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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李佤不明所以,也是事不關己,邁步前行,沒走多遠,就看到了老道士的幾個小徒弟,匯合在一起急著趕路去與師傅回合,劉李佤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只聽一個小道童正說著:“我剛才看到那位大仙了,還是和上次一樣,黑紗罩面,神秘莫測,聽說這次是要去醉心樓斬妖除魔,火焚狐貍精!”
193 醉心樓捉妖 (上)
黑紗罩面,醉心樓,火焚狐貍精?我靠,這位大仙不會就是昨晚在曾爺家跳大神那位吧?昨天哥不是當面拆穿了他的把戲,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嗎?怎么還敢去醉心樓為難?不應該冒著這么大的風險賺曾爺夫人的銀子啊?又或者說他還有什么更厲害的手段,還是他本來就是沖著醉心樓來的?
劉李佤知道武麗娘來歷不凡,而且目的更加恐怖,他現在靠醉心樓混飯吃,不得已卷入了旋渦中,但時刻想著抽身,盡可能的明哲保身,但武麗娘的身份雖然陰謀,行事也很謹慎,甚至讓他一個小小龜公出面辦大事,成了自然最好,不成大不了把一切推到劉李佤,進退自由。
可即便如此,畢竟東寧也是一方大國,組織甚多,未必就會全然不知情,何況這天下還有第三個國家北燕,也是一方大勢力,這中間錯綜復雜,劉李佤越陷越深卻越發的看不透,也越發的覺得危險。
他放慢了腳步一路思索,若這是有人故意借著神鬼之說來找武麗娘的麻煩,那背后可能隱藏著更大的危機,他時刻想著置身事外,此時更不會著急了。
當他臨近醉心樓附近的時候,還沒有拐到醉心樓所在的街道上,就見到原本死氣沉沉的街道,此時家家戶戶把門開,每個人的臉上都笑開顏,就連那些患病在身的人都掙扎著走了出來,最大的特點是,這些人每人手中都握著一張黃紙紅字的靈符,浩浩蕩蕩的往醉心樓行去,其中有人三三兩兩在一起議論著,這位大仙法力高強,神秘莫測,有降龍伏虎之能,翻江倒海之力,曾經在西方打過獸人,在北方滅國惡靈騎士,在南方殺過暗夜精靈,在東方滅過邪惡法師……
總之他們討論的大概意思如此,也就是說,這位仙長是從魔獸世界里帶著副本穿越來的!
威名赫赫呀!他們很激動,手中的靈符都是仙長免費發放的,可趨吉避兇,最主要是免費!
敢來這里看仙長的,大多都是住在醉心樓附近的百姓,他們家里人也有被傳染而患上流感的,他們自然也是恐慌不已,如今法力高強的仙長出現,若這一切疫病的源頭就是藏在醉心樓中的一只狐貍精在作祟。
這醉心樓里都是姑娘,靠的就是勾引,取悅男人為生,若按照民間的說法,她們都是狐貍精,這仙長莫非想把醉心樓都燒了?那王猛一個人就能弄死他。
他不緊不慢的跟在人群后,來到醉心樓前,頓時被那人山人海的盛大場面震懾了,這里最少圍著千八百號人,把整個胡同都堵得水泄不通,人頭攢動,真的像是虔誠的善男信女在趕廟會,拜神仙一樣。其中還有人拖著病體,咳嗽聲此起彼伏。
劉李佤連忙找出一塊絹帕捂住了口鼻,看著身邊的人只能說,無知真可怕,明知道流感盛行,細菌滿天飛,人越多傳染的可能性越大,還偏偏要玩非法集會。
成百上千號人堵在街道里,紛紛拔著脖子往醉心樓中探頭探腦,原本醉心樓閉門謝客,此時被強行撞開,面對如此強大的陣勢,那些兇惡狠辣的打手也沒辦法,上仙只說了一句,這里是疫病的源頭。全城百姓都將匯集于此,若讓上仙作法還好,若是不從,就是包庇妖孽,或者整個醉心樓都是妖孽,在人心惶惶的時刻,那些倍受疫病煎熬的百姓一怒之下,輕松就能將醉心樓踏平。
所以此時,上仙一行人沒有受到任何阻礙,順利進入了醉心樓內,劉李佤臉上蒙著白布,玩命的咳嗽,感覺好像十級肺癆,隨時都會上不來氣,他一邊玩命咳嗽,一邊氣若游絲的念叨:“我病入膏肓,一定是邪靈惡鬼附體,我要見上仙,求上仙救命……”
旁邊圍觀眾人一聽,立刻乖乖為他讓開一條星光小道,任由他同行,生怕沾染到邪氣。
醉心樓內也是人滿為患,大多數人都是來看大仙降妖除魔拯救蒼生的,也有一些都是臨榆縣中的小混混,趁機來看姑娘的,其出發點和劉李佤看掃黃現場節目是一樣一樣的!
此時大堂內嗚嗚泱泱擠滿了人,如此大事姑娘們也不能安然的呆在屋里,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樓上的姑娘站在樓梯邊,就連武麗娘和沈醉金都乖乖站在四樓,一臉的擔驚受怕,她們都是這年月的人,對神鬼一說也是經常聽在耳中,怕在心里,如今一位名動天下的仙師登門,把她們也嚇得不輕,下意識便認為,這醉心樓中真的有妖孽藏匿。
這倆娘們平時看著很強勢,但娘們畢竟是娘們,總有軟弱的一面,現在就是,嚇得戰戰兢兢都不敢出面,樓下王猛見武麗娘不發話,又有這么多百姓情緒激動,力挺大仙,他們一種保鏢也不敢說什么。
其他姑娘更是擔驚受怕,有的姑娘最近也染上了流感,全憑抵抗力和恢復能力在死扛,有些咳嗽發燒的癥狀,不過現在更擔心是,自己被妖邪上身。
在大堂的正中間,人群之中,四個道童各守一方,劉李佤站在門檻上翹著腳,正好看到一頂草帽垂著黑紗,一身赭黃道袍,左手拂塵,右手羅盤,扮相神秘道具專業,四個童子年紀不安,但神情冷峻,一副仙童的氣勢,比剛才街面上騙街上銀子的三流組合強太多了。
眾人吵吵鬧鬧,嘰嘰喳喳,直到大仙手中拂塵一甩,一張靈符飄出,自行在空中燃成附近,這宛如神跡的表現頓時讓眾人閉嘴,姑娘們頓時緊張起來,就連武麗娘和沈醉金也被嚇得不輕,很顯然,在他們眼里這位大仙果然道行高深。
劉李佤納悶的是,他們哪來這么多白磷,這東西可以自燃,但同樣擁有劇毒,何況長期使用早晚中毒,這也就是神棍的后遺癥,看似這買賣好干,其實也冒著風險呢,賺錢沒那么容易的。
194 醉心樓捉妖(下)
醉心樓內一片寂靜,大仙口中念念有詞,那聲音就像腦袋上扣著鐵桶,傳出來的甕聲甕氣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疫病橫行,必有妖孽為患,本座昨日夜觀星象,開壇起卦,感覺到此地妖氣沖天,遮天蔽日,已成禍亂之勢,致使民間疾病橫行,民不了生,本座今日便要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滅掉此妖魔,還一片青天。”
大仙的臺詞說的慷慨激昂,正氣凜然,眾人聽得激動不已,有些虔誠之人更是跪伏于地,叩首拜謝。
其中更有來占便宜的小混混,渾水摸魚,順著大仙的話茬,竄到驚魂不定的姑娘群中咋呼:“上仙如此說,那妖孽必在這些女子之中,到底是何種妖孽為患,待我先檢查一番,逼他現形!”
這些小流氓小混混就等這個機會,直接動手迫使‘妖怪’現形,姑娘們本就擔驚受怕,突然遭受他們襲擊,頓時嚇得哇哇大叫,大堂內又亂成一團,樓上的武麗娘頓時看出這些流氓不懷好意,氣的眉頭緊皺,不過有仙長在場,她沒不敢做主,當然更讓她氣憤的是,竟然在那混亂的人群中見到了劉李佤的身影,這家伙昨晚消失了一宿,今天竟然蒙著臉出現,看著混亂的場面不說為醉心樓分憂,反而趁火打劫也跟著流氓一起調戲姑娘,太可氣了!
其實劉李佤也不想渾水摸魚,只是姑娘們慌亂之下四處逃竄,生怕被人說是妖孽附體,這一亂之下,自然有姑娘向他這邊撞來,還有的姑娘摔倒,劉李佤不是調戲,是好人好事,攙扶摔倒的姑娘,免得被踩踏,只不過就是攙扶的位置有些偏差而已。
“當啷啷……”就在醉心樓亂作一團,劉李佤‘一不小心’崩斷了姑娘肚兜袋子的時候,大仙手中出現了一只銅鈴,叮當作響,清脆悅耳,眾人立刻安靜下來,大家都知道,這是大仙在做法,只見仙長手中拂塵一甩,那拂塵上的柔軟的獸毛頓時根根豎起,如鋼針一般,讓人匪夷所思,仙長將鈴鐺掛在獸毛之上,微微輕顫,響聲不絕。
仙長手持拂塵,手臂顫動,似乎把持不住,拂塵要脫手而出,漸漸對準了一個方向,鈴鐺聲響也慢慢變大。
眾人屏住呼吸,眼中滿是驚奇,就連那些流氓混混也不敢造次,在仙法面前眾生皆螻蟻,唯有劉李佤算是螻蟻中的進化物,因為他看到那復層上有一層淡淡的光輝在閃動,好像提前抹上了漿糊,甩動下來風干了,那獸毛自然就豎起來了,剩下什么拂塵鈴鐺尋妖孽,全身以為內那條手臂的顫抖,只能說仙長演技好,或者他有半身不遂的傾向。
終于,那手臂拂塵全部停止了顫抖,只有鈴鐺還在發出輕微的響聲,只聽仙長道:“妖孽不在這里,而在后面。”
眾人一聽立刻緊張起來,唯有姑娘們長出了一口氣,沈醉金和武麗娘這時候才奓著膽子下樓來,王猛帶著那些兇狠的打手立刻護在她們身邊,武麗娘鄙夷的眼神很快落在人群中的劉李佤身上,仿佛在說,你蒙著臉,我也能聞出你身上的人渣味。
劉李佤也不怕她認出自己,反而報以同樣鄙夷的眼神,你是堂堂醉心樓的東家,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你不說出頭為姑娘做主,把邪魔外道趕出去,反而自己嚇得龜縮一旁,還有她身邊的打手們,每天就會對著姑娘小廝兇神惡煞,看到仙長也是菊花發緊蛋發疼,鄙視!
其實劉李佤的鄙視有些多余,畢竟人家不像他,看過那么多法制節目,這個年月的人誰不信個鬼呀神的,就算后世也同樣如此,做生意的拜財神,行船出海的拜媽祖,有些已經成為了習俗或者信仰。
仙長手中拂塵一指,正是醉心樓后門的方向,四個童子仿佛受到指引,立刻歸位,鎮守東南西北四方,眾人立刻噤若寒蟬,全部躲到仙長的身后。
拂塵上的鈴鐺響聲大作,就像報警器預警妖孽就在前方,人們嚇得夠嗆,有些膽小的姑娘忍不住驚叫出聲,只聽那仙長道:“這妖孽果然不尋常,道行高深,恐怕是修煉了千年。”
仙長艱難的邁出一步,似乎盯著十二級颶風,表示壓力山大,小道童們更是一個個臉色蒼白,全身打顫,仿佛被妖氣入體,隨時都會爆體而亡。
終于,仙長一步邁出,隨后飛起一腳,將大堂通往后院的木門踹開,頓時一股冷風撲面,眾人本就緊張,腦中幻想著門口是什么樣的妖魔鬼怪,突然冷風襲來,仿佛陰森的鬼氣沖入靈魂,嚇得不少人立刻轉身逃竄。
劉李佤苦笑,做神棍太難了,最少得拿到心理學和表演學的雙料學位。難怪后世想出家當和尚都得有大學文憑,這都是專業性很強的職業。
仙長面上的黑紗隨風而動,身上的道袍咧咧作響,一副烈火中永生的大無畏摸樣,邁著堅定的步子,大踏步走向后院,他身邊跟著道童,還有一些膽子大的人們,其中就有曾爺的兩位大夫人,在她們身邊還有幾個穿金戴銀,貌似雍容華貴的富人,估計都是醉心樓常客們的家眷,對本次抓狐貍精行動給予了大力支持。
武麗娘在王猛一眾鐵血保鏢的護衛下也跟到了后院,劉李佤不緊不慢吊在后面,武麗娘現在也沒心思搭理他,都沉默著跟在仙長身后。
后院還是那樣,清冷殘敗,那些還沒轉正的公子小姐們也由于流感問題沒出來上工,不過此時紛紛站了出來,一見這陣仗嚇得夠嗆,萬幸的是仙長手中的拂塵沒有指向他們。
劉李佤一踏進后院,就有一種踏實的感覺,自己的小屋就在眼前,雖然住的時間不長但卻產生了深厚的感情,當然感情更深的還是小屋中的姑娘們。
就在這時,劉李佤的小屋中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隨后便是一陣翻箱倒柜瓷器碎裂的聲音,劉李佤皺起眉頭,看來流云的病情加重了,而且那兩位大小姐身子丫鬟命的妞根本沒法照顧她。
想起流云,劉李佤當即忍不住就要穿過人群回屋去,可就在這時,那仙長的拂塵直指自己的小屋,仙長甕聲甕氣的聲音陡然拔高,斷喝道:“房中妖孽快快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