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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年昀秋怒火中燒,“我就想讓你清醒清醒!”
被水澆的少女扯了下嘴角,回嘴道:“我說的是十公主,你來什么氣?!”
年昀秋壓了壓氣,“皇家貴胄之事可容你如此評論?聽你的意思就是咱們十公主嫁的不好,那這事兒就有的想了,往深了說就是咱們皇上看女婿的眼光不行,讓公主受苦了?”
“你、你胡說!!”
“穗蓉,昀秋,你們都少說兩句。”里面年齡最大的張濘連忙出來打圓場。
名叫穗蓉的少女本想再反駁兩句,卻見到張濘的臉色愈發(fā)難看,只好用絲帕抹了兩把臉,不再多語。
她又看了看正在氣頭上的年昀秋,拽起身邊的女子,兩人一道離開了屋內。本還剩下一個,見她們都走了,也不好再留,只好也匆匆離開。
年昀秋深吸口氣,又坐了下來,眼中卻顯盈盈淚光,不一會鼻子就紅了,抱著張濘哭了好一會,才抬起頭,看著一旁的佟蔚藍,喃喃道:“讓你看笑話了。之前沒跟你說,我和十公主關系不錯,所以聽她們這么說,我就生氣。而且小十著實可憐,我如今也是想她了。”
佟蔚藍見她語無倫次,也不好多問,只能也不停的安撫。
張濘起身給年昀秋倒了杯水,讓她慢慢喝了兩口,嘆了口氣,才道:“看藍姑娘的表情,怕是不知道我們昀秋與十公主可是深厚情誼的。”
她站起身,走到墻邊,掀起墻上的一幅畫,不知按了后面的什么東西,墻壁一下就打開了,竟是一個封閉的屋子。年昀秋擤了擤自己的鼻子,拉起佟蔚藍跟著張濘朝另一個屋子走去,就見這屋內掛滿了字畫。
墻上的字畫讓懂行的人一瞧,不過就是小兒科的作品,簡單涂鴉,稚嫩的字跡。但是這樣的畫作卻透出陣陣暖意,讓人從畫中可以看到主人的用心。
“這里是我們幾個姐妹最早學書法與字畫的作品。”張濘微微一笑,雖然燈光很暗,但是依舊可以看出她臉上的紅暈。
“是啊,藍兒,你瞧,這里畫的最好的就是我的這幅孔雀圖,可是一筆一筆描繪出來的。”年昀秋指著上面的一副孔雀圖假模假樣道。
待目光尋了一圈,看到了角落上的一副蘭花圖,著實吸引了佟蔚藍的目光。溫婉靈秀,溫柔嫻靜幾字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張濘順著佟蔚藍的表情看了過去,隨聲道:“這便是十公主的畫作。”
原來,十公主與年昀秋因偶然的機會在宮里相識,一個恬靜如水,一個熱情如火。因性格截然相反,相互互補,便很快成了好朋友。兩人一起走過了兩個春秋,同時也因為都是書畫的愛好者,但是礙于身份,十公主每次畫完之后,只落款小名,并且托人帶給年昀秋,供大家賞玩,也算是姐妹會中的隱秘成員。
但是就在一個月前,十公主被康熙帝嫁給蒙古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臺吉多爾濟,這讓年昀秋無法接受。但是皇命之前,誰有人身自由,自古以來,大多數(shù)的公主都是和親之命。思想斗爭之后,年昀秋也就認了,可是她心里卻始終過不了這道坎。所以拉來佟蔚藍作伴,除了偶爾跟這幾個姐妹相聚,幾乎足不出戶。
但是佟蔚藍卻知道,年昀秋心里難過的恐怕不只是十公主,她前兩天還在和自己念叨,以她的年紀和家世,很快就會被指婚了。即便心有昱澤,哪抵得過皇上一句話?而且每次一說昱澤的事,便被二哥年羹堯給擋了回來,根本無從下手。
“濘姐姐,聽說科爾沁那邊的風沙很大,不知道小十水嫩嫩的皮膚是不是受得了。她出嫁那天,我沒敢去送她,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張濘咬了咬嘴唇,忍住眼里的打滾的眼淚,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人會說你的,十公主自然明白你的心思。而我們能做的就是祝她一直幸福。”
佟蔚藍緩緩走出了這間掛滿回憶的屋子,透過窗子,看著熙熙攘攘的大街,一張笑臉浮現(xiàn)在她眼前,心里微微發(fā)酸……
作者有話要說:我很勤奮~日更哦,日更!請大家多多支持!!!對~下章就開始甜了,俺不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