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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說過,她爹狠起來連自己都打,何況你一條一直嘰里呱啦的老倭瓜!
得,二話不說,直接上去把呂相公揍了一頓……滿朝文武都傻眼了。
因為這事兒,她爹被罰了三年俸祿,她阿娘領著他們兄妹親自登門道歉,才勉強揭了過去。
打那以后,那些文臣,時不時的都要把武國公揪出來明嘲暗諷一通,武國公讀書少,對于那些咬文嚼字的破玩意兒聽不明白不做理會,讓人誤會奸臣的臉皮就是厚啊!
對于明著來的那些,二話不說,直接揍。
閔惟秀掐指一算,她爹的俸祿已經不知道扣到猴年馬月去了,估計這輩子為了老姜家鞠躬盡瘁,都拿不到一個大子兒了。
呂閔兩家至此,那是相看兩厭,武國公見了呂相公,那是要舉拳示威的。
呂相公見了武國公,那是要高抬下巴,眼帶蔑視,重重的哼一聲,時不時來一個“夏蟲不可語冰”。
現在,她看到了啥,她看到了她大兄同呂相公的閨女在談情說愛啊!
難怪閔惟思要說她小心下巴驚掉了,她現在何止嚇得下巴掉到地上,她的下巴簡直直接掉進地府里了好嗎?
“二哥,你告訴我,呂靜姝是不是天生有眼疾!”
閔惟秀扭過臉,認真的問道。
閔惟思覺得自己個牙疼,“我也是這樣想的。可能天生就看不見吧!”
一旁的安喜無語的看著嘀嘀咕咕的兄妹二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們兩個孤家寡人,純粹是在嫉妒找到了仙女兒的大郎吧!
在那姻緣樹下,閔惟學憨厚的撓了撓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盒,遞給了呂靜姝,“我自己個做的,不值當什么,你看看有哪里不喜歡的,我再改。”
呂靜姝紅著臉,結果打開一看,只見里頭放著一把檀木的梳子,上頭只簡單的雕著一只梅花。
“很好看。我上次瞧見你的荷包舊了,給你新縫了一個,里頭放的是一些草藥。你在軍中,刀劍無眼,若是遇到了危險,拿出來嚼一嚼,就是金瘡藥。”
……
閔惟秀同閔惟思看得眼睛都紅了。
“我大兄竟然還有這手藝?這簡直就是張飛繡花啊!我頭發(fā)又長又密,也很需要梳子啊!”
“我養(yǎng)了那么多小娘子,從來都沒有人給我送荷包啊!話說惟秀啊,不都是妹妹給哥哥繡荷包,做鞋襪的嗎?我長了十四年,沒有瞧見過你做的一針一線啊!”
“只要你不怕被人說,嘿,閔二郎,今兒個怎么戴只鴨子就出門吶,一個月之后我就送你一個。”
“一個月你就能繡一只鴨子?二哥還是騎馬去追三大王吧,求你了,把我妹妹帶走吧!”
閔惟秀哼了一聲,懶得理會他,“怎么辦,我覺得他們兩個都散發(fā)出了香甜的氣息,我光是聞著,都要齁了。”
閔惟思吸了吸鼻子,心酸的說道:“明明我風流倜儻又多金啊,為什么從來沒有小娘子心悅我呢?”
閔惟秀看著樹下的二人,突然好奇的問道:“奇了怪了,那姻緣樹不是之前倒掉了,還砸到了太子了么?怎么又長出來了一棵?”
“小娘,這事兒我知道,這月老廟怎么可以沒有姻緣樹啊!倒了之后,他們又重新尋了棵又大又壯的來,聽聞比以前的香火更旺了呢,他們都說,來這里祈福的人,小情人能天長地久,猶如太子同劉鸞;若是尚未出嫁的小娘來求,未來能做皇子妃!”
閔惟秀無語了,你們這純粹就是弄虛作假啊!
……
說話間,閔惟秀只覺得一個巨大的陰影遮在了自己的頭頂上,她抬頭一看,只見他大兄正站在她的面前,頗有些尷尬的看著她。
“嘿,大兄你好,你也來月老廟散步啊!”
閔惟秀差點噴出口水來,她二哥這話說的!
“你們說話聲音太大了,我同靜姝都聽見了。第一把梳子做給了靜姝,但是我給你同阿娘,都各做了一把不一樣的。至于荷包,二郎,你還是戴小五繡的鴨子吧。小五,大兄已經有荷包了,就不用你繡的了。”
閔惟秀簡直覺得自己的牙齒都要甜掉了。
既然已經被發(fā)現了,就沒有什么好躲藏的了,她想著,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呂姐姐安好。”
呂靜姝紅著臉點了點頭,“大郎,今日我便先回去了。不用送了,馬車就在旁邊。”
閔惟學臉一紅,“你們兩個在這里等著,我去去就來。”
他說著,小心翼翼的護送了呂靜姝朝著馬車走去。
閔惟思嘆了口氣,“大哥要出嫁了,我好惆悵。”
閔惟秀踹了他一腳,上輩子的時候,直到閔惟學戰(zhàn)死沙場,他也從來都沒有提過呂靜姝。
第七十一章 山人自有妙計
至于呂靜姝后來如何,閔惟秀很快被流放去了邊關,自然是不知曉了。
她想著,突然覺得心中又暖又酸,暖的是她上輩子早早死去的長兄,原來也有過心愛的小娘,至少沒有白活一世。
酸的是長兄明明有過這么好的愛情,卻終究是陰陽相隔。
謝天謝地,人生還可以重來一次。
閔惟學送呂靜姝上了馬車,便又轉身回來了,他頗有些尷尬,“你們兩個,怎么還跟蹤我,別跟阿爹阿娘說,不然阿爹得打斷我的腿。”
“還有,靜姝是一個好小娘,你們兩個莫要去整她……”
閔惟秀有些汗顏,在她長兄心目中,她同閔惟思到底是多么惡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