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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管我們的幾個監工都在那喝,就在特拉法加廣場,是德國人開的一家酒館。”
“好孩子。”Silber再次摸了摸男孩的頭,然后站起身來。比利在她身后叫問姑姑您要去哪?!Silber大步往門外走,邊走邊往頭上攏披風的兜帽。“琳娜,你帶孩子們先吃晚飯,我去去就回。”
倫敦,Silber不熟,但對特拉法加廣場卻是熟的。那間酒館距離童海收留她養槍傷、后來被納粹封了的閣樓就隔一條街。
霓虹燈上,聲色犬馬,群魔亂舞的時間。在酒館門口站崗的那隊德國士兵對Silber這樣的女人形同虛設。這樣的女人每天都有很多來這:燕瘦環肥,不同的背景不同的臉,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漂亮的衣服,去會這間酒館里身穿軍裝的那些日耳曼男人。
門口的衛兵用看“這樣的女人”的眼神目送Silber進入酒館,他們的視線流連于Silber斗篷下的身體曲線,沒看見,藏匿在她的黑色兜帽下的戾氣與陰沉。
一口地道的德國話讓Silber很快在群魔亂舞中找到了希爾克。還有東爾克,北爾克,南爾克。來吧,都跟我走,她對監工們說。四個酒氣沖天的監工被她披風下的魔杖牽著,偏偏倒倒跟出酒館。
直來到泰晤士河邊。
奪魂咒是黑魔法中的黑魔法,密切監控著倫敦的傲羅們很快便來,不過那四名麻瓜監工已不在那了。監工們離開時全部鼻青臉腫。沒有鞭子, Silber就讓他們在河堤上捉對互毆。希爾克被東爾克和北爾克打掉了四顆門牙,左臉頰永久性凹陷。Silber手里的魔杖屬于貝拉,這根魔杖知道握著自己的已非正主,長久以來堅持不懈地與Silber作對,但今晚特別乖順。它聽見了Silber真心實意的威脅:再不聽話,就把你當柴禾燒了。
第一次對人類使用奪魂咒,效果不錯。奪魂咒揍扁了希爾克之流的臉,也叫他們再不會欺凌修橋的孤兒們。Silber本可以命令他們飲彈自盡或者跳河自殺,然而她最后卻沒有這樣做。殺了這四個,還會再來四個。監工殺不完,而她就要去蘇格蘭了。
殺人,這個念頭原來是可以出現得這樣自然的。在看見比利臉上的鞭傷時,Silber發現,為了那26個孤兒,她什么事都可以做。
回到巴拿督已是一個鐘頭之后。雨勢小了些,Silber收傘在屋檐下站住,待氣息斂平了,才敲門。
過了許久,門才被梅瑟里打開。嬤嬤提著油燈,望著Silber的神色很不對頭。
“你剛走就有人來了。”她緊張地對Silber低聲說,“我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進來的,就聽見一聲槍響,我從樓下跑下來,他已經站在一樓的過道里了。他穿著你平時穿的那種怪衣裳,說要找一個叫貝拉特里克斯的人,我說我們這里沒這個人,可他非說有。”
槍響?幻影顯形?食死徒!Silber的心里狠的一下咯噔。
過道上站滿了孩子,比利,迦南,杰瑞,Silber用眼睛一個一個地數過去,數到后面沒有光看不清人頭了。26個孩子有沒有少?Silber急得滿頭大汗。來人就站在孩子們的身后,寬肩窄腰的一個黑影子,極挺拔的,抱著臂膀從黑暗里朝她射來視線。
Silber咬緊牙關,等待著對方先開口。食死徒出現在巴拿督,她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卻突然的心念一動,只覺得那人的身影怎么這么眼熟?
“……見鬼!”Silber脫口發出一聲大叫,“你差點嚇死我啊!”
對方回她一聲促狹的輕笑,身形動了動,卻被過道上的孩子們堵著無法上前。梅瑟里舉起油燈照著他那邊,神色古怪,對Silber欲言又止。卻是比利說話了,他氣憤地對Silber說:“姑姑,這男的真不要臉,他居然說他是您的丈夫!”
“是個鬼啊!”Silber煩躁地低聲咒道,只聽那黑影又笑,她惱火地叫道:“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你跟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