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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ber在夜半時分醒來。連續不斷的噩夢折騰得她冷汗涔涔,她踢翻了被子滾下了床,最后在地板上摔醒時還驚魂未定著。
這不能怪她睡眠姿勢不矜持,實際是羅道夫斯在夢里粗暴地侵犯了她。Silber是不會坐以待斃的,Silber必須要反抗。那只被她敲碎的酒瓶除了將血一樣的紅酒濺灑一身之外,沒給她帶來任何安全感,于是她和羅道夫斯上演了一場貨真價實的全武行。兩個人在夢里打得天昏地暗。
直到在地板上摔醒,渾身酸痛但無比慶幸地發現身上的衣服還在,Silber那口憋了一整晚的惡氣才終于喘出來。
“王八蛋!臭流氓!”她坐在床下咬牙切齒。這一刻羅道夫斯已經沒有名字了,羅道夫斯的名字是王八蛋和臭流氓。這個流氓是她的丈夫,與她發生任何性|行為都是天經地義并且受到法律保護的——不久之后得知這點的Silber出離憤怒,她憤怒的是巫師界離個婚竟然比大雪天穿高跟鞋登山還難。
人難免用眼睛看到的部分去判斷整件事實的全部,差點被貝拉非禮的羅道夫斯成了非禮Silber的壞蛋,幾個小時前在燈光下看到她兩腿間疑似血跡的紅色酒漬時,Voldemort亦得出了相似的結論:羅道夫斯強了她。
所以她大雪天不惜跑過大半個英國也要找他尋求慰藉,甚或者晾曬自己的悲慘?因為造成她婚姻悲劇的正是他本人。
很多時候一些影響深遠的誤會,就是在“眼見為實”的定律里,無可避免的種下的。
被噩夢糾纏的女人輾轉反側囈語不斷。滾開、別碰我、我跟你拼了!諸如此類。彼時Voldemort抱臂環胸在床邊站了很久。 Silber的拳腳無章法地捶打在并不存在的羅道夫斯身上,她不知道救回自己的男人一直在冷眼旁觀。
同情這種情緒不會出現在伏地魔身上,他只是突然開始懷疑:這樁由自己堅持促成的聯姻,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不!它必須是正確的。在將被子蓋到女人被咒語烘暖的身體上時,Voldemort那雙漂亮的眉毛已經舒展了開去,他不再疑慮:
貝拉特里克斯和羅道夫斯注定是夫妻,正如救世主將降生的波特家族必須覆滅:所有事情都必須朝著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這就是通曉未來的好處。32年以來自己始終正確,這一次也不可能錯。
肯定不會!
Silber醒來時,Voldemort早已離去。他可以在她潦倒時提供庇護,她是他最器重的食死徒。 然而留下來將她徹夜守護,那是天方夜譚。
此刻的Silber對自己的境況一無所知,待噩夢帶來的驚懼過去,她心緒不寧地爬回床上,手腳都縮回了被子里。房間舒適溫暖,壁爐里飄出的松香讓不安的心漸趨寧靜,床頭的柜子上放著一杯白水,和一杯散發著藥味的透明液體。水杯下壓著的便簽條上寫著兩行漂亮的字:
“喝了它。
L.V.”
L.V.?是救了自己的男人的名字么?Silber試了試自己額頭的溫度。不算燙。于是只端起那杯白水,伏在床頭小口小口地啜,空著的一只手將則便簽條翻了個面,執起一旁的羽毛筆,她一筆一劃認真地寫道:
“謝謝你!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笔鹈呛啙嵉囊粋€字母:S。
后半夜不再有噩夢。
直到大雪初霽的清晨到來。Silber在與臥室配套的盥洗間中簡單地洗漱后,將昨晚便放置在皮扶手椅上的那套嶄新的裙裝換了上去。
裙裝顯然是昨晚救了自己的男人留下的,嫩黃色打底,鑲以華麗的毛邊,穿戴無比繁瑣。從裙撐、束腰到長及腳面的斗篷, Silber出了一身大汗才將整套裙裝穿到身上。她猜測這是那男人的妻子的所有物。同時,盡管記憶非常模糊,她再一次確定了這不是自己曾生活的那個年代。不僅是穿的。這里,連一盞用電的燈都沒有。
不過這并不是她現在要操心的事,此刻她正站在這間裝飾奢華的臥室的一角,透過五彩斑斕的洛可可式落地窗,死死盯著外面的雪地——一個男人正負手站在那里。依舊是昨晚那身筆挺的獵裝,不羈的栗色碎發在晨光下煜煜生輝,英俊的面孔數度不耐地仰起,視線與她撞上那一剎,Silber的眼睛只差沒噴出火來。
是昨晚欺負她的那個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