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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不對,那對神仙眷侶,朝陸宣投來同情的目光,“作為光棍兒,生活在此等水深火熱之中,真是太難為了。”
經由陸宣的推薦,樓家和姝兒的生意來往越來越頻密。她和陸宣是老熟人,撇除公事,隔三差五地過來串門。得到樓家二位少爺的首肯,姝兒在西廂租賃了一個房間,閑來無事便來小住幾日,至后來,索性長住下來,正職落玉樓幕后老板,兼任樓家內外務管事。
皎陽似火,樓千弦觀洛藍難耐酷暑,旋即敲定前往滄浪亭消夏。
出行前,姝兒遞給樓千弦一個香膏,味道清幽遠淡。她笑吟吟的,“將這個帶去罷,沒準用得著呢。”
一路瑣事無必贅述。
月明星稀,竹影斑駁。
洛藍在樓千弦懷中轉醒,遙聽聞遠處歌舞聲不絕。
洛藍抬眸,俊美無儔的面容攝入眼簾,這些年樓千弦的心性沉淀了許多,褪去孩提時的歡脫稚嫩,越發沉寂成熟,令人忖度不透,儼然不需要洛藍再伴身邊。樓千弦垂首,恃著洛藍無法察視,輕吻上它被叢竹映照成烏青色的發梢,“上次你說想跳舞,可還作數?”
“作數。”
樓千弦執起洛藍的手,示意他攀住自己的肩頭后,將之環住。二人靠得很近,氣息縈繞交纏,流水一樣柔和的月光下,樓千弦牽著洛藍轉步旋轉。蒼藍的蒼穹,刺白的疊石,墨綠的枝梢,明黃的盞燈,霎時間融合為一體,慢慢不見了。
空中星宿熠熠,石上泉水聲聲。竹葉飛旋,殘影偃寋。
他們均占據了彼此眼中的一方天地,容不下他物。
衣衫摩擦的細響打破了旖旎的氛圍,洛藍輕輕收回手,樓千弦眸光暗晦,輕輕挽著洛藍的腰肢,循聲投去不悅的打量,羊腸路后緩步踱來兩個修長的人影。
來者為一男一女,男的有些面善,相互碰面,皆為愣怔。未待樓千弦深究,對方率先一作揖,“暌違多年,始終未料會在此處重遇故友。”
原來其人是白賦。
四人席地而坐,請蘇筠代勞溫酒。
蘇筠溫婉大方,對夫君白賦和樓千弦的舊事毫不知情,一意以為二人是白賦舊友而已。白賦不愿毀掉新婚燕爾的歡愉,樓千弦不欲污了洛藍的耳目,相視一眼后無聲達成共識,絕口不提陳年事,眼下誰都有些尷尬。
蘇筠先給客人奉酒,樓千弦看了眼洛藍,洛藍頜首,“無礙。”
得到首肯后,樓千弦方肯接過酒盞,小酌一口。白家的奴仆擺置了梅花食盒,得了筠娘的授意,便多添了兩份碗筷,恭請樓千弦洛藍品嘗。樓千弦沉默寡言,是不可指望他開口,洛藍笑著應謝,仿佛與生俱來一種無法言喻的雅正,較之儒雅之士的親和,即使他就在面前,仍使人覺得觸不可及。
白賦借飲酒的動作,暗地打量二人,眉目不由發顫。
洛藍一若初見時的模樣,容顏昳麗,身子卻不見長開,仍是稚嫩的少年模樣,同身量拔高的樓千弦對照之下,差距尤為矚目。人被樓千弦護得緊,幾秒之間,便洞穿了白賦的探究,霎時間滿面不悅。樓千弦擱下酒盞,替洛藍整理擺子,嚴密裹住那來不及穿鞋的白皙玉足,伺機將人半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