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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雖然一身酒氣，但眼神還是很清醒。“下午公爵大人找我，灌我喝了不少酒。”

愛瑪從中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公爵大人為什么要找你？距你上次辦砸事過去了沒多久，他應該還沒消氣。對了，哥哥，今天我在歌劇院見到布朗先生和一個托利黨的伯爵，我忘了他叫什么，從一個包廂里面出來。”

喬治笑起來，因為酒意這笑容顯得有點邪氣。“真巧，這件事我知道了。”

愛瑪挑眉。“已經知道了？”

談到正事，喬治表情嚴肅起來。“公爵大人找我的目的之一就是這件事。這兩年有不少輝格黨的富商、軍官向托利黨投誠，希望能夠加入，公爵大人對此不大高興。”

愛瑪能夠理解。托利黨代表土地貴族的利益其實已經有點跟不上時代的潮流，新鮮血液加入能夠使其實力增強、結構合理，但是對原本的掌權者而言，新實力派的加入無疑分走了他的權力。

“布朗就是其中之一。他戰功赫赫，和公爵大人還有過節。我看公爵大人的意思，本來想讓我清洗肯特拉家的叛徒，不過你知道我是個不務正業的廢物，經商還可以政治一竅不通，辦事也沒得力的手下，偏偏因為牛痘還有點威望，不能隨意擺弄。這件事被我糊弄過去了。”喬治無比慶幸自己曾經的選擇。如果他不是廢柴，一定已經被綁在了公爵大人戰車最前方；如果他沒有因為牛痘獲得威望，公爵大人八成會把他當成棄子讓他和布朗先生斗得兩敗俱傷。

愛瑪還是有點擔憂。“無論如何，哥哥，一定不要參與到這件事當中。”

喬治舉起右手。“我發誓。”

愛瑪被他逗得一笑。“對了，我總覺得布朗先生很熟悉，好像這個名字曾經在哪里聽過。”

喬治表情一下變得很僵硬，猶豫著道：“愛瑪，母親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愛瑪奇怪喬治為什么忽然問這樣的問題。“都記得啊。”

喬治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她。

愛瑪忽然意識到她理解錯了，喬治的意思是問，她和肯特拉夫人被綁走那晚肯特拉夫人遇害的事她還記得多少。對原主來說這段記憶太過痛苦，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和幾張猙獰扭曲的臉。愛瑪垂下頭：“我只記得有人在喊，放，不放，殺。”

喬治輕聲道：“那晚他們逼迫父親放的，就是布朗先生。”

愛瑪震驚地瞪大眼睛：“布朗先生？父親為什么抓他？為什么被威脅時沒有放他？現在布朗先生還好好的，后來父親還是放走他了嗎？那么為什么母親會被殺？”

喬治安撫地輕拍愛瑪的肩。“關于這件事我唯一比你知道的多的就是那些人抓了你們想讓父親放走布朗先生。更多的事情我還在查，但是很難，已經十年過去了，很多線索都找不到了。”

愛瑪努力回想，但是記憶中痛苦的情緒隨著回想復蘇，愛瑪難受地皺起眉。“哥哥，你一定要查明真相。”

喬治暗暗后悔把這件事告訴愛瑪，還好另一件事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你要的東西。”喬治把一封信遞給愛瑪。

“這是什么？”愛瑪拆開信封。

“你讓盯著的維克漢姆。他對喬治安娜頂多就是額外關心一點，根本算不上追求。你調查他做什么？”喬治不能理解，愛瑪對喬治安娜的保護太過度了。

愛瑪翻看信紙。信里的內容是，維克漢姆先生又在賭坊欠了大筆賭債，現在正在對一位嫁妝豐厚的小姐獻殷勤。愛瑪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當然有我的用處。”

“再說就算他真的圖謀不軌，菲茨威廉都沒感覺到，你怎么知道？”

“達西先生怎么會料到維克漢姆先生大膽到......”敢打喬治安娜的主意，還拐她私奔。這話對喬治說了也沒用，萬一泄露出去對喬治安娜也不好。這句話愛瑪沒有說完，對辛苦的喬治表示感謝之后就上樓了。

回到房間，愛瑪把信鎖在了柜子的最深處。反正有她盯著，維克漢姆先生對喬治安娜暫時沒有威脅。這些會影響喬治安娜心情的東西，就等到從倫敦回去再想辦法透露給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