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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所有的人現在都在等待,自從聽說對面那人的奇異后,阿緘更是對那個叫做王曼玲的女子更為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夠召集這么多的本身就是異數的這么一群人。要知道,越是身懷天賦的人越是在這個世道活得小心翼翼,更莫說要這樣替北邊政府做事了。可這一切,王曼玲居然都做到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就在阿緘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很判斷出了差錯的時候,屋里的電話響了。
男人走過去接了起來,“喂?”
“目標已出現。”電話是在街道邊蹲點的人打出來的。
阿緘看著男人,看見他朝著眾人做了個靠近的手勢,她明白,時間到了。這么多天的等待,終于沒有白費。
因為對面那人始終沒有出門,他們也不能潛進去安裝竊聽器。但是,這世界上也沒有不透風的墻。既然那人打定主意是足不出戶,那他們就從別的地方下手不也一樣?
張奉深早早命人在那人的飯盒的隔層安裝了竊聽器,不過這不好在于每天在那人將垃圾放在門外的時候就監聽不到里面的人信息了。
這一次,就看同他碰面的人究竟是在那人清理垃圾之后還是之前了。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著這一刻的到來。
阿緘也不例外,她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因為張奉深下過命令,最接近門邊的人都個個是格斗的好手。只要時機一到,就會從出去,將對面的人抓住。而阿緘,明顯不在那些人的范疇。
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的走廊上慢慢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阿緘數著腳步,應該是來了兩人。其中,應該就是王曼玲。
這人的膽子阿緘不得不佩服,反正她捫心自問,要是自己從監獄里跑出來,那一定是先考慮出城門,然后狂奔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可是,王曼玲呢?偏偏就不是這樣,沒有出城就算了,還一直呆在張奉深的眼皮子底下,好像是故意等著被發現一樣。
尤其是現在,居然只帶著一個人就趕來與不過只是她手里的一顆棋子見面,阿緘著實打心眼里佩服。
“處座。”隔壁的門開了,同時,阿緘等人也聽見了一聲幾乎低不可聞的稱呼。
這人果然是王曼玲的手下,毋庸置疑。
“進去說。”顯然,王曼玲也覺得站在門口說話不方便。
三人進門后,都在阿緘覺得可能還要談一些什么機密事件的時候,就突然聽見一聲悶哼,“咕嚕”像是有什么水冒出來的聲音。阿緘將耳機更加湊近了自己,想要聽明白剛才那到底是什么聲音。就在這個時候,隨著而來的就有一聲“咚”,是什么倒在了地上。
“處座!”這道聲音,倒是阿緘沒喲聽過的。
“怎么?”這是王曼玲的聲音。
現在,之前的三人已經變成了兩人。而那個阿緘覺得漂亮的過分的女子已經冰冷的倒在了地板上,而她的那一雙睜得大大的眼睛,也始終沒有合上。
阿緘震驚了,她抬頭看向張奉深,而現在,顯然那個男人也是對這一切始料未及。在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下,王曼玲進門就一刀抹了那線人的脖子。這手腕,實在是太驚心。
“她,其實還沒有暴露啊!”又是那陌生的女音。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阿緘清楚地聽見了來自王曼玲的一聲冷哼。“那又怎樣?”她這人,其實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異于常人的變態了。這個人之所以會在她手下做事,那完全都是因為之前被她親手殺死的周成。這人雖然白天是女人晚上是男人,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偏向于一個女人。她早些年就已經認識了周成,還偏偏喜歡的很。
自從周成死后,王曼玲就告訴她,是張奉深的人將周成的面目識破,然后殺了他。
那晚在祭堂的事情沒有幾人知道,知道的又都是王曼玲的心腹。這件事就被這么巧妙地瞞了下來,而想要替周成報仇的余麗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誘惑了張奉深送手里的獄卒。不過,在王曼玲成功獲救后,她也要實現自己的承諾,那就是晚上陪著那愣頭青一晚。可是那可憐的獄卒怎么會知道,自己喜歡的大美人,在晚上睡覺的時候,竟然變成了一個男人。
他看著出現在床上的男人,頓時都已經嚇得精神失常了。大叫一聲“妖怪”后,就再也沒有清醒過來。
王曼玲解決了余麗,就準備出門。可是,在轉身的那一霎那,就注意到了之前被余麗放在茶幾上的飯盒。
她目光一緊,就走道了那飯盒面前。
這飯盒,有些太精致。要知道,她給余麗這人的經費并不算多,讓她在這里住了這么久,按理說是沒有理由吃得上這么精致飯盒的食物的。其實,這也是張奉深他們的意思。要知道,那些廉價的盒飯就只有一個塑料口袋拿上來,哪里會用這么厚實的飯盒。可是,不是這么有隔層的飯盒就根本不能將竊聽器裝進去啊。
于是,張奉深手下的人有一天就告訴余麗這幾日他們飯店在做活動,每周會推出一款折扣套餐。余麗原本也不是那種很能吃苦的人,這幾天眼看著錢都不夠了,省吃儉用,都已經恨不得將一塊錢掰成兩塊錢來用了。眼前有這么一個大便宜,她自然就上鉤了。
阿緘暗叫不好,要是這東西落在了王曼玲手里,她一定能發現里面的異常。
阿緘看著守在門口的那個男人,發現他一點都沒有擔心的神色。張奉深想的很明白,不管今天王曼玲有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他肯定是要將她逮捕的。那么,這樣一來,王曼玲到底會不會發現他們的存在就沒有什么意義了。
果然,沒多久,阿緘的耳際里就出現了一聲尖銳的吵雜聲,再然后什么都聽不見了。這竊聽器,最后是被發現了。
對面的房間里,王曼玲的臉色沉得可怕。而站在她對面的女子,更是嚇得沒說一句話,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自己這邊都還沒有被敵人找來,就讓王曼玲一個心情不爽將她斃了。
“張奉深!他可真是好樣的!”王曼玲咬牙切齒道,“去把門打開,來迎接我們這位大督軍!
她沖著身邊的人沒好氣地說。今天,她是走不出去了。
原本王曼玲以為余麗是憑著男人的長相入住旅店,應該不會引起那些人的懷疑。畢竟,那獄卒周圍的人都知道最近他跟一名女子走得很近,那張奉深他們已經去查女人才對,怎么會查到憑著男人的臉出現的余麗。
再說,最后她都是已經暗暗觀察了好些天,發現是沒有什么異常這才過來。可是,王曼玲不知道的是,自從阿緘租下了他們所在的對面的這一出房子后,就將樓下的一層的的房間打通了,繼而又將一樓的那間房的后門打開了。這明面上是張奉深手下的另外一堆男女租下來的,可是,實際是阿緘同張奉深。
這樣一來,王曼玲自認為沒有被發現,想著人少不容易引人注目,這才只帶了一個人來見面。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總有一個人,比她多算那么一步。
張奉深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拉開了身邊的這扇大門。
男人信步而出,一眼便看見了那個就坐在門口的那個女人。“王處長,好久不見。”他走到那人的額面前,微微一笑。
這一次,王曼玲就沒有之前的淡定了。她別過頭,不想看張奉深,然后說:“督軍說笑了,我們不久前才見過。只是,現在我是不怎么想要見到你啊!”
“王處長說笑了。只是,能夠我從張某人的監獄里逃出去,王處長也真的是好本事。可是,今天,還是對不住了,還要勞駕王處長再走一道。畢竟,你知道,你們北邊,對你還是很看重的,要是王處長一個不小心就在我們通州出事了,那讓張某人可就不好交代了。”
張奉深說完后,就單手一招,身邊全副武裝的警衛兵就將王曼玲架了起來。
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王曼玲的臉色不怎么好看。她看著張奉深那一張似笑非笑的臉,惡狠狠道:“張奉深,你欺人太甚,你總會后悔的!”她不行將來北邊有了足夠的實力,這男人不會暗暗妥協。要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她已經要好好讓這人記住今天的事情,好好給他一個教訓。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不過,王小姐,張某人還是要奉勸你一句,你可是一定要活到那個時候才行啊,不然,張某人妥協的時候,你不在了這可怎么是好?”張奉深是嫉妒討厭這個女人的,所以,說話也帶了那么一點刻薄。
王曼玲整張臉都快要變形了。
阿緘站在門口,看著那女子已經被架著走遠了。她這才看向張奉深,有些擔憂地問:“要是北邊真的來要人怎么辦?”她不是擔心王曼玲,只是擔心男人以后會因為自己的這個決定擔下不怎么好的后果。
阿緘明明是一片苦心,但是愣是讓張奉深笑了出來。男子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里,貼著她的耳根說:“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就說后來南方一不小心來人將他們的大小姐劫走了不是?這個王曼玲,留著終究是個禍害,再說,她還是知道你有一身不平常的本領的人,這個人,最后反正是留不得!”張奉深說道最后,顯然是已經動了殺氣。
阿緘心里一驚,她雖然是已經猜到了那個女子的結局,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因為自己。想到這里,她心里還是有些不忍,于是揪著男人胸前的扣子小聲問:“一定要死嗎?”因為她而去殺人,她覺得自己罪過大了。
張奉深握住了她的小手,無所謂的笑了笑,“傻瓜,騙你的。你看我像是一個公報私仇的人嗎?”
在男子專注的眼神里,阿緘點了點頭。
張奉深:“……好你個小丫頭片子!”不過,打鬧歸打鬧,他知道阿緘心中是怎么想的,于是開口說:“其實主要的原因不是因為你。畢竟,這人已經在我們通州這么就了,不可能什么情報都沒有獲取到。再說,對于以后,我有自己的想法。阿緘,你覺得,我們中華,還能夠這么長久的分裂下去嗎?我們不能!”最后,張奉深說完深深地看了阿緘一眼,他相信阿緘是明白的。
阿緘眼里一片深思。這個問題,她老早就想過了。雖然現在身邊的這個男人是西南最大的軍閥,但是,現在這個世道,到處都是戰爭,保不準哪一天有人就想要他手里的這塊領土,那到時候,就算是張奉深不想打仗,那都必須抵抗。阿緘不能想象,要是真的戰火蔓延在她的身邊,那個時候的她,是不是還能像現在這樣生活,也接受面前的這個男人在外面槍林彈雨地沖殺呢?她不想在家做一個翹首以盼的妻子,心里時時刻刻都在為丈夫擔憂,為他的性命。
“那你,是有了考慮?”阿緘試探著問。她一向不喜歡過問男人的正事,可是,現在,她必須要面對了。
張奉深點點頭,看著阿緘,問:“要是我那一日真的一平如洗了,阿緘,那你怎么辦?”他看著阿緘的眼睛,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阿緘想都沒有想,開口說:“自然還是跟著你啊,我說過了,除非,真的是哪一日你厭倦我了,我是不會離開你身邊的。”她仰著腦袋,這一輩子,對她真心好的人不多,對她的身份不介懷的更少。而張奉深,卻是那么一個特例,不僅不厭惡,還將她視若珍寶。阿緘不想考慮以后男人是不是真的會向他承諾的那樣一輩子愛護自己,但是,起碼現在,阿緘是絲毫不會懷疑他的真心的。她選擇他,她相信他。
張奉深眼里的情緒現在盡數化作了神情,低頭,就吻住了懷里的女子。
可是,這樣的溫馨并沒有持續很久,因為,來了一個很會煞風景的人。
“額,督軍……”周員紅著臉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不遠處相擁吻的兩人,腦子里突然浮現出另外一個女子嬌俏的身影。
阿緘聽見周員的聲音,暗恨錘了錘男子的胸膛,然后埋著頭不想見人了。
而現在的周員,則是受到了一記厲眼。那自然是來著男人的。張奉深現在很頭疼,自己的這些屬下是很聰明,但是,情商,為什么一個個情商都那么低!現在沒有看見他正好跟他的小阿緘好不容易單獨處處,為什么還要來這里打擾他們!
“什么事!”他沉著臉問道。
周員也知道自己壞了自家督軍大人的好事,不由低著頭,訥訥說:“那個,那個那個女人吵著要見你。”
張奉深皺了皺眉,他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王曼玲不會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見我做什么?”他不準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