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錄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烏恩其在旁候了他許久,見他出來,忙不迭的提著燈籠迎上去,小聲回稟道,“郡王爺請臺吉去王帳議事。”
班第毫不意外的“嗯”了聲。
此處離王帳不遠,主仆二人并未騎馬,一前一后步行。
烏恩其盯著班第背影看了兩眼,發現他腳步遠不如以往矯健,忍不住嘀咕道,“臺吉受了重傷,不好生敷藥修養,偏要跑去應付公主。這下好了,走路還沒女人快,瞧這磨磨蹭蹭的!”
“不是應付。”班第駐足,冷瞥落后自己半步的烏恩其一眼,淡漠提醒,“還有,你走在我后面。”
“……”烏恩其大大咧咧,口無遮攔,往日沒少說這樣刺激班第的話,但班第素來不屑理會他,今日卻一反常態。
烏恩其賊兮兮的往班第身邊湊,“臺吉心情很好啊?你才從公主哪里出來,可是與公主有關?”
班第聞言,挑著眉問,“你娶妻了?”
烏恩其不懂班第這明知故問是什么意思,憨憨的回,“尚未。”
“那我與你沒話說。”班第輕哂一聲,很是不屑,“你聽不懂的。”
烏恩其撓著后腦勺,發出一個疑惑的,“嗯?”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走到燈火通明的王帳門口。進門之前,班第忽然側過頭,一本正經對烏恩其道,“還有,以后少打聽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說罷,徑直撩簾布進門。
烏恩其提著燈籠,站在茫茫夜色中,身形蕭瑟,再次發出了一個迷茫的,“嗯?”
王帳內。
多羅郡王無精打采的倚在以純金作扶手的虎皮座椅上,一邊打呵欠,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與鄂齊爾閑聊。
見到班第露面,他張口便是呵斥,“兔崽子,議事議到一半跑了不說,還拖到這個時辰才回來。勞我與你阿布兩人等你,好大的威風啊!”
班第挨罵挨慣了,眼皮都未都撩一下,行了禮便自顧在多羅郡王近前坐下,開門見山道,“訂下出兵的日子了?”
恭親王此次來科爾沁,是為皇帝謀算壓榨科爾沁精兵打前鋒的。
如今趁著他被容溫趕走,皇帝正式的增兵旨意未下。科爾沁部商議過后,決定趁著這個時間差,提前出兵。
只要科爾沁部的大軍行在路上,皇帝再想讓他們增兵,他們大可用部族布防已定,不宜再動為由拒絕。
他們這種游牧草原的部落,無城郭作為防護,輕易動其布防,無異扼其咽喉。
屆時,皇帝顧忌動搖科爾沁部出征在外的大軍軍心,定不敢隨意降旨勉強。
聽班第提及正事,多羅郡王暫且收了教訓他的心思,正色道,“未免夜長夢多,達爾罕王爺與我等商議過,決定后日出兵。王爺親自率兵,任你為前鋒,我等亦隨軍出征。族內留達爾罕王世子坐鎮。”
第48章
班第聽完多羅郡王轉述的出征事宜, 沉吟片刻, 討了張行軍路線圖揣在懷里。
然后起身,隨意給多羅郡王兄弟兩行了個告退禮。一雙長腿絲毫不知何為客氣,自顧往王帳內里走,找了間空房換藥宿下。
多羅郡王兄弟兩在他背后,對視一眼。
——班第與容溫同騎,提前返回科爾沁;
班第把住處讓給府邸尚未修繕齊整的容溫;
容溫看過班第以命相搏比武后,借故毒害恭親王;
班第拖著一身重傷, 中途離開王府議事廳, 跑去找容溫。
這些小兒女之間有來有往的事, 都是發生在多羅郡王他們眼皮子底下, 他們自然一清二楚。
鄂齊爾嘆了口氣,側背對燭火而坐。平素恭順謙卑的中年男人, 面龐一半隱在陰影里, 莫名顯出幾分邪性,“阿哈(兄長)可后悔當日的決定了?”
當初多羅郡王之所以極力撮合班第與容溫, 緣由不過是瞧著容溫性情平和, 又是公主身份。
班第重情,若能對她上心。一則希望秉性平和的她,能拉陷在泥濘里的班第一把;二則希望班第顧忌她的身份處境,少去做那些殃及甚廣、后果不堪設想之事。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幾經算計周轉下來,容溫如今的心性浸染太過, 孤拐左性, 遠不如在京中時澄澈平和。想要扭轉回來, 難如登天。把她與班第放在一起,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準;
另,她與清廷關系僵滯惡劣,她這重公主身份,只剩下面上功夫。不能掣肘班第不說,說不得還會因她與清廷的兩相憎惡,牽連班第往更深處陷落。
——確實,如今的容溫已全然不適合班第。
可偏偏,這兩人卻生出了情思。
事與愿違,莫過如此。
多羅郡王眸似鷹隼,銳利射向鄂齊爾。
兩人是嫡親兄弟,他怎會不明白鄂齊爾提及這個話頭,是起了旁的心思。
“當日你我選定公主,是存了讓她拉老五一把的心思。如今你見她于老五無用,甚至會帶累老五,便翻臉無情。打算順勢而為,舍棄她,甚至利用她,榨取她身上最后一絲好處。”
容溫下毒趕走使臣恭親王,毀了皇帝的一番謀算不說,還明明白白打了皇帝的臉。
皇帝聞訊,定是恨毒了她。
若此時科爾沁堅持站在她身后,皇帝認定科爾沁與她是一體的,投鼠忌器,必不敢隨意處置她;
若在這當口,科爾沁倒戈,置她于不顧,用她來討好皇帝,粉飾雙方太平。以皇帝殺伐果斷的脾性,定會毫不留情的下手處置這種不聽話、只會壞事的和親公主,永絕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