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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叫我心驚膽顫,我咽了口唾沫,還未來得及說什么,一旁宋柏勞不滿地插進我們的對話。
“廢話少說,直接說重點?!?
駱夢白默默翻了個白眼,對著我時,言語卻愈加輕柔:“ 免疫學浩瀚無邊,人類仍然知之甚少。通過胎兒獲得免疫保護在理論上是完全可行的,只是在c20的歷史上一直沒出現這樣特別的孩子。你是個例,存在特異性,我們并沒有辦法單純解釋你的情況,更無法預知你的未來。但未知有時候也代表著希望,不是嗎?”
她眼里閃著光,與其說是看到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不如說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全人類的希望。
c20已經降世一百年,人類拿它依然毫無辦法,雖說如今只影響beta的生命,但由一點生出的漣漪卻是無限的。
人類的基因突變,返祖現象,畸形的社會演化等等都由此而來。
如果有個突破口能讓人類徹底擺脫c20,哪怕只是黑暗中的一點螢火,微不足道,也同樣讓人振奮。
前提是,我能順利生下體內的孩子。
c20的問題暫時得以緩解,生育囊隨時隨地可能的破裂卻也同樣嚴峻。
駱夢白一臉正色地讓我接下去的三個月都盡可能臥床,然后轉身對宋柏勞道:“絕對不能有性行為。表弟,這個很重要,你忍一下?!?
宋柏勞黑著臉冷冷看他,擲地有聲地吐出一個字:“滾?!?
駱夢白搖了搖頭:“你好好休息下吧,缺覺會讓脾氣窮越來越暴躁的。”
宋柏勞:“馬上?!?
駱夢白輕咳著起身,手一揮,帶著人又走了。
宋柏勞走到床邊,剛想坐下,門外這時有個小護士敲了敲門,探身進來。
“有人送了束康乃馨給寧先生。”她舉起手里的紅色康乃馨道。
宋柏勞挑了挑眉,走過去從她手中接過了花,從花束中找到一張卡片。
“祝早日康復……”他忽地臉色一變,將那張卡片整個捏進掌心。
我直覺送花的人沒那么簡單,畢竟除了梁秋陽,我實在沒什么朋友。
有人會特地訂了花送過來,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朱璃送的?!彼伟貏谂踔淮笫鸺t的康乃馨立在床尾,問我,“你要嗎?”
朱璃?
他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為什么還總是陰魂不散?
一想到他有可能時時關注著我,知道我的一舉一動,我就感到脊背發寒,簡直渾身都像是爬了螞蟻一樣不舒服。
“不要。”我搖頭道。
宋柏勞二話不說,拿著花束走到門口,往外一丟。
“扔了它。”他不知道和誰說。
片刻后,他重新走回床邊坐下,抽了張濕紙巾徹底將手擦了一遍,仿佛剛才那束花上有什么令人憎惡的臟東西。
“我不去找他,他竟然有膽先找上門?!彼龡l斯理地將濕紙巾丟進垃圾桶,隨后掏出手機撥通某個號碼。
“把郵件發給阮凌和?!?
他語氣冰冷,眉眼間帶著絲令人心驚的邪惡,叫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第五十八章
【戒指和胸針,我走時放在桌上,現在都不見了?!?
宋柏勞打完電話就在邊上擺弄手機,一弄就是半個小時。我左等右等不見他好,實在抑制不住好奇,就問:“什么郵件?”
他并不抬頭看我:“傻倉鼠為什么會被毒蛇選中、盯上、捕獲的全過程?!?
一聽就是封精彩的郵件……
“他不是很喜歡玩弄人心嗎?”宋柏勞停下手上動作,微微抬眼看我,“那我就陪他玩。”
看來曾經被朱璃玩弄于股掌之間這件事讓他很受刺激,不說不死不休,但應該也有得斗了。
我暗暗咋了咋舌,又問他:“霄叔這幾天怎么樣了?我想去看看他。”
宋霄做完手術后恢復不太順利,可能也是年紀大了,不比小年輕,當天夜里就發起了燒,一直燒了幾天。近兩天好不容易精神好了一些,我正想什么時候來看他,自己就又住院了,也是“心想事成”了。
宋柏勞直起身,將手機塞回兜里。
“你自己都沒好,看什么看?”眉宇間還凝著一絲仿佛剛從尸山火海的戰場下來的戾氣。
我瑟縮了下,打著商量道:“那我好了去看他行不行?”
他緊緊盯著我,不答反問:“你很怕我嗎?”
“……沒有?!边@不是怕,這是應激反應。
他張了張口,分明是下一刻就要罵人的表情,說出口卻是分外平淡,甚至有些無奈的一句:“可以?!?
我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我的上一句話。
自從右手拆線以來,也快一個月了,我有事沒事就會做下拉伸,現在除了緊握時還有些隱痛,已經基本恢復了手部功能。
望著窗外的天色,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手指不斷重復著握拳的動作。其實也明白駱夢白的話并不等于解除警報,但我還是有種心頭驟然一松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