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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時候,在他身邊的阿緘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男人這才改口說:“恩,還是先把她帶進審訊室,后面的來。”
周員領命后就馬上走了,腳底抹油一般,恩,他想,要是他還留在那里,以后這輩子他都不用討媳婦兒了。
等到周員離開,張奉深這才問阿緘:“讓我去見她做什么?”他不覺得他們之間還有什么見面的必要了,再說,他也不覺得能從王曼玲的嘴里聽見什么可靠的情報。
阿緘搖搖頭,看著男人,說:“你說,我是怎么認識你的?”
張奉深想了想,“在你們家那次吃飯?”
阿緘點點頭,然后繼續說:“后來,你是因為什么接近我?”
這個問題,有點犀利。張奉深嘿嘿一笑,伸手想要撓撓自己的腦袋,可是,在阿緘的視線下,他還是回答說:“因為我在假山那里好像知道了你的什么秘密。”
“對,是這樣。然后,你因為自己手里的一件沒有頭緒的案子找到了我,就是有關李建的那個千面人的案子,對吧。”
阿緘看見男人點頭,繼續道:“可是,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王曼玲手里有李建還有之前的那個女人這樣的能人異士,還有,上一次假裝偷了我的口袋的那個滿身都是香味的女人,要是我記得沒錯,那人應該也是一個身懷異術的人。”
阿緘這一席話,點醒了張奉深,男子睜大了眼睛,看著阿緘道:“你是想我去套話?”萬一,這人真的是有什么手段,將那些有特殊本領的人都召集了,那對于北邊來說,還當真是一個變數了。
既然兩人的意見達成了共識,男人就決定立刻前去。阿緘拉著他,“我也去!”
“不行!”男人果然拒絕,既然阿緘都說了王曼玲這女人手里還不知道有什么底牌,萬一就僅僅這個人來說都不是尋常人,那要是阿緘有什么意外可怎么辦?其實,這是張奉深多慮了。
阿緘看著他,不由說:“你要是什么都問出來呢?”她可是有辦法能夠讓王曼玲老老實實說出實話的,可是這點,張奉深卻是沒有辦法保證做到。
最后,無奈,男人妥協了。
阿緘笑笑,超前邁出一步上了車。
審訊室里——
王曼玲受到的待遇還是很好地,至少,沒有人為難她。她被綁在了椅子上,周圍掛著的是刑具,就算是沒有人動刑,但是這里還是陰森的感覺。
王曼玲打定主意張奉深是不敢傷害她的,知道男人一日要在這軍界稱霸,那就一日要受到兩邊政府的制衡。而她王曼玲,就是代表著北邊政府。可是,王曼玲這樣想,那真的是對張奉深太不了解了。她只知道這個男人手握重兵,時而難得的人才,卻是不知道,這個人還是個十足的瘋子,一點都受不得別人的威脅。就像是兩邊政府的態度一樣,自從王曼玲偷偷派人潛進通州城,張奉深心里就已經開始對北邊感到煩躁了。相比于一直偷偷摸摸的北邊,他更喜歡一直按兵不動的南方,說什么都是看他的態度。這一次,男人心里的天秤早就已經偏斜了。
只不過,現在北邊的人包括王曼玲都還不知道而已。
王曼玲都快要等的發火了,張奉深這才攜著阿緘慢慢地走了進來。不是他的事情太多,而就是這個男人壞心眼地故意拖延。目的就是要搓一搓這女子的傲氣。張奉深平身最是討厭她這樣把別人的感情玩弄于掌間的惡毒的女人。
“你怎么才來?”逆著光,王曼玲都還沒有看清楚張奉深臉上的表情。只是單單是因為男人的動作這么慢讓她心里煩躁。以往,從來沒有哪一個下屬敢這樣對她,簡直都是怠慢。
可是,王曼玲忘記了,現在她只是張奉深的階下囚。
“你這是什么態度?”回答她的,不是男人,而是一個女人,年輕女子的聲音,是阿緘。
直到兩人走了進來,王曼玲這才發現居然之前有過幾面之緣的阿緘竟然跟在男人的身后。她不由有些氣惱,其實,出去張奉深的身份外,他還是個挺養眼的男人,加上自己又有那么一些本事,更是具有了吸引人的魅力。雖然王曼玲討厭張奉深對自己的手腕,但是,她更討厭的是,很早之前,她的那一次成人禮,就只有面前的這男人沒有親自來參加。她恨極了這種被問無視的感覺。
而現在,看見站在男人身邊的女人竟然是她認為不是一個怎么優秀甚至還有些奇怪的女人,她的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
阿緘是什么人?她只知道她就是一個巫女,有一層讓人看不起的甚至是厭惡的身份。可是,這樣的人居然打敗了天之驕女的她王曼玲,王曼玲自然是萬分怨恨了。這種恨,無關地位,而是女人的嫉妒心。
“喲,是你這個妖女!怎么,難道一個堂堂西南地區的軍閥也被這樣一個妖女蠱惑了嗎?”她輕蔑的看著阿緘,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只是一個階下囚的身份。
阿緘沒有動怒。對于妖女這個詞,她一向喜歡將她看做是褒義詞。
可是,阿緘不生氣,可不代表那站在她身邊的男人能夠忍受。張奉深知道阿緘其實對自己的身份一直還是有些介懷,畢竟,不是她的錯卻是要承受外人的罵名,這樣的感覺一點都不好。他現在看著身邊的小姑娘雖然是笑著,但是他就是覺得阿緘心里其實是很苦的。想到這里,張奉深就不能忍受了。管她是不是什么情報局局長的女兒,反正現在他只知道,不久后,她就只是一堆碳水化合物,還是冰冷的碳水化合物。
張奉深一把就拿起了旁邊燒得通紅的鐵楸,然后比劃到了王曼玲的臉頰旁邊。“你說,你嘴巴這么臭,要不要嘗嘗它的味道?”男人的語氣,里面沒有帶著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王曼玲瞪大了眼睛,一點都不相信張奉深會那么做。
她看著張奉深,還有站在男子身邊抱著雙臂一臉看好戲的阿緘,顫顫巍巍說:“張奉深,你不敢動我的!你要知道,我可是……啊——”
“你可是什么?”張奉深將那烙鐵拿開了王曼玲的臉上,上面已經很好地印下了一道疤痕,還滋滋的冒著煙。他眼里的顏色很濃,就像是一團墨水一樣,看著那被束縛住了的女子,眼里卻是一片冰冷的嘲諷。
王曼玲現在是什么都說不出來了,那滾燙的鐵片在貼近了她的那一張原本沒有瑕疵的臉的那一瞬間,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明白,好痛,真的超級痛!痛到流下了眼淚,可是,咸澀的淚水卻是那傷口更加疼痛了,簡直都不能忍受。
“你!你怎么可以這樣!我……”說兩句話,扯到了臉上兩邊的肌肉,還有帶著那已經燙傷的部位,王曼玲頓時疼的什么都不想說了。
張奉深卻是還不想放過她,蹲下身,手里的烙鐵已經扔回了那個火爐,而是改手抬起了王曼玲的下頷,逼得那人不得不同他對視。他清楚地看見了女子眼里的怨恨,很好,還沒有害怕。“你是什么?你可是堂堂北邊政府情報局局長的唯一的掌上明珠!你想說的是這個吧?”張奉深現在就像是一個劊子手一樣,臉上的笑容殘忍至極。
王曼玲心里突然有些打怵了,這個男人,真的不敢殺了自己嗎?她現在已經不確定了,這個人,是個瘋子,已經被那個叫做阿緘的女子蠱惑了。
張奉深看王曼玲不說話,也沒有氣惱,只是,他也沒有松開自己的那只大手,不過,那只手的位置已經從女子的下頷轉移到了女子的脖頸,女子突突的跳動的血脈讓男人感受的清清楚楚,那是心跳的聲音。
“可是,掌上明珠又不是我張某人殺死的,你知道,你是被南邊那邊的人弄沒得。王小姐,你說,這個結局,你可否還滿意?”張奉深越說手里的勁越來越大,王曼玲從喉嚨里冒出了幾個聽不出什么詞的雜音,就睜著好像都快要鼓出來的眼睛,看著空中,號線下一秒就要去見閻王了。
就是這個時候,阿緘身后按住了前面的男子,“現在她不能死!”阿緘知道,現在張奉深心里已經是慢慢的殺意,他現在恐怕就是因為女子之前那句很是冒犯她的話這才動了殺心。
張奉深聽見阿緘的話,這才住了手。
可是,他的眼睛還是沒有離開王曼玲的臉,他瞪著這個女子,心里都有將她千刀萬剮的心了。
王曼玲好不容易得了自有,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力呼吸著。剛才,她明白,自己是真真切切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溫溫和和的阿緘,眼里有說不出的復雜。
她現在是明白了,張奉深的逆鱗是在哪里了,這也是他致命的弱點。竟然是一個小姑娘,這是之前她怎么都不會想到的。畢竟,誰能夠想到,堂堂一個西南地區最有權勢的男人,竟然喜歡的人會是這么一個清水出芙蓉的小姑娘呢?還是一個天賦異于常人的巫女,這簡直聽起來就像是天方夜譚。
“王小姐,請你注意你的言辭!”阿緘笑著對著現在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說,現在雖然這張臉毀了,但是細細一看,恩,還是有種別樣的風味。阿緘心里哂笑,她覺得自己的肚量現在是越來越大了。以前啊,要是聽見別人說她是什么妖女,她就算是面子上覺得沒有什么,但是心里都還是很介懷的。但是現在,她確實一點這樣的感覺都沒有了。身為巫女,她不覺得這是什么可恥的事情。再說,她要承認,這是因為一個男人,她還沒有覺得痛的時候,他都已經替自己擋下了了所有的傷害。就是因為他在乎她的在乎,才讓她自己心里的那點點的小小的在乎變得不那么重要。管別人怎么說,只要她看中的人沒有對她持有偏見不就好了?
王曼玲看著張奉深,那男人現在正緊張的看著阿緘,好像是擔心她有那么一點點的不開心一樣。她徹底是明白了,她竟然是白給餓了這么一個黃毛丫頭。
“王小姐,這幾次跟你見面,阿緘都是看見你的手下都是一些能人異士,阿緘有些不明白,王小姐究竟是有什么能耐竟然能夠讓這些人在你手下這么忠心耿耿,還希望王小姐不吝賜教才好。”阿緘的這番說辭,可以說是先禮后兵。什么不吝賜教,翻譯過來就是你不說就有你好看。
王曼玲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在聽見阿緘這句話時,她不知道自己該不怪說實話了。
而阿緘,則是在看見了王曼玲對于自己手下的那么殘忍地額做法后,她可是不能保證被這個陰毒的女人收入麾下的那些奇人還能不能好好活下去。要是所有的人都遭了這女人的毒手,那就太遺憾了。
原本,這些人都是世間的異數,可是卻是因為人為原因紛紛隕落,這個世間,原本就不應該這么殘忍,這是消滅異己的意思么?
王曼玲只是沉默,她不打算說實話。她覺得,這樣的虛虛實實,或許能夠讓這個男人更加忌憚她,才不會傷害她。
阿緘微微嘆氣,這女子,看似聰明,實則愚笨,有時候,她難道不知道聰明反被聰明誤嗎?她這樣打死不說,不會讓張奉深忌憚她,只會然這個男人更加厭惡她,然后除之而后快。
果然,就像阿緘預料的那樣,張奉深已經拔出了自己的配|槍,頂在了阿緘的腦門上,看著她的眼睛,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那樣,然后淡淡說:“既然你不想說,那等你想說的時候,還是去跟那些被人你一手殺死的那些冤魂說去吧!”
王曼玲在張奉深拔|槍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大叫出聲音:“我說!”
她聲音里的驚恐,讓人有些膽顫。
太凄厲了,阿緘覺得。
張奉深就像是沒事人一樣收齊了自己的武|器,然后退后一步站在了阿緘跟前。
王曼玲知道,今天,自己恐怕是走不出這里了。之前張奉深幾次的威脅恐嚇,她看得很清楚,那不是做戲,那個男人是真的有殺了自己的心。她一點都不懷疑,今天自己是要交代在這這里了。
她看了眼阿緘,眼底盡是怨毒。雖然張奉深對她極為糟糕,但是她一點都不否認這是一個足夠優秀也是能夠值得女子傾心的男人。可是,最后這個男人的選擇,在她看來極為糟糕。張奉深既然對她不仁,她也沒有覺得自己要說實話。
于是,王曼玲道:“我們情報處有很多這樣的人才,而收羅的手段,是我爸爸知道的。我是真的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的,我們情報處專門有一個小組是探入敵人內部的,那些人個個都天賦秉異,不是尋常人。”她從從容容的說完了這一段話,然后坦蕩的看著阿緘還有張奉深,她打定主意自己是不會改口的,自然,那臉上的表情也是特別真誠。
張奉深皺起了眉頭,要是按照王曼玲說的那樣,那他還真的是不能保證自己的通州城是不是像以前自己認為的那樣固若金湯了。
可是,阿緘卻是疑惑地看著王曼玲,直覺,她就是一種直覺,這個女人是在說謊。
她要是說謊,那就不要怪她抽取她的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