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畔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勸不住呢,你向著他還是向著我?”
“向著——”展見星醒神,匪夷所思道,“這有什么向著不向著?”
“沒有你句句替他說話?”朱成鈞反問。
這什么亂七八糟的問題,展見星頭疼道:“我為臣民,忠君愛國是本分,哪是替誰說話不說話。”
“你忠他愛他,有沒有想過我是什么感受?”
他越發(fā)胡攪蠻纏了,展見星意識到與他分辨不清楚這個問題,他本是宗室,家國在他那兒就是攪成一起的。無奈順著問道:“什么感受?”
朱成鈞一字一頓:“心、寒。”
“……”展見星憋了笑,“哦。”
“哦什么?你應該向著我,跟我最好,知不知道?”
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展見星含糊地應了:“嗯。”
朱成鈞不滿意:“你說一遍。”
展見星瞠目:“什么?”
“我剛才的話,你照著說一遍,我就原諒你。”
展見星:“……九爺,我們兩個男人,弄得這么肉麻不好吧?”
朱成鈞點點頭:“好,你替他說那么多話,跟我說一句好話,都覺得肉麻。我還沒叫你自己想,我替你想好了,叫你照著說一遍,你都不肯。你心根本不在我身上。”
展見星招架不住,無言以對——這時候就暴露了她的不足之處,她畢竟不是真的男人,不知道正常關系好的兩個男人在一塊是怎么相處的,模糊覺得朱成鈞太黏糊了,可看他那么理直氣壯的樣子,也不敢說他表達情誼就真的表達得不對。
朱成鈞其實也不知道,但他不管那么多,就是隨心所欲地提要求,直把展見星逼到挨不過,紅著臉道:“我向著你,跟——跟你最好行了吧?”
他才覺得舒服了,把她肩膀一攬,晃悠著往外走:“走,找大哥去。”
展見星一邊試圖掙扎,一邊問道:“找大爺?你要告訴他?”
“嗯,我問了丟王位,那就叫他問吧。”
**
朱成锠正在滿心糾結。
反,還是不反,這是個問題。不反,王位這輩子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落到他的頭上,反,輸了怎么辦,那時別說王位,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了。
要么就再等一等,也許哪天皇上開恩,還能想起他這一門親戚來,可這得等到什么時候去呢,漢王的贏面其實很大,當年他們這一脈的成祖起兵,先帝作為長子一直留守在后方,都是漢王在跟隨成祖南征北戰(zhàn),漢王驍勇善戰(zhàn),為謀反準備多年,新帝卻登基不久,朝政還沒怎么摸得熟,如果他不中用,叫漢王從寶座上趕下來,他可就錯過了一個燒熱灶的大好機會——
朱成鈞為此愁的,就差折朵花來數(shù)花瓣了。
這個時候,朱成鈞進去告訴他,楚翰林已經知道了漢王使者來訪的事,在準備上書了,差不多等于一個霹靂砸他頭上,轟得他眼冒金星。
“你——你!”他一時氣到說不出話來。
他下不了決心,不表示他想讓弟弟幫他下這個決心!
朱成鈞道:“大哥,你怎么能聽信漢王使者的話?他要造反,必然要造皇上的謠,說那些話,都是哄你的,你不該相信才是。”
展見星為之側目——楚翰林的話,他現(xiàn)學現(xiàn)賣得可真快,也不知道到底生疑心的是誰。
看朱成锠的臉色,他恐怕根本沒想起來這一茬,皇上害沒害先帝,他根本不關心,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從中撈到好處而已。
朱成锠就怒道:“你好大的膽子,壞我的事,還教訓起我來了!來人,拿板子來!”
展見星緊張起來,朱成鈞眼皮都沒動一下:“大哥,你還有空跟我生氣?我沒想害你,我才告訴先生,跟著就來這兒了,先生的上書還沒送出去,你現(xiàn)在寫密告還來得及,把漢王使者看守好了,到時候交出去就是了,這事與我們沒多大相干。”
聽他這么說,朱成锠終于冷靜了一點下來,意識到自己確實沒空,時間太緊了,他甚至沒空問一問朱成鈞是怎么知道漢王使者來訪的事——也沒什么好問的,多了個陌生人在府里,半個多月了,要想留意,總能窺探到。
但他又著實不甘心,本來不敢的決心,這會兒叫人強行拿走,就好像真的損失了什么,恨得他上前照著朱成鈞劈頭一掌:“你算什么東西,到我跟前裝深明大義來了!”
朱成鈞微側了臉,這一巴掌大半扇在他耳朵邊上,但仍有小半落在頰邊,帶出一點紅印來。
展見星愀然變色,反應過來要上前理論,朱成鈞抓著她的手腕把她攔下來,面無表情向著朱成锠道:“大哥,我是為了你好。不論你反不反,皇上知道你聽信他人的造謠是什么好事嗎?你不但要盡快上書,最好還要辯白清楚,你絕不相信謠言,但難保他人相信,為了以正視聽,請皇上嚴詞駁斥漢王,公告天下登基真相。”
朱成锠冷笑著:“好啊,到底讀了兩年書,讀出個忠臣孝子來了,我做事還要你教——滾!”
朱成鈞不再廢話,轉頭便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晃晃展見星的手臂:“你生氣什么?”
展見星何止生氣,快氣死了:“你怎么沒說你要挨打?早知道就不該來,想別的法子就是了!”
朱成鈞道:“又沒打著我,我不叫他出一口氣,他怎么肯聽我的話。”
朱成锠這會兒再生氣,回頭必然會照著他說的做,因為他已經把自己“忠臣”的牌號立起來了,朱成锠當然是不忠,他越是知道自己不忠,越是只有踩著他的印子來,并不是要聽他的話,找個忠臣模板套進去而已。
展見星十分意難平,她知道沒得先帝庇護之前,朱成鈞日子不好過是一回事,親眼看見他挨長兄的巴掌又是另一回事,這沖擊力讓她都怪起朱成鈞來了:“你就沒有別的辦法嗎,為什么叫他打你,你給我看看,到底打得怎么樣了?”
朱成鈞聞言,聽話地停下來,低了頭讓她看。
他已經不像從前只比展見星高一點了,這一二年來他年紀到了,抽條極快,展見星長不過他,他低了頭,她還得仰起臉來,看來看去只看見一點紅印,不放心,也顧不得避諱,捏著朱成鈞的下巴把他耳根后都看了看,見確實沒什么,才好受一點,兀自十分不平:“他算什么大哥,簡直混賬。”
朱成鈞附和:“對,混賬。”
展見星瞪他:“你笑什么?”
“我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