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小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決說著將沾滿自己鮮血的匕首塞進了雷剎手里,似笑非笑地道:“孤送你一人情,但愿副帥早日揪出幕后黑手?!?
匕首上膩滑的鮮血,如同纏繞著幾條毒蛇,它們粘在雷剎的掌心,令他厭惡不堪。
姜決打了個哈欠,似入夢魘:“孤雖還住著東宮,然孤已不是什么太子殿下,自然也配不上太子的儀駕尊享,殿中荒涼,也沒多的人手來送雷副帥,不送?!?
雷剎收好匕首,沖著姜決一揖首,擰身從敞開的門窗飛躍出殿,借著茫茫夜色翻上宮墻,不一會就消失在黑暗中。
作者有話要說: 家里網絡出了問題,于是連了自己手機的熱點,我為自己的流量默哀一分鐘。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六畫 1枚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十六畫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第80章 石出(十)
這幾日陰陰雨雨, 難得天有艷陽, 不良司幾個不當值的差役聚在一塊吃酒吹胡侃,一個道已到歲尾, 新年祭祖過節,又要好一筆銀錢;另一個苦著臉訴苦家中娘子是個母夜叉,只知要錢不知體貼;年歲最小的那個還未結親, 聽得又是神往又是感慨。
幾人談興正濃, 忽得門口一陣吵鬧,一個守門的差役被人拎小雞似得拎起來摔將過來,直摔得鼻青臉腫, 唇破齒搖,在地上連滾幾下都起不了身,躺在那直叫喚。
幾個吃了一驚,疑惑誰能這般膽大。紛紛拿了兵刃在手, 正欲發難,就見單什單手抱著一個酒壇,睞著醉眼東倒西歪地進來, 一指地上的差役,罵道:“狗奴不識得祖宗是誰?也敢攔我?”
被打得差役委屈地捂著嘴:“小人哪敢攔單衛, 不過多嘴問個好……”
單什回憶一下,果真如此, 哈哈大笑過來一把拉起差役,蒲扇大手拍破被似得連拍幾下他的肩膀,歉然道:“對不住, 好似……是我聽差了,哈哈哈?!?
差役被他拍得幾欲吐血,哪敢怪罪。
單什摸出幾個銅板塞進他懷里:“喏,拿去拿去,醫鋪抓副藥吃吃?!庇窒訔壍貟吡搜鄄钜?,“你我都是武人,怎這般不堪一摔,不妙不妙。我們腦袋別在腰帶上,刀尖下討的生計,生死不過一瞬,沒有過硬的手腳功夫,豈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
在場的幾個差役心里頓時打了一個突,互看幾眼,心道:這……人酒臭沖天,定是吃醉了,要鬧事,副帥又不在司中,哪個攔得住他?
果然,單什放下偌大的酒壇,一挽袖子,褪下半邊衣裳塞進腰間,露出濃密的胸毛,吩咐道:“你,去把司中差役粗夫都給我叫來叫來,老單要考較考較,你們與我過過招?!?
一個差役大驚失色,求饒道:“單衛奉先再世,我們三腳貓的狗爬功夫,哪能與單衛過招?!?
“我還能不知你們的斤兩,老單我自會手下留情,讓你們一手一腳?!眴问惨粨]大手,瞪著眼,“還不快去,休要啰嗦好似婦人模樣。”
領頭的差役無法,只得去傳令,另一差人悄聲問同伴:“葉衛他們也不在司中?”
同伴叫苦道:“偏趕上這一遭,葉衛帶著阿棄與阿戊出去辦案,司中只有風仵作在,她雖切得尸,也是一個女子,如何攔得單衛?!?
一人面如死灰,道:“那也只會風仵作一聲,有她在場,單衛多些分寸,失手將你我打個半死的?!?
說話的悚然一驚,眼瞅單什在吃酒,連忙腳底抹油似得跑去找風寄娘。
風寄娘聽后為難道:“便是我去,也只是袖手旁觀,怕幫不上什么忙?!?
差役忙道:“不用風仵作如何,只求仵作看我們斷胳膊斷腿時,幫忙求個情喊個郎中?!?
話到這個份上,風寄娘也不好再推脫,起身隨差役到了練武場。單什在不良司極具兇名,人人都知他剮了妻子奸夫,輕易哪敢與他作對,只這功夫,司中差役兵士都在齊齊來到練武場中,一個一個連大氣也不敢喘。
“司中就這你們這些三腳貓?”單什醉眼來來去去掃了幾回,一腳踹斷一個木樁,怒道,“莫非你們只給副帥臉面,不把我姓單的放在眼里?!?
領頭的差役哭喪著臉:“單衛,司中夫役確實都來了,哪個也不敢把單衛的話當作耳邊風?!?
“胡說,老子明明記得不止這個人數,你們竟敢糊弄我?當我好欺?”單什暴怒,渾不聽領頭的分辨,在那不依不饒。
領頭大為無奈,與一個醉鬼如何說得通。
其中一個有些年紀的差役極有眼色,偷偷對領頭地道:“他吃得這般醉,怎聽得進去好賴,不如把司中的雜役粗夫一并叫來充個數,先應付應付。”
領頭尋思也只能如此,又匆忙跑遍整個司,連個掃地的都沒放過,一并喊了來。這些個高矮老少,胖瘦孱弱并進差役之中,雖是參差不齊,打眼望去倒是烏泱泱一片,一干人等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礙于兇神惡煞似得單什,想笑又不敢笑。
單什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個小馬扎上,咕咚咕咚地仰頭又吃了一氣酒,抱著酒壇,指著眾人大喝:“站好站好,交頭接耳成何體統,一個一個跟個嬌養的小娘子似得,是殺得雞還是宰得豬?通通給我縱橫站好,老單倒要看看,你們哪一個拳生腿生的。”
風寄娘在旁輕笑:“單衛這是醉了?不知吃了多少的酒?”
單什拍拍肚子,哈哈一笑:“老單的肚腸銅澆鐵鑄,哪里會吃醉,風仵作來得巧,正好好見見司中兒郎們威風,隨便拉出一個都是大好的兒郎?!?
風寄娘秀眉微蹙:“單衛吃多了酒,留些分寸方好。”
單什大聲道:“什么方寸?我最不懂什么是分寸,刀子問不問分寸?”
他站起身,身形還晃了晃,在一眾差役之中左右巡視,看哪個低首重垂眉的,揪了衣領抓到當前空地上,一擺架子,喝道:“你,來,讓你一手一腳,再讓你三招。”
被單什拎上來的差役還是年輕后生,正是血氣方剛之時,雖生得秀氣,卻也是個憨直的,見單什真個單腳站立,背了一只手在背后,還讓三招,尋思著說不得正是露臉的好機會,大喊一聲,沖了上去,他許是得過指點,出招頗有章法。單什單腳跳著避過,嘴上道:“這般綿軟,有個卵用?!?
直把小后生氣得滿臉通紅,抱起地上的酒壇擲向單什,單什慌忙單手撈過,罵道:“好小子,看爺爺捏死你。”
等得三招一過,單什飛身躍起一個泰山壓頂,將小后生砸倒在地,還拍拍他的臉,哈哈大笑:“不錯不錯,可惜不頂用不頂用?!?
小后生氣惱地捶了捶地,垂頭喪氣地回去站好。他自認學過武藝,在單什前竟毫無還手之力,他敗得狼狽,倒有幾個年輕人反盼著單什能點到自己,好試試深淺。
偏偏單什挑人完全隨心,又抑或心懷羞辱,挑的都是目光躲閃不敢上前之人。他連拎幾人過招,無一有還手之力,嘴中的言語越發露骨不堪入耳,直激底下面紅耳赤,憤怒難當。
風寄娘坐在廊下,時不時地勸道:“單衛點到為止。”
一眾差役心頭藏著怒火,單什似也怒氣沖頂,又連飲幾口酒,大罵道:“還道要讓你們露露威風,誰知都是軟蛋,屁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