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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踞在肋腹。那光滑的熱能沸騰的有質(zhì)有量的胴體被他用臟了的漂白布圍腰緊了又緊地圍起來。那陽光曬黑了的光膀像涂了油似的發(fā)亮。腋窩下露出的毛叢,在陽光的照耀下鬈曲地放射出金色的光。
看到這,特別是看到他筋肉緊繃的胳膊上刺著的牡丹時,我欲火中燒。熱烈的注視緊緊定在這粗俗野蠻然而無與倫比的美的肉體之上。他在太陽下笑著。向后仰身時,露出了突出的粗大的喉頭。奇怪的激動馳過我的胸底。我已不能從他的身上移開我的目光。
我忘記了園子的存在。我心中只想象著下面的情景:盛夏,他半裸著走向街頭,接著,和流氓弟兄展開搏斗。鋒利的匕首穿透那圍腰刺入他的胴體;鮮血把那臟圍腰點綴得美麗無比;他滿身是血的尸體被抬上門板再次送向這里……
“只剩下5分鐘了。”
園子高昂哀切的聲音穿透我的耳膜。我不可思議地回頭向園子望去。
一瞬間,在我的心中有東西被殘酷的力量一撕為二,如同雷落樹裂一般。我聽見了我一直竭盡全力構(gòu)筑的建筑凄慘崩潰的聲音。我好象看見了我的存在接替一種可怕的“不存在”的一剎那。閉上眼睛,頃刻間,我抓住了凍結(jié)的義務(wù)觀念。
“還有5分鐘是嗎?帶你到這里來,對不起了。你沒生氣吧?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應(yīng)該看到那幫下賤人的下賤樣子的。”據(jù)說這個舞廳沒有處理好“仁義”問題,所以盡管老板再三謝絕,可那幫人仍免不了前來白跳。
然而,看他們的只有我自己。她根本沒看。她接受的教育,就是不看不該看的。她只是無意間注意到了為觀看跳舞而汗水濕背的觀眾。
雖說如此,這舞廳中的空氣似乎在不知不覺中也使園子的心中發(fā)生了某種化學(xué)反應(yīng)。不多時,只見她靦腆的嘴角漂浮起微笑的征兆,這是一種未曾開口先以微笑試探的征兆。
“想問您一個怪問題:您已經(jīng)那個了吧。已經(jīng)知道那事了吧?”
我沒有一點力量了。然而,心中還有一個發(fā)條一樣的東西,它使我作出了堂而皇之的回答:
“嗯。……知道。遺憾得很。”
“什么時候?”
“去年春天。”
“和哪一位?”
——這優(yōu)雅的提問使我吃驚不小。她只知道把我和她自己知道姓名的女人聯(lián)系在一起考慮。
“名字不能講。”
“哪一位?”
“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