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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人怎么也跑愛丁堡去了?
Silber抓了飛路粉一頭鉆進火里。
飛路網的強大非幻影移形能比,其不舒適程度也比幻影移形過猶不及。Silber是被一股大力甩出壁爐的。一個踉蹌出去,被外面的人張臂接住,Silber滿嘴煤炭味,靠著他彎腰就是一陣猛烈咳嗽。
羅道夫斯在她頭頂幽幽地說:“哦,忘了跟你說在里邊別亂張嘴巴了?!盨ilber舉起右手在半空氣憤地點著他,咳得眼冒金星。
愛丁堡這邊值班的是一胖子,胖子叉手站在兩人跟前,來回的盯他倆: “姓名,從哪來,到哪去,有什么目的?”口音粗獷難懂,典型的蘇格蘭人。典型的沒見過他倆。Silber咳得直不起腰,羅道夫斯右手撈著她,左手放下她的行李,探手從她胸前解下她在魔法部領的身份徽章扔給那胖子,說道:
“我們從倫敦來,接著要去威廉堡。我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
胖子傻了。
“她是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胖子徹底傻了。
Silber拽了拽羅道夫斯的袖子,在他胳肢窩下勻出一口氣,抬起身子道:“我得先去這邊的貿易司一趟,有些手續要辦?!绷_道夫斯點點頭,接著對那胖子說:“我送她去威廉堡,稍后還回英格蘭?!?
胖子臉上堆笑,眼神恐懼:“貿易司在三樓,出了電梯左轉就是;去威廉堡的話還回這來,我這里的飛路網可以直接過去?!R斯特蘭奇夫人,您慢走!萊斯特蘭奇先生,早上好!……”
和倫敦那邊的情形差不多,走廊上排隊等用飛路網的蘇格蘭巫師摩肩擦踵,大約是因為地域的關系,對她兩個赫赫有名的食死徒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自覺讓路是沒有的。擠吧。羅道夫斯將Silber的行李高舉過頭,在前面開路,Silber貼在他背后擠向電梯。電梯門打開,里面的人呼嘯而出,總算只剩下兩人了,Silber終于逮到機會問出憋了一路的問題:“你怎么也來蘇格蘭了?黑魔王不是不讓你離開英格蘭的嗎?”
羅道夫斯眼睛往上轉,回答:“我就來了,你去告狀吧。”
“我不。”Silber說,“你是來送我的,你真好!”
他拿寡淡的樣子對著她,伸手按了電梯樓層,兀自看屏幕上的數字跳動,對她理也不理。樓層一到,他一聲不吭跨出門去。Silber跺跺腳,心下開始醞釀起道歉的臺詞。
貿易司外辦事的人不多,十來個排隊坐著,在過道兩旁的長凳上嘰嘰咕咕。 羅道夫斯往一條空著的凳子一指,對她說:你坐這。
他將她的鳥籠和行李箱推進凳子下面,在她身旁坐下,膀子一抱,眼睛就閉上了:“我睡會,沒事別叫我。”Silber湊過去,看見他眼下有兩抹疲倦的黛青,這人昨晚沒睡覺?做什么去了?她用手指捅捅他:“喂……還在生氣啊?”
羅道夫斯半掀開眼皮,閑閑將她瞧著。
Silber兩手撐在膝蓋頭,嘆了口氣,說道:“我昨晚對你說的那些話,全部是屁話,你千萬不要往心里去……我明知道你和勞勃的關系,不該不顧你感受講那些的,以后再不那樣啦,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罵我吧!”她眼巴巴地望著他。
羅道夫斯說:“你講完了?”捂嘴打個哈欠,眼睛又闔上了。
Silber又捅捅他,音調再矮八度:“羅道夫斯,對不起啊……”他卻專心致志的打起盹來。
半晌過去,他眼睛瞇開條縫來,便瞧見Silber滿臉自責的懊惱,正對著自己的膝蓋沒精打采地無聲嘆氣。羅道夫斯將臉別到一旁,翹起嘴角偷偷笑了。
然后他咳嗽一聲,在她猛轉頭看來時又閉上眼,說道:“誰生氣了?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記仇???別吵我睡覺,困死了!”
他是真困了。失眠來得毫無道理,和衣輾轉一宿,天沒亮便跳下床,隨便洗了把臉,就從巴斯往魔法部趕。在交通司等著。他覺得指望Silber自己找去蘇格蘭,難度鐵定不小。果不其然,她連飛路網怎么用都不知道。
Silber的語調如釋重負,湊在他耳邊小聲說那你睡吧等排到咱們了我再叫你。四下的嘰咕嘰咕仿佛被靜了音,頭一遭,羅道夫斯唇角含笑,在公共場合睡著了。
無夢一場。身邊的女人豎著耳朵在偷聽別的巫師扯淡嘮嗑,半邊身子挨著他,怕擾了他,所以一動也不曾動。她的身體溫軟,還帶著早晨沐浴的淡淡香氣,這一覺睡得出乎所料的香濃……手臂一陣灼燒的刺痛感,羅道夫斯醒了。
“怎么了?”Silber轉頭過來看見他在撈自己袖子;衣袖下,羅道夫斯左臂上的黑魔標記此時已變成烏青,Silber往他的腕表瞅去一眼,眉頭就蹙了起來:“才八點不到,他怎么這么早就召喚你?”
“有要緊事吧?!绷_道夫斯說。又或者,他心中猜測:黑魔王知道他違抗自己的命令,跑蘇格蘭來了?
怎么可能?!他愕然一笑。黑魔王怎會計較這種小事?他向Silber看去一眼,從座位上站起了身來:“我不能陪你去威廉堡了,你自己知道該怎么去嗎?”
“嗯!”她輕輕推他:“你快回去吧,別讓他等太久。我到地方就給你寫信。”
她將他送進貿易司的電梯,笑吟吟的,直到白色的電梯門分開彼此。羅道夫斯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剛才忘了問她,平安夜回英格蘭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