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道離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屑去拾。
眨眼到了三更天,姑娘通宵鬧了成宿,筋疲力竭,眼皮子重若千斤。姝兒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妥,文契到手,便懶得和樓千若虛與委蛇,三言兩語將人打發了。此時樓千若酒醒了,看了看蒼白的抵押書,看了看指腹殘留的紅印,霎時慌了神。
那些個教他癡迷鐘愛的姑娘,逐漸散去,月下小景登時籠了一陣寂寞寥落。
“九出十三歸的道理你應該很清楚,那廝的債務一時半會能填上的概率很低。”姝兒估算著利息,囑咐陸宣說,“三天,多則三天,你大可以將抵押書交予官府,領人前往收鋪。”
陸宣將文書收妥,“你沒有要問的?”
小半個月前,陸宣破天荒來到落玉樓,找到暌違日久的姝兒,請她謀劃了這個局。開口的人是陸宣,所以姝兒不問緣由,不問對錯,便一口應下。
姝兒白了他一眼,“問來作甚?你以為解釋清楚就能賴掉我的酒錢么。”
陸宣:……
陸宣走時背向姝兒,擺擺手,“酒錢我先欠下,他朝你未娶我未嫁,咱兩就湊合到一塊,相看兩生厭,蹉跎一輩子。”
姝兒沉默了下,抄起墻頭的一塊殘瓦朝陸宣的方向丟去,“你他媽那是旦角兒的詞了!”
怒火中燒,直把耳根子紅透。
時至今天,待樓青衣同樓千弦先后離席,他揮退奴仆,連齊叔也給支開后,哭喪著嘴臉,向陳氏求救。
陳氏聽罷,臉上一時青,一時白,顫聲說,“你怎可如此糊涂!被你爹知道,那該如何是好……”
“孩兒知錯了,求母親責罰!”
“我來問你,當時你到底兌了多少銀兩?”陳氏很快鎮定下來,自明時起,朝廷頒布法令,嚴謹監定高利貸的利息,一律不得超過四成。樓家的鋪子做得大,急著轉手必然惹來閑言碎語,看迄今為止,外邊風平浪靜,看樣子,那落玉樓的老板一心想將鋪子據為己有。
既然如此,他們還有希望趕在東窗事發之前,將產業贖回。
樓千若默不作聲地比了個手勢,陳氏差點暈厥過去。
傍晚時分,陳氏終于逮到樓千弦,劈頭便聞,“弦兒,何以這個月的用度還為送來?”
以前洛藍掌家的日子里,樓宅的公中用度一貫從每月的盈余中抽取部分,撥過來支費,明細記錄得一清二楚。事出突然,陳氏清點了自己多年攢下的私房錢,又將珍藏的玉石一一估價,還差遠了,轉念一想,便打起樓宅公款的主意,遂發現財源給截了。
樓千弦看了看身后不遠處洛藍的房門,邊走邊道,“近期恰是季度結算的日子,故而會拖延幾日。”
“嬸嬸又相中了哪件翡翠飾品?”眼見離開了北院范圍,樓千弦慢慢斂起笑容,端詳陳氏刺白的臉,“若真是那般焦急,嬸嬸大可以將賬記在自己名下。”
樓千弦不理會僵直的陳氏,走了沒幾步,突然回首,“差點忘了告訴嬸嬸,季度結算時發現有許多誤記在樓家名下的賬單,都有什么來著,喜相逢,心悅來……唔,似乎城中大小首飾店的名字都在其中,我猜,肯定是嬸嬸操勞過度,一時記岔了,所以自作主張,已將賬單改至嬸嬸名下。嬸嬸切莫忘了繳款的時日。”
導火線點燃,所有事件有如暴風雨一般,摧毀搖搖欲墜的平靜。
事件敗露,樓青衣差點沒打斷樓千若的腿。拳腳無眼,陳氏豐腴的軀體敷在愛子身上,也白白挨了幾記,身上青紫斑駁的。樓青衣氣好歹消了,案上鋪滿了賬單和追索的條文,指給齊叔看,“你瞧,我的好侄子對我們一家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