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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色的江臨淵倒當真不是難事。
夏和瑜轉頭望著江臨淵,“可你要是回不來怎么辦?”
江臨淵怔了一下,分明看出夏和瑜眼中一絲說不清來由的擔心,但他卻大大咧咧道:“放心,回不來也肯定能幫你把敵軍的糧食燒掉,到時候你別忘了趁著那大火給我燒點兒紙錢就行。”
夏和瑜見江臨淵這般敷衍,咬咬牙道:“我跟你去。”
“不行。”江臨淵斷然拒絕,搖頭道:“你雖然作為一軍將領,但也不是什么事都要身先士卒的,有些東西有些人,該舍的時候便要舍。”
“如果我舍不得呢?”夏和瑜脫口而出,只是說完之后自己就愣了。
江臨淵聞言亦是一愣,但轉而就只當這是夏和瑜隨口的一句傻話,一笑置之。
夏和瑜緩了緩神,看著江臨淵的臉色就知道他是非去不可了,便狠下心來道:“我命幾個精兵跟你同去,情況一有不對,立刻就回。”
“你的兵幾乎都和你一樣,周身戾氣難以控制,我才不帶。”江臨淵擺手嫌棄道。
“那你真打算一個人去燒敵軍的糧食,江臨淵,你什么老虎的屁股都敢摸。”夏和瑜皺眉。
江臨淵只是笑,一副輕松至極的樣子,但忽地覺得自己可能又犯了那個不給自己留后路的毛病了。
第二晚,敵軍軍營中,多了個極為不起眼的人,江臨淵從城門前死去的敵軍中扒下了一套軍服穿在身上,很輕易地就混入了敵軍的陣營。
一日前死了一個將領,又折損了不少兵士,敵營的此時的氣氛很是沉悶,眾兵士安靜地烤著火,很少有人說話。
江臨淵也坐在一堆火堆旁,把頭壓得低低的,裝作昏昏欲睡的樣子,如此,也便沒有人來找他搭話,也就沒有人認出這個面生的人來。
待接近午夜之時,眾兵士三三兩兩地都回了營帳,只剩下一部分守夜的護衛兵。江臨淵立著耳朵聽見身邊的人一個個起身走掉,便也抬起頭抻了個懶腰,拖沓著步子在營里走。
守夜的兵士只是瞟了他一眼,權當他是個回帳晚了的小兵,未做過多的思考。
江臨淵就這樣在營里溜達著,一邊留意著糧草的位置,一邊用心記著營帳的布局。
幸中之幸,江臨淵不出一會兒就找到了糧草的位置,一堆堆的麻質帶子,被圍在一圈兒小柵欄的中間,旁邊有幾個手執長矛的兵士守著,可江臨淵看得出來,這兩個兵士已經很累了,不出一個時辰,定會打盹兒,江臨淵便記住了糧草的位置,繼續打著呵欠溜達了。
此刻夜早已深了,夏和瑜卻依舊站在城墻上,目光向著漆黑如墨的夜,臉上毫無困意。
深夜遠遠望著敵軍的營帳,只能看見星星點點的火光,將敵營照出一個大致的輪廓。
火光下,偶爾才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閃過,夏和瑜瞇起眼睛仔細地辨認著,希望可以辨認出江臨淵。
“著······著火了。”城上的一個守兵忽然指著敵營的東北角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