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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曉得這事兒沒那么容易,但是她又不好告訴小姑夫,她常年練武術,輪靈敏度反應力不是尋常人能比,甄知夏只是壓低聲哀求道:“先不打獵也行,小姑夫帶我去放捕繩套的地方去轉轉唄,我還沒見識過呢。”
華銅直搖頭:“這事兒你求我沒用,你娘和小姑不點頭,我可不能帶著你去闖禍。”
華銅雖然沒在李氏和宋梅子面前拆穿她的小算盤,但是也堅決沒帶她上山,他一個人,連張弓也不帶,就背受著甄知夏怨念的目光,自行去了。
等臨近吃下晌飯,華銅揪著五只肥兔子進院兒的時候,甄知夏的表情更是懊惱起來。
華銅似是覺得沒同意甄知夏的要求,對她有虧,便主動拿了只最白的兔子給她玩兒,他想著,小女娃子都喜歡這種毛茸茸又可愛的小東西,說打獵估摸著就是為了這個呢。
甄知夏一下下的順著懷里的肥兔子,是黑白交雜的毛色,兔子的右眼喜感的帶了一圈黑,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小姑夫,這兔子是留下養的么?”
“自然是要賣的,野兔子肉賣好了能值得四十錢一斤,一張兔子皮能值上八十五文哩。”華銅說到一半,一看那丫頭立馬又變得無精打采起來,忙改口道:“要是喜歡就留一只玩吧,三丫頭你看喜歡哪只。”
甄知夏一臉認真道:“小姑夫,不能都留下來養么,兔子生寶寶可快了,小兔子生出來三四個月又能生兔寶寶,每只兔子能生下五六只呢,攢多了一起賣不是更好。”雖然覺得小兔子又可憐又可愛,但是獵戶就是獵戶,打了兔子就是換錢的,沒法子有這個圣母心。適者生存是自然法則,甄知夏想著能多給它們留幾日的命就算是好了。
“家兔肉可不及野兔肉值錢,還得費人力草料養它,而且難養,不劃算。”
“兔肉不值錢,那兔子皮呢,這人力草料的,現在我和我娘還有姐姐住過來就能幫著養,還能去挖野菜拔草喂它也不麻煩的。小姑夫你想想,到了冬天能打的獵物肯定少,如果能多養些兔子,也是個正經來錢的事兒。”她見華銅果然認真考慮起來,便又道:“當然,我就是這一說,這事兒我可不比小姑夫懂行,姑夫你要說賣了我也覺得好,賣了錢給弟弟妹妹買糖吃。”
華銅聽了一笑,渾厚的嗓音地沉沉的:“三丫頭要是愿意,你就養著試試吧,不成也沒啥,這兔子肉和兔子皮總不會沒了。”
要是能用幾只兔子就讓這丫頭安定下來,也值了,這丫頭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山上打獵哪能這么容易呢。
甄知夏終于展開笑顏道:“那我試試,小姑夫再做只兔子籠唄。”
李氏正在屋里陪著宋梅子做針線,她想著替兩個奶娃子一人做一個香包,瞅著年前挑個好時辰去南風鎮上的菩薩廟,求個保佑小孩順利長大的平安符回來,給侄兒侄女兒掛上。這時候忽然想到有半天沒瞧見甄知夏了,不由有些擔心。
這丫頭慣是風風火火的,一安靜下來怕是別惹事兒呢。
她放下針線出屋往外頭院里看了看,甄知夏正乖巧的蹲在華銅身邊看他做木匠活。
宋梅子瞧她回來的時候,一臉感嘆,就問了句:“咋啦,難道三丫頭不在院兒里?”
“在呢。”李氏坐回墊著棉絮墊的文椅上,依舊拿起針線:“纏著她小姑夫不知道給做什么玩意兒呢,我是覺著,這丫頭似乎和她小姑夫特別親,都快把他當爹了。”
宋梅子笑道:“這有啥不好,我當家的難道不配當這丫頭的爹了?”華銅比宋梅子大好些,年紀上的確和甄三差不多。
李氏搖搖頭:“我那會是這個意思,妹夫天生神力,平生之僅見。我只是擔心,三丫頭看著沒心沒肺的,他爹走了,也沒怎么見她哭,現在怕是把這份念想放到她小姑夫身上去了。我也說不上好不好。”
宋梅子安慰道:“她要是真這樣想,定然不是壞事。你方才不是說,三丫頭性子潑辣,沒準兒就是因為和三哥不親近的緣故,你想想村里頭的小娃子,要是向來只有娘管著的,可不大都都是這個性子么。”
一旁陪著雙胞胎瘋玩的甄知春忽然抬頭道:“我覺得妹妹這樣挺好的,要她不是這性子,咱們不知道要被奶奶欺負到什么時候呢。”
宋梅子忍不住笑,李氏無奈道:“你這丫頭胡說啥,女子自然是溫柔端莊為好。”
宋梅子笑了會兒才道:“別提這些了,我有正事兒和嫂子說呢,我這兩個小冤孽,才只起了個乳名,一個叫狗兒一個叫貓兒,眼下大了也得有個正經名字,不如嫂子幫我想一個。”
李氏忙到:“這怎么行,哪里就輪得到我起名字了。”
“怎么不行,當初‘宋梅子’三個字還是嫂子教我寫的呢,我當家的更是大字不識一個,讓他起名字,我可不愿意。”
見李氏兀自不語,又催促道:“好嫂嫂,好好想想,就起個響亮好聽又簡單的,我可不要我閨女兒子和甄家幾兄弟似得,一二三四五一字排開。”
李氏想了想:“這樣吧,你一下得了一雙兒女,已經占了個‘好’字,不若我侄子取名一個‘武功’的‘武’字,寓意健壯。女孩子總歸綿柔些,取個雨字加‘文采’的‘文’,依舊讀雯,意思是天上花團錦繡的云朵,這樣兒女雙全,文武全才,梅子你覺得如何?”
宋梅子喜不自禁,只覺得光聽起來就漂亮的不行:“自然是好的不得了,不過這字兒我不會寫。”
李氏笑道:“不礙的,我縫在這兩個香包上,你日日看,總歸看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