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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狐貍精流云
房中妖孽快快出來受死!
仙長一聲大喝,把在場所有人都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后退,大家擠在一起,險些把劉李佤擠回大堂去。
他心中大驚,這神棍為什么無端端的向自己的小屋發飆呢?轉念一想,劉李佤有些明白了,前院的姑娘,不管是一樓還是樓上的,都是一些資深從業人員,一,能為醉心樓創造價值,是青樓的搖錢樹,而這年月能開青樓的,沒有一個是善茬,都有一定勢力,就看王猛幾個打手,就知道醉心樓不好惹,如果他神棍的身份被拆穿,準讓人打死。
二,也是因為前面的姑娘都是資深從業者,多少會有一兩個相好的,甚至有的還是當地有頭有臉有財產的大人物,仙長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些大人物的夫人太太們出氣的,同時詆毀一番醉心樓,抹黑他們的形象,讓那些大佬們不敢在關顧,就能一心在家陪老婆了,可仙長若是不小心真的得罪了某位相好多多的姑娘,他也別想好!
結合以上兩點,他是萬萬不敢拿前院的姑娘開頭,事先在打探好醉心樓的基本情況,所以才會裝神弄鬼的來到后院,這里凄風慘雨的堪比皇宮內院的冷宮,有姑娘有都是過氣的,沒有保護傘,得罪也就得罪了,一舉數得。
“房中妖孽快快出來受死!”仙長見大家都緊張萬分,卻沒有離去,無比信任自己的仙術,頓時底氣又住了幾分,朝著那小屋斷喝。手中拂塵輕擺,鈴聲大作,四個道童各守一方,口中念念有詞,似是布下了天羅地網。
醉心樓的人皆是震驚無比,沒想到就在他們身邊,竟然隱藏著妖孽。平日都沒看出來。而且這小屋中有三個女子,秦婉兒,孟欣瑩還有過氣的流云姑娘,想想她們三人的長相,哥哥美若天仙,絕色姿容世所罕見,越想越覺得是狐貍精所化。
仙長感覺到,人們此時對他無比信任,他立刻揮舞著桃木劍,高聲道:“妖孽,本作跟前,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既然你不出來,看本座施法將你拘來。”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兩張靈符,咬破手指在其上一陣劃拉,留下一排血色鬼畫符,分左右貼在小屋的門上,隨后又取出一張八開大的黃紙,貼在門的正中央,揮舞著桃木劍,一手捏靈符,唱起了神曲,眾人聽得一陣頭皮發麻:“哎呀喲,哎呀喲,啊嘶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
一曲唱罷,手中靈符無火自燃,身邊童子立刻端出一碗水,靈符在碗中燃盡,仙長將符水含在口中,原地走三圈,蹦三蹦,最后鼻孔朝天,擺出一個犀牛望月的姿勢,一口符水盆栽門上的黃紙上。
只聽他大喝一聲:“妖孽,現形!”
他話音未落,那黃紙之上竟然真的有形慢慢顯現,漸漸變得完整,眾人大驚失色,驚恐萬狀,那上面赫然是一只血紅色的狐貍。
可就在這時,那黃紙忽然碰得一聲燃燒起來,眨眼間變成了飛灰,那仙長全身一震,猛的倒退幾步,險些摔倒,臉色慘白,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其他人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許久仙長才站起身,虛弱道:“這妖孽果然發力高強,竟然掙脫了我的仙術,不過諸位莫慌,她已經傷了元氣,待本座恢復一些元氣,可輕松收服她。”
“仙長神威,大慈大悲,驅邪降妖,普濟眾生。”仙長剛說完,捧臭腳拍馬屁的人就出現了,其中以曾爺的大夫人為首,其他的夫人太太隨聲附和。醉心樓的人嚇得魂不附體,手足無措,就連武麗娘都面帶驚慌。
“童兒,提為師的辟邪寶劍將那妖孽擒來。”仙長虛弱的見桃木劍交給了身邊的童子,四個小童一臉嚴肅,演技不凡,其中一人手持桃木劍,其他三人分別是靈符,銅鈴,圣水,雄赳赳氣昂昂的去捉妖了。
眾人心驚肉跳的看著小屋的門被撞開,里面黑漆漆的,被現場氣氛渲染的,看起來仿佛是地獄深淵,恐怖駭人。
很快,房間里傳來嘈雜之聲,劉李佤聽得出,那是秦婉兒和小蘿莉的聲音:“你們干什么?剛才就吵吵鬧鬧不讓人睡覺,現在還敢私闖進來,喂,流云姐姐……”
劉李佤聽著一陣揪心,不過這功夫,四個道童已經出來了,前面兩人分左右,架著一個白衣女子,她秀發散亂,嘴唇蒼白,眼中驚惶無措,還在不住的咳嗽,脖頸和額頭還有汗珠,這驀地一遇冷風頓時汗珠頓時消散,全身都在顫抖。
靠!劉李佤心里狠狠罵了一聲,流云本就在高燒中,發點汗不容易,頂著滿頭汗在遇冷風很容易讓病情加重,而且她如此虛弱竟然拿她開刀。不過這也正應了剛才仙長所說,妖怪法力高強,竟然強行掙脫了他仙法的束縛,不過卻元氣打傷,此時流云的摸樣正像是元氣大傷。
而且流云即便在病重,虛弱無力,面容憔悴,卻仍然掩不住她絕色的姿容,此時更有一番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病態美,宛如西子捧心,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抱在懷中細心呵護。
而這樣的流云,立刻就引起了那些夫人太太的強烈反感,人老珠黃的她們與流云簡直是云泥之別。頓時有人開口議論道:“這邊是狐貍精化身嗎?果然是風騷入骨,魅惑蒼生,請仙長做法,鏟除此妖。”
有人帶頭,眾人齊齊請命,其中甚至還有醉心樓的姑娘,她們有人不知實情,被迷信思想蒙蔽,有人則是純屬妒忌流云,落井下石。
劉李佤直勾勾的看著驚惶無措的流云,她本來聲帶就有毛病,此時加上高燒感冒,嗓子幾乎發不出聲音,冷風中她虛弱的身體顫抖著,可憐摸樣讓人的心都碎了。
劉李佤心疼不已,腦子一熱就要沖上去,而就在這時,小蘿莉先跳出來,迎著眾人指責道:“你們在胡說什么,流云姐姐怎么會是妖孽,我看你們才是妖言惑眾。”
“沒錯,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竟敢顛倒黑白,誣陷好人,你們該當何罪。”秦婉兒也跳出來,憤然道。
“大膽!”兩個小妞此時此刻就是‘異教徒’,剛一跳出來,立刻受到千夫所指,一群怨念極大的閨中怨婦本就看她們年輕貌美不順眼,此時還有仙長在身邊,更是肆無忌憚,直接撲出來,如要吃人的妖婦一般,兇狠異常:“兩個小娘皮莫非為狐貍精說好話,莫非同是妖孽,請仙長速速做法,肅清余孽!”
196 絕路
秦婉兒兩個異教徒瞬間就被妖婦們的妒火和口水淹沒,在場還有幾十號人,其中有那些與她們同期的公子小姐,大家都是罪臣之子,被貶為奴,可她們一來就被劉李佤包養,過著世外桃源一樣的生活,這讓公子小姐們心中羨慕嫉妒恨,而那些醉心樓的姑娘同樣看她們不順眼,這等姿色一旦出道就是紅牌,到時哪還有她們的活路,人群中還有其他看熱鬧的人也跟著附和,其中不少男人也跟著喊打喊殺,典型的得不到就毀滅的心里。在這一刻人性丑惡的一面盡顯無疑!
此刻三個姑娘都被這眾口一詞的之色,如虎如狼的丑惡嘴臉嚇壞了,小蘿莉竟然還嗚嗚的哭了起來。劉李佤恨得幾乎咬碎滿口牙,不過此時,他們已經認定了仙長抓妖,氣勢正盛,他跳出來,下場不會比流云好,要知道這醉心樓恨他的人也不少,何況自己為美女出頭。肯定有人看不過有人英雄救美,必然會遭到更多的指責。
可是他若不出面,現在已經有人提議要燒死流云了。那仙長也有點發傻,其實他就是想混點小錢,用小把戲,說什么狐貍精附體,救出妖怪元神,流云也就沒事兒了,可事情越鬧越大,不可收拾,頃刻間都會出人命,這在他的神棍生涯里是從來沒遇到過的。
那些惡婦和嫉妒心中的姑娘們,不懷好意的男人們,一時間氣勢更盛,眾口一詞,請仙長做法,斬妖除魔。
劉李佤知道時間緊迫,耽誤不得,現在他跳出去拼殺無異于找死,武麗娘她們明哲保身,屁都不放一個,流云幾人的死活與她們沒有半分關系,此時只能靠劉李佤了。
現在這里說的最算的還是那位仙長,他的‘仙法’已經得到大家認可,無比的虔誠,最好的解救方法,就是和這位仙長‘斗法’,自己成為更牛叉仙長,任何人都不敢有異議了!
劉李佤打定主意,向流云傳遞了一個堅持的眼神,不動聲色的退了出去,一出大門撒腿就跑,一百米,二百米,八百米,不斷的刷新著世界紀錄,人命關天,跑斷腿也得豁出去了。
他一路狂奔,直奔黃勃的藥鋪,此時黃勃正在配藥,強力大補丸,準備給自己去醉心樓一挑四時候吃的,將劉李佤進來,還以為現在就去呢,結果被劉李佤拽著脖領,拉到藥柜前,憑借自己多年收看破除迷信節目的記憶,讓黃勃抓藥。
此刻劉李佤心急如焚,連黃勃都能感受到那份迫切,幸好黃勃在醫藥方面天賦異稟,而且他的師父確實是個盡職盡責,醫術高超的神醫,在小小的醫舍幾乎囊括了所有藥物,凡是劉李佤能說出名的,說出特征的,說出效果的,黃勃都在第一時間為他準備好了,分別用不同的油紙包裹好,劉李佤小心翼翼的分類拿好,再急此時不能急,這都是藥物,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他也沒和黃勃多解釋,只是告訴他,繼續用水藻煉制特效退燒藥,不久這間醫舍就會重新回到神醫坐堂的鼎盛之時,賺了大錢一定要和劉李佤五五分賬……
劉李佤再次飛奔,直到醉心樓外才停下腳步,門外的人越聚越多,大家都在議論紛紛,說里面即將火焚妖孽,太過血腥恐怖,不過有心卻沒膽進去看熱鬧。
醉心樓內,還能聽到那些妖婦的叫囂之聲,劉李佤心急如焚,但強迫自己必須要冷靜,他不動聲色的退到一邊,人群外圍有乞丐,趁著人多討要點小錢活命,劉李佤扔出幾個銅板,雇傭一個乞丐進醉心樓去找人,那乞丐欣然答應,憑借身上臭氣熏天,滿手爛瘡,很快就殺出一條星光小道,破入醉心樓內,而劉李佤此時躲到了醉心樓的后巷,平日這里都是那些客人們喝多了來拉撒嘔吐的地方,臭氣熏天,很少有人來,此時萬人空巷都圍在正門,這里幾乎成了絕地。劉李佤連忙取出準備的藥物和道具,開始為施展仙法做準備。
忍著惡臭等了一會,很快那幾個銅板雇傭乞丐產生了效果,剩斗士五人組悄聲無息的出現了,他們都是公子哥出身,對這種惡臭的環境很厭惡,不錯現在,他們成了這種環境的制造者,從天堂跌到地獄后,為了生存大家都在慢慢適應新的身份和生活方式,就像劉李佤經常教導他們的:“金子到哪都發光,葵花到哪都向陽,小草到哪都生長,流氓到哪都最強。”
時間緊,任務急,剩斗士自然也知道醉心樓正在發生的一切,他們本來還在納悶,劉李佤為什么沒出現,劉李佤不在他們就沒有主心骨,此時見到劉李佤原來早有準備。
劉李佤簡短的向他們說了自己的計劃,需要他們配合的很簡單,就是現在搭人梯,讓自己爬上房頂,這面爬上去正好是他小屋的房頂,然后人梯也不能散去,還有大用,房頂四五米高,必須三個人配合,其他兩人各守兩邊巷口,不能讓任何人靠近不然就穿幫了。
剩斗士們很賣力氣,心甘情愿做人梯,三兩下劉李佤便爬上了房頂,那小屋看似不大,房頂自然也不大,他從北麓爬上,在中間露頭,順著南麓就能看到下面的情況。
此時醉心樓的后院一片喧嘩,那些經常被男人冷落在家閨中怨婦,所有的怨念在這一顆集中爆發了,其中還有丑女對美女的怨恨,男人對得不到手的美女的怨恨,此時匯集在一起,可謂怨氣沖天。
流云被兩個道童架著,神情萎靡,臉色漲紅,一雙眼睛蘊含著淚水,但強忍著不讓淚水滑落,她強打著精神左顧右盼,似在尋找著什么,又像是最后的眷戀。在她旁邊,秦婉兒和小蘿莉被另外兩個道童看守著,一個手持桃木劍,一個手拿圣水,都是降妖除魔的利器,在這種氣氛下,秦婉兒二人也被嚇住了,同時她們也在四下尋找,左顧右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