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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名在后面問道:“今晚在這兒睡?”
“天亮前離開。”嚴衡頭也不回地答道。
靠,還得陪你睡覺!
吳名撇了撇嘴,隨即一拍腦門。
對了,他還沒有給羅道子上眼藥呢!
嚴衡從凈室回來的時候,吳名便將羅道子沒給他安排廚子也沒給他準備晚飯的事說了,義憤填膺地要嚴衡給他一個“交待”。
但有了老太夫人的先例在那兒,嚴衡怎么瞧都不覺得吳名真在生氣,更像是……撒嬌?
想了想,嚴衡干脆抱著吳名躺到床榻上,一邊順毛似的輕撫他的背脊,一邊解釋道:“羅道子應該只是想試試你的脾性,廚子什么的,估計早就準備好了,就看你要或不要,或者,怎么要。”
“他這是玩我呢?”吳名真沒把這點怠慢當回事,但嚴衡這么一說,他倒是有些不爽了。
“有大才之人自有其傲骨,免不了恃才傲物。”嚴衡道,“在投入我門下之前,他也曾用類似的辦法對我百般考驗。”
“慣他包!”吳名翻了個白眼,罵了句后世的東北土話。
嚴衡不懂吳名在說什么,但從語氣和表情也能分辨出這肯定不是一句贊美。
“真有傲骨就不會為那幾斗米折腰。”吳名一臉不屑,“說白了,他這種家伙也就是個商人,只不過尋常商人賣的是東西,他這種人賣的是才華,但本質(zhì)上一般無二,都是一手錢,一手貨,一個買家,一個賣家。”
“怎么能這么說。”嚴衡不由皺眉。
“我說的不對嗎?”吳名撇嘴冷哼,“那你就試試看,從明天開始別給他錢花,讓他自己喝西北風去,你看他還給不給你賣命!”
嚴衡有心反駁,卻又覺得吳名說得其實很有道理。
不等嚴衡想出說辭,吳名已繼續(xù)道:“學得文武藝,貨賣帝王家。世人皆瞧不起商人,卻不知這世間處處都是交易,各個都是商人。”
一聽這話,嚴衡不由失笑,“你還真不愧是商人子,句句都離不開買賣二字。”
這下便輪到吳名反駁不能了,郁悶地翻了個白眼,終是沒再繼續(xù)瞎扯。
“好了,一點小事而已,不必太過計較。”嚴衡也沒想因為羅道子和吳名起爭執(zhí),摟著他哄勸道,“明天你把他叫來,直接告訴他你這里需要一個廚子……”
“你確定要讓我去跟他說?”吳名眼睛一瞇,滿懷惡意地翹起嘴角。
嚴衡動作一僵。
據(jù)吳名院子里的侍女們復述,他當初去找老太夫人的時候,也是要和她好好“說道說道”的,只是說完之后,老太夫人便重傷,暴斃。
嚴衡深吸了口氣,改口道:“我親自和他說。”
“這才對嘛!”吳名習慣性地抬手,拍了拍嚴衡臉頰。
嚴衡立刻將他作惡的手握住,嗔怒道:“不要撩撥我。”
“誰……”吳名剛要反駁便記起嚴衡要給老太夫人守孝,立刻戲謔地笑了起來,“我倒忘了,你現(xiàn)在禁酒肉,禁[房]事。”
嚴衡把臉一沉,故作兇惡道:“反正你又不會有孕,我就是與你睡了,誰又能知曉得了?”
“來呀,誰怕你不成!”吳名一向是輸人不輸陣,想也不想就頂了回去。
“這可是你說的!”嚴衡不由一喜,身子一翻,就把吳名壓到了身下。
吳名立刻感覺到小腹處多了一根新鮮出爐的熱狗,趕忙把人推開,“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當真!”
“你不覺得現(xiàn)在告饒已經(jīng)晚了嗎?”嚴衡抓住吳名手腕,將他重新壓回身下。
“誰跟你告饒了。”吳名也揚起下巴,“我是提醒你——人在做,天在看!”
這年月的人都比較信鬼神,聽吳名這么一說,嚴衡不由停了動作,猶豫起來。
吳名趁機逆襲,一個巧勁翻轉(zhuǎn),將嚴衡反壓在自己身下,接著手臂一撐,直起身來,使自己跨坐在嚴衡的大腿上。
“你要守孝,但我不用。”吳名一臉邪笑地解開嚴衡褲子,“乖乖躺著別動,叔叔這就給你糖吃哦!”
“你是誰的叔……”嚴衡剛一開口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是隨便那么一說,你別總較真行不行?”吳名一邊抱怨,一邊開始了更加邪惡的糖果發(fā)放。
沒有潤滑劑,也沒有前期準備,字典里從來就沒有“奉獻”和“犧牲”兩個詞的吳名當然不會和嚴衡一“干”到底,不過就是與他進行了一些比手指更不和諧的身體接觸,讓他享受了一把來自東方島國的奇思妙想。
吳名只是本著一報還一報的原則給了嚴衡點甜頭,權(quán)當是嚴衡幫他解決麻煩又不給他平添麻煩的友好往來。
但在這樣想的時候,吳名卻忘了把自己的這一理念告知嚴衡,也忘了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兩個成語——
食髓知味,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