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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晴慢條斯理的品嘗著面前那道櫻桃肉,心想著,果然是挑了這么個日子曝光喜訊,不過她原以為會是淑妃爆出來這消息,沒想到竟然由皇后那邊說出來了……而且她怎么覺得狗皇帝那反應(yīng),好像并不是特別高興???
奇怪,真是奇怪。
“盛妹妹,你在想什么呢?”蕭嬪見她盯著玉碗中的肉發(fā)呆,戲謔道,“難不成你胖不敢吃肉了?”
盛南晴堪堪回過神來,看向蕭嬪,思索片刻,還是問了出來,“蕭姐姐,淑妃是永福宮主位,她為什么不親自稟告陛下這個消息,也好沾幾分功勞?”
蕭嬪沒想到她問的這么直接,愣怔片刻,隨即往淑妃和蓮婕妤那邊斜了一眼,低低道,“你自己仔細(xì)瞧瞧?!?
盛南晴不解,但還是往淑妃她們那邊看去。
蕭嬪的聲音淡淡響起,“看,她們之前多要好,如今卻有嫌隙了。男人粗心瞧不出,女人們卻是瞧得真真兒的。”
不遠(yuǎn)處的淑妃在給蓮婕妤夾菜,動作是溫情的,但表情卻是淡淡的,眼神也透著幾分冷淡,遠(yuǎn)不如之前那般真情實(shí)意。
盛南晴心頭也詫異了。
上次蓮婕妤病重時,淑妃在病床前神色擔(dān)憂的模樣,她至今還記得清晰。甚至一度覺得淑妃和蓮婕妤才是真愛,景帝就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工具人。
這才多久啊,怎么就這樣了?
后宮女人之間的感情真的這么脆弱?
盛南晴皺眉,問著蕭嬪,“是為了孩子,她們才這樣?”
蕭嬪瞇了瞇眼眸,一只手輕輕撫了下高高的肚子,淡聲道,“我只知道,一個多月前,陛下翻的是淑妃的牌子。至于后來陛下怎么宿到了蓮?fù)駜x那里……她們永福宮里的消息一向嚴(yán)密,我也沒能耐打聽。”
這寥寥數(shù)語,足以讓盛南晴腦補(bǔ)出一場爭寵大戲來。
如果真的是蓮?fù)駜x搶了淑妃侍寢的機(jī)會而懷上孩子,這……塑料姐妹情石錘了!
盛南晴緩緩地收回目光,拿起一塊翡翠碧玉糕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天花無數(shù)月中開,五采祥云繞絳臺。墮地忽驚星彩散,飛空旋作雨聲來。
宴會差不多結(jié)束時,也將迎來除夕夜最為精彩的環(huán)節(jié)——放煙火。
景帝攜后宮眾人和皇室宗親一同走到麟德殿外,觀賞絢爛璀璨的煙火秀。
賢妃和淑妃并肩站在一起,蓮婕妤站在稍后的位置由著兩名健壯的姑姑攙扶著。
賢妃抬頭看了會兒焰火,緩緩收回目光,轉(zhuǎn)頭看向淑妃,“剛才在殿內(nèi)還沒好好恭喜淑妃妹妹。”
淑妃美眸微動,皮笑肉不笑道,“賢妃姐姐怕是找錯恭喜對象了?!?
“你和蓮婕妤雖只是表姊妹,彼此親密卻遠(yuǎn)勝過親姐妹。如今蓮婕妤有孕,日后誕下麟兒,你這個當(dāng)姨娘的,還愁沒有享福的日子?”賢妃溫和笑道,“之前咱們?nèi)齻€妃位里,就只有淑妃妹妹膝下單薄,這下好了,淑妃妹妹也有可倚靠的了。”
淑妃嫣紅的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賢妃,我不是你,莫要以己度人。”
賢妃面上表情一僵,眸中透著幾分慍色,“我好心為你高興,你這話是何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承祁是怎么養(yǎng)到你膝下的……”淑妃頓了頓,銳利的目光直直的看向賢妃,聲音卻柔得膩味,“賢妃姐姐,難道你要妹妹細(xì)細(xì)跟你分說分說?”
“不必!”賢妃柳眉一蹙,冷哼一聲,轉(zhuǎn)過臉去不再搭理她。
淑妃緩緩地?cái)苛诵θ荨?
忽明忽暗的焰火之下,她那張精致完美的漂亮臉蛋沒有半分表情,長而卷翹的睫毛遮住她眸中的那份哀色。
花樹銀花在天邊一朵朵炸開,這一場除夕宮宴也在精彩絕倫的煙火中結(jié)束。
**
永福宮。
蓮婕妤跟著淑妃一起回了正殿。
宮人們明顯感覺到兩位主子之間的氣場不對,其實(shí)這種感覺打從上次虞奉御來了后,就已經(jīng)不對了。只是今夜這針鋒相對的氣氛格外的濃重,整個永福宮上下都繃著,像是一根拉緊到極限的皮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崩壞。
淑妃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走到軟榻邊坐下,瞥了一眼亦步亦趨跟來的蓮婕妤,“都這么晚了,你不回你那休息,跟著我來作甚?”
這話說的實(shí)在不客氣。
殿內(nèi)的宮人們下意識的屏氣凝神,她們在永福宮伺候了這么久,從未聽過淑妃娘娘用這么重的語氣跟蓮婕妤說話。平日里,淑妃娘娘性子是有點(diǎn)急,但在蓮婕妤面前,那是最溫柔和善的,就連在陛下面前都沒那般溫和。
這兩位主子,難不成真為了爭寵鬧僵了?
宮人們各懷心思的猜測著,蓮婕妤這邊淡淡發(fā)話道,“你們先下去,把門帶上。”
聽到這吩咐,殿內(nèi)的人也都紛紛退了下去。
雕花木門緩緩關(guān)上,屋內(nèi)一下子靜了許多。
“姐姐,你這是何必呢?”蓮婕妤緩步走到淑妃面前,昏昏燈火下,她臉上的胭脂有些淡了,遠(yuǎn)不如在宮宴上那般紅潤。
“什么何必不何必,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剛才你和賢妃說的話,我在后面都聽到了。你說那些氣話,惹了賢妃不痛快不說,也白白氣著你自己?!鄙忔兼ト崧曊f著,走到淑妃的身旁,“而且皇后有令,不準(zhǔn)后宮議論二皇子生母的事情……你那般說,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以此大做文章,對你也不好。”
她正欲坐下,淑妃瞪了她一眼,不想讓她坐。
蓮婕妤露出個求饒的苦笑,“姐姐,我不能久站,熬了一個晚上這會兒真的沒氣力了?!?
“要真沒氣力了就回去歇著,在我面前裝可憐算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很有主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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