成了側妃。同為側妃,她不想比桑桑進府晚,纏著太后和惠順帝想要和桑桑同時成親。
惠順帝自然不允。哪有兩個側妃同日進府的,再說了,夏思瑤這樁婚事是算計了小兒子得來的,雖然是外甥女,惠順帝心里也很是不快,借口禮部沒有提前準備,操辦一個側妃婚禮已經勉強,不可能同時操辦兩個側妃的婚禮,給推拒了。
太后卻另有想法。
無論太子還是蕭岷,膝下都沒有孩子,不管是誰先生出兒子來,那就是皇長孫,地位可是天生就不一般的。
籌備一個側妃和皇子的婚禮,少說也得幾個月,要是桑桑先進府,這幾個月沒準就有了身孕了。
太后絕對不允許桑桑生下皇長孫,這個地位尊貴的孩子必須出自夏思瑤的肚子。
要想讓夏思瑤先進府,必須得惠順帝同意。太后想好了說辭,去了乾清宮。
惠順帝正在批閱奏折,太后款款而來,將宮女手中提著的食盒打開,取出一碗杏仁酪,“皇上辛苦了,歇一歇吧,嘗嘗這杏仁酪,好久沒做了,不知道味道對不對?”
杏仁酪是惠順帝很喜歡的小食,以前太后常常親手做了給他,最近倒是做的少了。
雖然小佛堂起火的事讓惠順帝心里有了疙瘩,但多年的母子情意卻不能一筆勾銷?;蓓樀鄱诉^小碗嘗了一口,點頭贊道:“就是這個味,母后做的杏仁酪味道一絕。”
太后慈愛地看著他,“以前哀家常做的,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哀家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