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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吟風樓后,年昀秋提議去前門大街逛逛,佟蔚藍本是不想去的,但是年昀秋今天卻提議說要去看看筆墨紙硯,想讓佟蔚藍幫著參謀一下。
兩人也把馬車停在前門大街外面,便慢慢悠悠的朝前走著,年昀秋開心道,“今兒我想給昱澤看看有沒有好一點的硯臺,他那只用的都舊了,所以你可要幫我好好瞧瞧。”
“你家不是有好多硯臺么,隨便送一個就好了。”佟蔚藍不以為然。
年昀秋住了腳步,認真地看著她道,“你懂什么,送給喜歡人的東西,當然自己選出來的才好呢。”
精挑細選出東西,送給喜歡的人?佟蔚藍覺得年昀秋的想法比自己還要現代,忽然想到李富貴送過來的吃的,玩的小物件,難道也是因為喜歡自己?
她猛然搖頭,當然不可能,他一直都是把自己當妹妹的。
年昀秋沒看到她的表情,依舊自顧自道:“這次還多虧了玉茗呢,這小妮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精明了,嗯,恐怕總是看到我黯然神傷的寫字,所以才提出讓我給昱澤選個物件兒,作為禮物送給他。是不是很好的主意啊!”
“切!”玉真在一旁嗤之以鼻。
“嗯,是挺好的主意。”佟蔚藍認同,“不過你早說啊,咱們可以去文雅閣挑。”
年昀秋眨了眨眼,“當然不行了,文雅閣里的硯臺都是昱澤見過的,要給他驚喜才行。所以我在月朗齋訂了最貴的硯臺,現在估計已經給咱們擺出來,好讓人挑呢。”說完,她又加快了腳步,拉著佟蔚藍直奔月朗齋。
月朗齋的老板早就收到了通知,提前為年昀秋準備了各種硯臺,供她好生選擇。年昀秋更是看得眼都花了,挑來挑去,都不知道選哪個好。
佟蔚藍也跟著看,不得不說,這家店的文房四寶風格和文雅閣是完全不同的類型。若是文雅閣的貨都是以年代久遠著稱的話,那月朗齋則賣的都是與時俱進,各種新款的新時代“潮店”。
年昀秋挑的眼都要花了,而掌柜的則在旁邊滔滔不絕,“您瞧瞧,這洮河硯,如翠般的墨綠,上面的水紋奇幻多變,自然不生硬,這可是上好的綠漪石,這精湛的透雕技法,讓水蓮栩栩如生,可是難得的佳品。”
“再看看這塊,歙硯,雕飾線條自然簡潔,整體看起來大方渾厚,所刻圖案多為單線陰刻,也有刻線和半浮雕結合的,它紋理清晰,星暈凸顯,精工細筆,絕對適合您這身份的人。”
年昀秋回神,一頓道,“不是我用,我要送人。”
她看了下佟蔚藍,只聽她道:“作為新做出來的,還是不錯的了,不過,我建議你再看看有沒有時間久一點的,可能會更好。”
聽了佟蔚藍的話后,年昀秋反問道,“這兒可還有更好的?”
掌柜一聽,眼亮了又亮,心道:今兒是碰上識貨的了。于是腰彎的更低了些,看了看周圍還在看貨的人后,和年昀秋輕聲道:“有,不過得請您上二樓雅間。”
年昀秋欣然,沖著佟蔚藍點了點頭,就急不可耐地跟著老板走向二樓,玉真趕忙跟了上去。
佟蔚藍慢了一步,也剛要上前,就覺得右胳膊被人一拽,身體整個往后拉去。
她心中一驚,抬起左手劈了過去,卻又被人擋了回去,待剛看清對方,就被用力拉出了月朗閣。
“李富貴,你放開我!”
月朗閣外面停了一輛馬車,馬車下面守了個人,看到他們二人過來,馬上拉開馬車門,配合著李富貴把佟蔚藍給塞了進去。
佟蔚藍還未坐好,李富貴就躥到她身邊,一臉欲笑不笑,欲哭不哭的模樣。佟蔚藍的身體往后挪了挪,李富貴也往前蹭了蹭。最后她被對方“逼”到了角落。
不過在挪動的時候,她有些奇怪,自己害怕什么,對方又不是壞人,想到這,反而立直了腰板,驚得李富貴的屁股往后挪了一下。
佟蔚藍雙手環臂,看了看馬車,不知怎的,心里就憋著一股子氣。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對方半天,佟蔚藍心里有些納悶,怎么才一陣不見,李富貴連“座駕”都有了?照這樣下去,離房子也不遠了,行,房子若是大了,估計就得找三妻四妾了,哼。
李富貴被她看的發毛,不知道對方心里想什么,自己也不敢亂開口。
佟蔚藍看這模樣,心想自己說別的也是對牛彈琴,干脆直道:“得,我也不說什么了,李爺單叫我出來有什么事?”
李富貴一聽她這語氣,心口有些氣悶,之前無論送多少東西,她都不肯踏出年府,自己辛辛苦苦找玉茗幫忙,建議年昀秋帶佟蔚藍出府,順道去買個買文房四寶什么的,就是想找機會和她說說話!她干嘛這個模樣。
“也沒什么事。”
佟蔚藍一聽,頭頂冒煙,無語道,“你是沒事閑的吧!”說完起身就要出馬車。
李富貴伸出胳膊攔在她面前,嘴里直嚷嚷,“有事,有事!我真有事!”
狹小的馬車里因為他們的爭執,開始輕微的晃動,外面的馬夫一愣,立刻就想歪了,瞬間覺得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太不文雅,于是跳上馬車,揮起鞭子,駕起馬車,朝著僻靜的地方駛去。
車里的倆人因為馬車的慣性,全都失去了平衡,佟蔚藍本來弓著身子,被巨大的慣性一帶,全身往前沖去,而李富貴是半蹲著,也順勢而倒,結果就是佟蔚藍完全地壓在了李富貴身上。
又由于他們離得很近,等李富貴反應過來時,只感覺到臉上一片柔軟。
最后,馬車里發出一聲慘叫。馬夫更慌了,里面不會是要來強的吧!于是更加加快了馬車的速度,自己的主子十三爺說了,要完全站在李衛兄弟這一邊,就當什么都沒聽見,對!
佟蔚藍的手剛撫上馬車的兩邊座位,就被馬車狠狠一顛,兩手脫了支撐點,又壓了回去,李富貴本來也想掙扎著起來,結果又感覺臉上一團柔軟,只能把頭往馬車的底板上靠,雙手還得扶著佟蔚藍的腰,怕她磕了碰的。
“停車!”佟蔚藍疾呼,“我要下車!”
可是外面的馬夫聽到這話后,不但沒停,反而快的揮了揮鞭子,他什么都聽不到,嗯。
李富貴的胳膊上使勁,但是佟蔚藍的身體一個勁兒往他身上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