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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be對t的感情是相當復雜的。
一方面,兩人在麻瓜的問題上存在著根本性的沖突t對食死徒的放縱,由得他們殘害麻瓜,是silbe不能接受也不可能接受的;t也曾試圖用讓她回避的方式、不叫她接觸到食死徒的罪惡的方式,來緩解彼此的這種矛盾,然而誠如他自己也知,那終究只是粉飾太平罷了。就在今天silbe獲悉三名食死徒迫害納什幾乎致死、將幼小的愛瑪殘忍地變成了吸血鬼后,他們兩人之間由來已久的這種矛盾,終于發生了空前激烈的爆發。而t力保盧修斯與艾米克的態度,更是讓兩人的關系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冰點。
可是即便如此,當喬裝成老馬爾福的阿爾斯帶著三名德國人對silbe突然出手要挾持她時,silbe第一個想到要求助的人,卻也是t。
“湯姆!”
她當時的那一聲大喊,真的是不假思索。
這簡直是一種發自本能的信任。
連silbe自己都不得不承認t如今已成為她在最危險的時刻最先會想到的人,她可以把自己的安危毫不猶豫托付給他,縱使他前一刻才將她激怒得都快要恨他了。
甚至到了此刻,她依然毫不懷疑t正在尋找自己——她無數次的回頭看向已然緊閉的奧塞西鐵門,只因她堅信,那個男人一定會追蹤到她的位置,助她脫離德國人的鉗制。
這樣的信任,是t長時間以來對silbe的點點滴滴中,以無與倫比的耐心,令她緩慢卻又無法抗拒地產生的。更是在他付出了一次死亡的代價,用生命向她證明了自己對她的心意之后,徹底地確立了。
一個能把整個巫師界玩弄于股掌的男人,一個布下一盤棋局便將德意志和大不列顛雙雙推入戰爭深淵的陰謀家,當他將全副心智用到一個女人身上的時候,那真是防不勝防了。
silbe不是不知道t冷不丁就會對自己用心機。但她也沒有辦法,除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她還能堅持己見,其實很多時候她都已被t吃的死死的了。她已經習慣了這個人無時無刻的存在,習慣了自己對他的信任,甚至依賴了。
她是相信的,這個男人愛她,不計代價。
是的。不計代價!
阿爾斯剛才說,前世t捅她刀子、害她成殘疾、篡改她的記憶、在她死后掘開她的墳墓搶走她的靈柩……這些事t真的做得出來嗎?
silbe覺得他真做得出來啊……
因為他已向她證明了,他愛她,是可以不計代價,不擇手段的!
“你前世病逝之后不久,西瑞斯·雪萊來過奧塞西——他在城堡里藏了一個秘密,一個與你有關的秘密,我們認為t正是因為知道這件事,所以他這些年千方百計想要進入奧塞西。——可是沒人能突破西瑞斯布置在城堡外圍的魔法陣,包括黑魔王!直到今天,奧塞西的大門因為你的到來才主動敞開。”
這德國佬又在騙人了——silbe很想像剛才那樣嘲諷阿爾斯兩句。
她的哥哥,西瑞斯早已去世,他死在前世的她之前,這是t親口告訴她的。是一個當時與她共存的靈魂控制了她的身體,殺死了西瑞斯t將他葬在了英格蘭的德文郡——昨天他才說有時間就會帶她去拜祭。
那么阿爾斯·卡卡洛夫剛剛講的又算什么?
被她殺死的西瑞斯在她死后又出現了?他來到德國,給這座城堡布下了無人能破的防御魔法陣、還在城堡里藏了一個跟她有關的秘密?
顯然t與阿爾斯,必有一個在騙她!
倘若t將她的墓地夷為平地一事是真,那么又為什么不能再偽造一座西瑞斯的假墓給她看?這對他而言簡單得就是舉手之勞。
一系列懷疑的產生,偏偏就是源于她對t的信任、對這人的了解,這很諷刺,但其實并不矛盾。從來t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不是光輝正面的,那就是一個陰險無比,狡猾無比,冷酷無比的魔頭,撒幾個謊騙她又算得上什么呢?他們兩個你騙我我騙你的還少了嗎?
然而終究還是失望了。相當失望。
低頭思索間,silbe邁了一條腿進大廳,但聽“啪!”的一聲,從身后遠處傳來。
這熟悉的幻影顯形的響聲仿佛觸動了她身體里的某根神經,silbe立馬收住了腳,迅速地掉轉身看去。一直跟隨她左右的阿爾斯和麥考恩匆忙地對視一眼,面露緊張,不過在看到彌漫在城堡鐵門外的陰森濃霧后,兩人又露出了放心的神情——有這堵魔法屏障,來人是不可能進到這里來的。
來人自然是t。
由于空間儲存袋屏蔽了silbe身上的食死徒標記,他之前一直無法感應到她的位置,不過這并沒能拖延他多久,概因阿爾斯的存在t料定此人會把silbe帶到這座名叫奧塞西的城堡來。
以阿爾斯對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死忠t知道這人和自己一樣,多少年來迫切地想進入奧塞西,而silbe是唯一的那把能讓城堡鐵門敞開的“鑰匙”。不同的是t當年想在這里得到的是silbe行蹤的線索,他始終堅信西瑞斯留在這的東西能讓他解開謎底;而阿爾斯要找的則是他的主子,蓋勒特·格林德沃。
那個男人當年在silbe死后不久便失蹤了,關于他的去向,外界眾說紛紜,列位圣仆也都只有種種猜測,像阿爾斯這些人,是篤定地認為格林德沃的失蹤與silbe有關,那么他的行蹤最終還是要落到silbe身上,而唯一的線索就在這座城堡里。
只有t知道格林德沃失蹤的真相:當年西瑞斯為了刺激他,曾當面親口告訴他說,他把格林德沃送去未來找silbe了。
“人家兩人本來就兩情相悅,偏生你要橫刀奪愛,我妹妹被你害得那樣慘,卻到現在都不讓我殺你,我真替她感到不值!不管怎樣,從今往后你是再不能禍害她了,蓋勒特會在那個世界陪伴她一輩子,照顧她一輩子,我很放心,也很開心!而你呢,就在這個世界孤獨地過你的永生不死的日子吧!”
這番話真真把t刺激得夠嗆,即便到了多年后的今天,他對西瑞斯的怨念都不曾消減半點。每每想到silbe在他永遠去不到的另一個世界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他的嫉妒和怒火簡直要將他整個人沒頂,每年的1月1日來奧塞西闖陣,又何嘗不是他的自我發泄,一種在絕望之后的短暫解脫。
此刻擋在他面前的又是西瑞斯的那堵霧墻。那堵阻擋了他三十二年的可惡至極的霧墻!墻內的兩個德國人還不知已在silbe面前詆毀了他些什么。當年的事,她都知道了多少,相信了多少?他還有機會補救和挽回嗎?他真不能去想,越想越心慌。此刻他迫切的想見到silbe,哪怕只是聽到她的聲音也好!猩紅色的光芒在漆黑的眼底一閃而過,幻影顯形的t落地后便向著那霧墻大步走去,便見一束銀亮奪目的光芒在他平舉而出的魔杖尖端凝聚——乍然綻放!“嗖!”那銀光以無比澎湃之勢凌厲地轟向擋在他面前的霧墻。
鐵門內的三人被黑霧阻隔著視線,看不見外面的情景,但見門外的黑霧突然掀起霧浪,猶如海嘯般猛烈激蕩。繼而便是震耳發聵的一聲巨響,“轟——!”
那一瞬間,silbe的雙耳直接被震得失聰,她下意識飛快地捂住了雙耳,兩眼大張,望著霧浪洶涌的方向,那正是鐵門外的來人攻出的那一記闖陣的魔咒,與霧墻相撞的地方。從撞擊中心轟然擴散的震蕩波氣勢磅礴,大地都在震動了,即使silbe遠遠地站在霧墻保護的這一邊,也感到腳下的土地就像要掀翻過來一樣。
阿爾斯與麥考恩同樣也是用手捂住了雙耳,麥考恩臉色蒼白,身體在強烈的地震中東倒西歪,語氣已然帶出驚懼的顫音:“原來這就是黑魔王的全力一擊……好恐怖!”
麥考恩的身份只是圣徒,往年t來闖陣,圣仆們會潛伏在附近觀望,而圣徒們卻是不會來的,遠了什么也看不到,而離得近了,萬一被黑魔王發現,他們這些實力不濟的小人物很可能變成闖陣失敗的黑魔王發泄的炮灰,那就太冤了。
因此,麥考恩今天才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到t闖陣的“盛況”。
麥考恩是清楚那堵霧墻的防御級數的,那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凡人有能力撼動的,多少年來,眾多圣徒與圣仆也曾數次聯手甚至傾巢出動,嘗試闖陣,而聲勢最大的那一次,也不過是與此刻的所見旗鼓相當罷了!可是,要知道此時站在鐵門外沖擊霧墻的,僅僅是黑魔王一個人啊!
回想起早些時候在麻瓜地鐵站的那一場慘烈的混戰,麥考恩背脊發涼,原來……在地鐵站單槍匹馬將他們一眾人殺得死傷殆盡的t,根本就沒有發揮他真正的實力啊!
麥考恩顫抖地看向silbe,這個女人和他們一樣也在震蕩的余威中站立難穩,搖搖晃晃,而她的視線始終不移地注視著城堡鐵門外的黑霧,在那彼方,有個男人正因為與她隔門不得相見,一次又一次地朝著那堵屏障發動著氣勢如虹的沖擊,這當下第三聲撞擊的巨響轟然響起,麥考恩用手緊緊捂住的雙耳,耳心驟然劇痛,同時他分明嘗到了喉頭涌上的腥甜,這名圣徒駭然發現,只是這震蕩的余威,就已讓他胸腹內臟都受創了。他可是站在防御魔法陣的這一端的啊!
麥考恩無比后怕地看著沉默不語的silbe:如果……如果地鐵站里黑魔王不是因為顧忌這個女人也在場,因為怕會傷到她而沒有使出全力,那么自己和阿爾斯,還可能活著來到這里嗎?
正在這時,他接觸到了阿爾斯看過來的視線。阿爾斯見他面色慘淡,滿頭大汗,顯然是被t闖陣的聲勢駭得不輕,阿爾斯那廂卻是神色輕松,向他搖了搖頭,瞥了眼仍舊望著鐵門霧墻的silbe,一邊放下捂著兩耳的雙手一邊對麥考恩說道:
“三次了。像這樣的沖擊,他往年最多發動兩次,三次已是他的極限,再多,他必然脫力。黑魔王是聰明人,在明知這座防御魔法陣無法硬闖的情況下,他是不會再做這種無用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