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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想要什么,是黑魔王想要什么,這老狐貍在官場修煉了二十多年,怎么會參不透這點?他只是習慣性打官腔罷了!
Silber說:“政府換屆,會有很多職位空出來吧?”
勞勃把身子靠向椅背,含糊地回答:“職位調動嘛,任何一個時期都是難免的。”
“那么法律執行司司長、威森加摩的成員、還有傲羅辦公室主任,這些職位,都是魔法部部長可以全權任命的吧?”
勞勃笑了,笑而不語。Silber從手提包里取出另一張羊皮紙,向他遞去——
“你答應把這張名單上的人安排到我剛才說的那幾個位置,我就幫你坐上魔法部部長的交椅。”
勞勃拿起名單研究地看,神情為難:“這些人……都是知名的食死徒呀!”
“同時也是遵紀守法的正派巫師。”Silber正色說道,臉不紅心不跳。
“勞勃,名單上這些人你應該都認識,他們都在魔法部任職,是在政府部門工作的正人君子,和你一樣,不要拿有色的眼光看待他們嘛。……食死徒是一個合法的組織,這點我記得魔法部是承認了的,我們只是擁有比別的巫師更為明確的信仰——也許我們信仰的黑魔王神秘了些——但是勞勃,你是明眼人,總有人說食死徒是犯罪集團、食死徒全部十惡不赦,可說了這么多年,也沒見哪個食死徒因為違法亂紀被關進阿茲卡班嘛。是,每次有巫師失蹤、麻瓜猝死,現場常有食死徒標記留下,但那不代表真是我們的人做的嘛,也有可能是居心叵測的家伙故意為之。要不然,傲羅早將我們挨個抄家了——布萊克、馬爾福、甚至萊斯特蘭奇,這么多純血世家的巫師全部得去蹲監獄——這說明我們的執法部門還是很公正的,沒有證據絕不冤枉好人,那么在工作的安排上,也應該堅持這點嘛!”
她說得嘴皮都干了,勞勃拿著那張名單只是呵呵的笑,就不表態。Silber望了眼酒吧外的天色——時間真心不早了。
她搖了搖頭,嘆氣道:“勞勃,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跟你交個底吧,我今天來見你,只有羅道夫斯知道,黑魔王是不知道的。本來,礦場就不是只交給我一個人,另外還有兩名食死徒將和我一起經營,利潤也是三個人平分,我現在自作主張把他們第一年的利潤拿出來支持你,壓力真的很大,回頭我還得和他們到黑魔王跟前打嘴仗去,你總要幫我找個說法不是?”
話講到這個程度,差不多也該夠了,Silber覺得。這政客的姿態也該擺夠了。
勞勃將那張食死徒的名單疊起來,放入了他的背心口袋,手在口袋上拍了一拍:“那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Silber抓著手提包從椅子里站起來:“我等你的消息,距離礦場正式運營還有一段時間,你記得在那之前把定下的名單和職位告訴我。”
勞勃這次沒再挽留她,從衣架上取下她的毛領披風紳士地幫她披上,一面深諳意味地感慨:“我并不糊涂,神秘人在用羅齊爾那七座礦下一盤很大的棋,這我看得出來。可是貝拉,我看不出這件事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好處?”
Silber豎起披風的擋風毛領,嘴角挑著冷淡的弧度,向他說道:“讓黑魔王高興就是我的好處,我是貝拉特里克斯,我做黑魔王希望我做的所有事,這其中包括嫁給你的兒子。”
只見勞勃尷尬一笑:“不要這么說嘛……羅道夫斯婚后對你好嗎?”
這個不惜用自己兒子的婚姻為自己謀取利益的政客無比關切的看著她,好像真的很在乎他們的婚姻生活,Silber的內心不斷涌上厭惡,她站在客房門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勞勃:“你兒子對我好得不得了,我們才去蘇格蘭度了蜜月,有空把照片帶去給你瞧瞧?”說罷她拉開房門就走出去了。
距離風語堡集會還有一個鐘頭,在此之前需要找律師修改給盧修斯和艾米克簽過字的礦場投資合同——這兩人此刻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賣了。Silber有預感,下午的食死徒集會將格外精彩。肚子很餓,沒時間回萊斯特蘭奇莊園了,她就近在對角巷隨便找了一家餐廳解決午飯。
她點了一盤茄汁意大利面,坐角落吃。餐廳里一個顧客亦無,先她進來的客人火速結賬走了,后來的那些看見她也拔腿走了,偌大的餐廳千山鳥飛絕,只剩下餐廳老板一臉苦相地拿抹布擦餐桌,從吧臺擦到門口,路線迂回地回避著Silber占據的角落。每當Silber的眼光從盤子上瞟過去,老板不是低頭就是沖她擠出笑容。那笑容是討好的,和破釜酒館的老板一樣真誠。
Silber吃完面條便已經飽了,但仍是蘸著盤底剩下的那點醬汁將配送的兩只面包吃了下去。不要浪費糧食,梅瑟里總是這樣教育巴拿督的孩子。孩子們的糧食能撐過冬天嗎?雨不停的下呀下呀,這個冬天好像永遠都看不到盡頭。
離開空蕩蕩的餐廳前,Silber在桌上多留了五個加隆的小費,被老板及時發現,惶恐地追出來死活塞還給她。老板聲淚俱下:萊斯特蘭奇夫人您這是對那盤面不滿意嗎,我讓廚子再給您另做一份吧還是您想吃點別的什么?
結局是Silber拿著浸著老板汗水的加隆,片刻不停的離開了對角巷,一路上行人紛紛避讓,連目光也避免與她接觸。恐懼是可以像瘟疫一樣傳播的……黑魔王散布的恐懼已根深蒂固,多少個加隆才可能消除?
這個問題不是Silber有能力回答或解決的。
這是一個在黑巫們看來最好,卻在更多人看來最壞的時代,這個時代的正義不值錢,信仰則驅使人瘋狂,麻瓜們信仰上帝因為信上帝死后能去更好的地方,食死徒們瘋狂地信仰黑魔王,所圖又為何?名利,地位,還是無視法律的橫行無忌?
說到底,不過是一場以信仰為名目的生意。
八百萬金加隆,足以在沒有戰爭的國家買下一幢比萊斯特蘭奇莊園還大的房子,將巴拿督的孤兒們接過去,供他們衣食無虞的生活,送他們上學讀書,讓他們在和平的天空下無憂地成長。
可是現在,她拿這些錢干了什么?
這個世界有太多人都瘋了。Silber悲哀地走在街頭。和他們在一起的我也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