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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賜予過裴寧一串溫膩的沉香珠,有時我故意讓他掛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白天再叫他在無人的書房或者花園小徑解開衣領拎出珠子讓我聞聞味道,那時裴寧總會悄悄紅了臉,但從不拒絕;有時他戴在手腕,燭光里我用它束住裴寧的雙手,抓住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前,叫他自己玩給我看,或者抓著他浸潤著沉香香氣的手腕用牙輕輕地咬,再用舌尖舔過去,裴寧的身體會在那樣的時候輕輕發抖,一聲聲低聲換我主人;還有時我把串珠做一樣小小的刑具,隔幾顆夾在裴寧的指節,然后使勁握著他的手向中間收緊,裴寧的手并不寬大,卻修長,指尖圓潤地透出點粉色,像極了女子,每當這樣夾完指后,他的指節就會露出動人的紅色,我輕輕揉過那些紅印,把他擁進懷里,問他知錯了沒,他總是低頭應是,并傻乎乎地請求更深刻的懲罰;還有時……
裴寧,裴寧,我的阿寧。不能念,不愿碰,不敢想。
趙政還在一旁叫囂著再來對月吟詩,我跌跌撞撞向外,拉開門,跟他說今夜無月,他卻已經睡熟了。
我一個人扶著廊柱走下臺階,冷風吹得我酒醒三分,朦朧之中,我看見婆娑樹影下有一團暖黃的光。
今日也算是喜事,再不濟的下人也可以上前苑廚房去討碗熱酒暖暖身子,怎么會還有人傻傻守在這里當值,當值就算了,新房前還不用個紅燈籠沾沾喜氣,真是稀奇的很。
于是我開口喚那人:“喂,點燈的那個小奴,你過來。”那團光顫了一下,似乎要被黑夜整個吞噬掉,最終卻又慢慢撕裂濃霧般的黑夜,向我走來。
等那光到近前,人跪好了,我把燈籠往上一照,看見那人面容那一霎,我酒全醒了。燈籠幾乎要脫手,又怕掉在地上火星濺上地上那人的衣袍,于是被我死死攥住。
是他。是裴寧。
再看到他的那一眼,我心里只有一句:“他怎么瘦成這樣。”
他垂著頭并不說話,我也沉默。我有些出神地望著他纖細的脖頸,那沉香珠串居然還在,于是我說:“還給我。”他似有些茫然地抬頭,一雙眼睛望著我。
又來了。就是這樣的眼神,從前我莫名其妙朝他撒火或者想要弄他,他就是這樣的眼神,像一只迷茫但又想讓主人開心的狗,濕漉漉又清澈的眼神,我被這樣的眼神欺騙了多久!
我怒從心起,指著那珠串開口:“珠串,我的,還給我。 ”說著伸手就要上去從他頸間把那珠串拽下來。他抓住我的手,卻不敢用力,只能哀切地求,說他也是我的,能不能把他一起帶回去。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