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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愛丁堡冒雨疾奔上千英里至北奔寧,即使有幻影移形也受不了,羅道夫斯的巫師袍從頭到腳都結了冰,被風息廳里的壁爐一烤,又濕又冷地黏著身體,這見鬼的天氣!他的大腦吼叫著抱怨。他在風息廳的壁爐前用力地擰掉了兩袖的雨水,抖開又沉又濕的長袍,用魔杖點上緩緩起效的烘干術,才大步走向那張八十英尺長的大理石會議桌——Voldemort正等在那里。
到場的還有盧修斯和吸血鬼杜魯哈,兩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已是等他等得自己都要不安的神情。坐在桌首的Voldemort卻并未面露不愉,只是淡淡地看著羅道夫斯走來,就像往常那樣,他的內心所想從不會輕易的顯露出來,他的忠仆杜魯哈則已經是一臉的憤怒了,他向羅道夫斯責備道:“你又遲到了!我們等了你近一個小時,如果是有緊急任務,已經被你搞砸了!”
羅道夫斯不理他,向Voldemort單膝跪下,吻了吻他的長袍,他低聲坦言道:“我去蘇格蘭送貝拉,接到您的召喚,立刻就趕回來了。”
Voldemort擺了擺手,示意他站起來。
“下不為例。”他看著他的眼睛說,“你的妻子是成年人,她自己認得去蘇格蘭的路。我說過,這邊隨時會用到你,你必須時刻準備著回應我的召喚——在布蘭登·雷諾被解決掉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你記住了?”
“記住了,主人。”羅道夫斯低頭回答,從地上站起身,在他右邊最近的位置坐下了。Voldemort沉默地盯了他數秒,轉向了另一邊的杜魯哈,對他說:“把你到目前為止查到的情報告訴他。”
情報是關于布蘭登·雷諾的。
隆巴頓家的最后一個男孩,黑暗公爵的死亡名單上的一號人物,對他的追殺始于16年前他出生的那個夜晚,同時遭到滅頂之災的還有波特家族——曾經興旺了數個世紀的兩大巫師家族一夕間湮滅,唯一幸存的只有襁褓中的布蘭登,男孩從黑暗公爵和當時參與行動的幾十名食死徒的眼皮下神秘的失去了蹤跡,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直到不久前,有關他的消息才從叛徒法布的口中透露出來:
原來,他一早就被抹去了隆巴頓的姓氏,被庇護在鄧布利多的羽翼之下,整整16年。
至于,黑暗公爵為何一心想要這個連霍格沃茲都沒畢業的男孩死,食死徒中無人知曉,當然也無人敢多嘴去問,而羅道夫斯則是毫不關心——從來,他就對派與自己的任務不問緣由,只管照要求落實,貝拉特里克斯曾奚落他是黑魔王養的一條只會咬人不會思考的狗,他對此一笑置之。既然早已決心效忠到死,又何必自尋煩惱,去過問那些不該過問的事?
“布蘭登極少離開霍格沃茲和鳳凰社的總部,就算出行,也有專人護送,這似乎是鄧布利多的直接安排。”杜魯哈用他吸血鬼的陰沉的嗓音說道,“這兩個地方我們都沒有萬全之策突破進去,就算最后成功,也必然會損失重大。”
Voldemort發出了極輕的一聲冷哼,杜魯哈緊張地向他看去,似乎在擔心自己的說法觸犯了他的驕傲,但見他皺眉盯向自己,沉聲道:停下來做什么?說下去。他連忙又轉回到羅道夫斯那邊,接著道:
“主人的意思是,在別的地方動手,鳳凰社對那個男孩的保護一定存在最薄弱的環節,我們只要找準這樣的時間和地點,一切就好辦了。”
“你之前都查到了些什么?”羅道夫斯問道。
“我已經從我的消息來源那里確認,從今年年初開始,布蘭登往返于這兩個地方的途中,每次都是由同一個傲羅護送:阿拉斯托·穆迪。”
“那個老憤青?”羅道夫斯眉梢一挑,“他也加入了鳳凰社?”
杜魯哈點了點頭,“下個月十號,霍格沃茲的圣誕假期結束,布蘭登就會離開鳳凰社返回學校,我們只要在那之前制服穆迪,讓我們的人在護送的途中用復方湯劑喬裝成他的樣子,那個男孩自然手到擒來。”
說到這,他欽佩地望向座上的Voldemort,“這都是主人的策略!”吸血鬼崇拜地嘆息道,“鄧布利多絕對料想不到,等他和鳳凰社的人發現的時候將為時已晚,那個男孩已經命喪黃泉了。”
杜魯哈真不擅長拍馬屁,即使從他那張扭曲的長臉上擠出的笑容完全發自內心,也顯得丑陋無比,坐在他身邊,一直一言未發的盧修斯都忍不住把臉轉了開去。
Voldemort低垂著眼簾看著大理石的會議桌,聽杜魯哈激動地奉承著自己,他的神情卻在不覺間變得陰郁起來。他用一種沉思的語調,說出了一段話,是羅道夫斯等三人在今后的很長時間內都沒能理解的:
“用復方湯劑喬裝穆迪,那是另一個我的策略,我只是提前了幾十年使用,用來對付另一個大難不死的男孩而已……那一個我,犯了太多不應該犯的錯,他在追求永生的這條路上一味縱容自己的貪念,以至最終反被那個魔法控制,甚至失去了我們引以為傲的判斷能力……紅眼,蛇臉……傲慢自大的蠢貨!”他冷哼一聲,“我不會讓自己再一次淪落到那個境地,我絕不會重蹈那一個我的覆轍。”
他的三位仆人在會議桌上面面相覷,目光極度困惑,羅道夫斯出聲說:“主人?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Voldemort抬眼看向他,卻不再細說,他沉聲道:“制服穆迪這件事,我交給你去辦,不要魯莽,必要時可以讓杜魯哈協助你——你不要小看穆迪,他當了20多年傲羅,是睡覺都睜著眼的謹慎至極,論單打獨斗,你也不一定對他有勝算!我希望你能用智取。”他沉吟了片刻,提示他道:“穆迪的最大弱點是喜歡喝酒,你可以從這方面入手。距離下個月10號還有不到三個星期,你的時間不多,不要讓我失望。”
“知道。”羅道夫斯向他點了點頭,當即也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