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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外面到處都是鞭炮的聲音,在這個寒冷的冬日好像平端就升出了一股子的暖和勁兒。“小姐,你不出去走走嗎?今天可是元旦,外面可熱鬧了。”
歸丹從廚房端來了早餐,對著坐在梳妝臺前的阿緘道。
“元旦么?”阿緘有些感慨,又是一年了啊。她從鏡中看著在桌邊拎著飯籃忙碌的歸丹,不由說:“今兒就放你一天假,不用管我,出門去玩吧。”按理說,今天這樣的日子,在外面逛街的小姑娘是很多的,而商家也不會躲在家里過節,都會出來擺些小玩意在路邊,引得各家各戶的小姐前來購買。
歸丹笑嘻嘻的領命,然后說:“小姐不一起去外面看看嗎?”阿緘其實也不過十七歲的年紀,算來,也不過是孩子,可偏偏就生了這么一副沉靜的性子,就好像不似孩童一樣。
阿緘眨了眨眼睛,前些天因為張奉深的事情,讓她都快要忘掉上一次險些讓自己葬命的后院,這一次,她說什么都要弄明白。“我就不去了,這些日子,我聽爹說要外出留洋的事情,要是真是這樣,那我可還要努力補一補那歪歪曲曲的洋文,不然,以后可沒法跟人交流了。”
就在昨晚,一大家人吃團年飯的時候,紀君城是在飯桌上提起過的。
阿緘沒有什么太多的感覺,她可沒有一顆向往外面花花世界的心,可是,相比于她,紀家的兩兄妹可就熱心多了。
首先就是紀彤,她之前的好些朋友都在學校念了師范都出國了,還有很多人都是舉家遷徙,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早些年她還收到了朋友從國外寄回來的明信片,可是,這幾年,關系也慢慢淡了,她也再也沒有收到過了。以前她早就跟紀家夫妻倆鬧騰過要留學,可是,都被紀君城阻止了。
現在,乍然一聽說可以出國了,紀彤自然是興奮極了。
而紀航,則是悄悄看了眼一旁靜坐著的阿緘,他常去那些煙花之地,也聽人說過,那外國的風氣可開放了,要是到時候他們兄妹三人一起出去了,那說不準,阿緘就是他的人了。想到這里,紀航忍不住戳了戳手,好長時間,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父親做的決定其實也挺好。
這飯桌上,最平靜的,大概就只有阿緘了。她沒有什么向往之心,再說,她既然已經答應了張奉深,會留在那個男人身邊,她就不會食言。
紀君城計劃的就是今年的春節一過,就找人把自己的三個孩子送出去。這也算是了了他的一番心意。后院的鬼魅,怎么說,都是一個隱患,他不能拿自家的血脈開玩笑。
葉婧文雖然也想同孩子一起離開,但是最后,想到那早些年法師的話,知道自己最后也只能留下來,不然,反倒是連累了她的一雙兒女。只不過,雖然現在是已經答應讓阿緘也出去,可是每每想到她還是覺得很不甘愿。在葉婧文心中,阿緘就是半路撿來的孩子,不是親人,只是外人,在紀家混吃混喝的外人。
她已經忘掉了,曾經,阿緘的母親衛西的嫁妝相當于現在整個紀家的半分之四十,要是阿緘都沒有繼承的資格,那就沒有誰比她更有這個資格了。
時間久了,有些人就忘記了自己的本分,覬覦原本就不屬于她的東西。
阿緘吃了早飯,就坐在書桌前,她在等人。
距離上次見到張奉深已經三天了,那天下午,阿緘等到男人醒來后才離開。她聽說了,那位官職好像也不算很低的王小姐已經被張奉深放出來了。不過,那女人并沒有很快離開,而是就在城中找了一處房子住下了。
張奉深還不明白那女人想要做什么,但是,阿緘心里卻是隱隱有些感覺。一個女人,不回家而是留在一座自己不熟悉的城市,是做什么呢?無非就是為了男人。
想到這里,阿緘輕聲笑了出來。原來,她以前都不要的男人竟然這么搶手啊!顯示西南的第一美人為他折服,這一次,都是政府要員的女人想要跟他不清不楚。這怎么看,都是塊香饃饃啊!
“笑什么?”阿緘的笑音剛落,男人就從門口走了進來。看著她,一點都沒有客氣,就坐在了她身前的書桌上。
“沒什么,只是沒有想到,我們這督軍大人,原來還是眾多少女的夢中情人啊!”阿緘微微調侃說,眼里盡是笑意。
張奉深就看著她的眼睛,就像是想從里面看見他自己希望的什么情緒一樣,可是,他只看見了阿緘笑盈盈的碎光,別的他想要看見的什么都沒有。
不過,男人眼波一轉,伸手向前,就挽住了女子的脖頸,手腕微微用力,阿緘就湊到了他跟前。“那阿緘的夢里呢?”可有我?
阿緘俏臉一紅,作勢就要從他的桎梏里掙脫出去,可是,偏偏男人就是不愿她如愿,側身向前,更是將她一把提了上來,抱在了懷里。兩個人都坐在了書桌上,咳咳,這場景,太過玄幻……
“沒有…..”她回答地很誠實,這也不怪她啊,她睡覺一般都不做夢的。
張奉深:“……”果然,很直接啊!
阿緘不是一個適合聊天的對象,反正男人現在是意識到了。今天過來,他也不是來同阿緘過節的,軍中的事情太多了,這個元旦一結束,他就要去被北邊閱兵,戰事現在雖然還沒有燒到這里來,但是各個軍閥之間的摩擦卻是沒有中斷。要不是知道阿緘最幾天都在準備對付后院那不知道是什么的鬼魅,他也不會將時間延遲幾天。
“那東西,你到底了解得如何了?”其實,男人是不想要阿緘去冒險的。畢竟,那世間奇奇怪怪的景象不是他了解的,他沒有把握,自然也不想要阿緘去以身犯險。再說,男人覺得,既然阿緘已經答應了要同自己在一起,恩恩,那早搬晚搬都是一樣的,所以,現在阿緘搬去他的府邸也沒什么。要是阿緘介意,那現在結婚,嘿嘿,他也是很樂意的!
可阿緘自有自己的想法,她雖然不知道后院到底是什么形成的,但冥冥之中她就是覺得同自己有那么點關系。
“不怎么知道,只覺得很厲害。”阿緘忐忑的看了男人一眼,她知道,自己一撒謊就會被這個男人看出來,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認,那東西是挺厲害的,上次要不是有折戟及時趕到,恩,她現在恐怕都已經死了。可要她放棄探個究竟,她又是不樂意的。
“不去不行?”這個問題探討總是沒有意義的,阿緘拒絕。
張奉深摸了摸阿緘的發頂,明明就是很柔順的頭發,怎么偏生就是這么一個倔強的性格?
“好,陪你。”晚上,他陪她去。
歸丹準備出門前去向阿緘報備一聲,結果,敲開門就看見一個不陌生的男人坐在阿緘的書桌前,而自家小姐站在書柜旁邊手里拿著一本舊書。
哦,原來是早就有約了啊!某小丫鬟心里老大不痛快了,這個男人搶了她的女人!
“歸丹,還有什么事情么?”阿緘看見自家的小丫頭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由開口。哪里知道,某小丫頭一轉身,就跑得老遠了。哎,少女心碎成了三千塊啊!
到了晚上,這天,紀家的大宅子很安靜。紀君城同葉婧文兩人都有早睡的習慣,而現在紀彤估計又在哪家的派對上都還沒有回來,而紀航,恩,說不定還在哪家的煙管醉生夢死呢。
阿緘就是瞅見這個時機,帶著張奉深就悄悄走進了后院的那處禁地。這一次,阿緘就沒有準備挨那么多了。她今天,不是來打架的,恩因為打不贏啊,還打什么,被打嗎?她就是想要靜靜地做一個美男子,然后看看這妖物到底是什么東西。
天氣很冷,吐出一口氣就立馬能形成白霧。阿緘不由打了一個哆嗦,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強行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