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月者(懶惰的人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到這種情形,劉李佤笑了,笑得很苦也很慘,這一個是因為孩子病重沒有能治愈的把握,甚至根本不會治療,而將患者推拒在門外,一個是因為沒有銀子而得不到救治……
劉李佤看著他們,目光仿佛一下子穿過時空,看到了千年后那金碧輝煌的醫院,多少穿著簡樸之人淚流成河的將病重的家人抬回家等死,多少人因為交不上巨額押金而被拒之門外,而那特護病房,高級病房中,多少腦滿腸肥,身體健康人在無聊的輸著營養液調戲著小護士……
哎……劉李佤重重一嘆,眼前那為救孩子而不惜一切的母親,頭已經撞出了血,那情深意重的丈夫為了妻子不惜跪在藥鋪門外,這些草根雖然生活在社會最底層,會面對很多無奈和苦痛,但這都掩不住他們身上綻放著的人性的光輝。
劉李佤連忙上前,將刮痧退燒的方法告訴給了那年輕的母親,現在她是病急亂投醫,為了救孩子的命,任何方法都愿意嘗試,同時劉李佤又指點那個有情有義的丈夫,去黃勃的醫舍尋求幫助,順便報上了自己的名字,至于藥費等他有錢再給,如果免費反而是對他的侮辱。草根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我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創造幸福,只是希望在需要幫助的時候,有人能伸手拉一把,這樣才能讓人有安全感,社會才不會麻木,才會有希望。
兩人向劉李佤磕頭道謝之后,急匆匆的走了。劉李佤依然覺得心里發麻,不是個滋味,繼續漫無目的的閑逛,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想讓自己放松下來,不知不覺,他來到一個大院門外,這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紅磚綠瓦,高墻巍峨,庭院深深。
而這個大宅并不像其他人家那樣,大門緊閉,黑燈瞎火,一家人躲起來避難,這里反而燈火通明,大門敞開,里面鑼鼓喧天,熱鬧不凡。
劉李佤好奇的停下腳步仰頭一看,兩個大紅燈籠高掛門楣,將中間的匾額照的通亮,上面鐵畫銀鉤的寫著:“曾府。”
184 猛鬼顯現
曾府!貌似整個臨榆縣姓曾的也不多啊?莫非是熟人?
劉李佤哭笑,如果這真是曾爺家,那就太沒天理了,老百姓家因為流感人人自危,尋醫問藥何其艱苦,若有錢人家不受病毒侵襲,反而夜夜笙歌,那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吶!
就在這時,劉李佤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呼喝:“李羽春李員外敬禮冬菇十斤,靈芝五斤,祝曾爺早日康復。”
劉李佤一驚,連忙轉身看去,只見一頂四人抬的驕子在幾盞大紅燈籠昏暗的光芒中緩緩行來,每盞燈籠上都有一個大大的‘李’字。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驕子已經到了眼前,大宅中有管家摸樣的人領頭,帶著家丁丫鬟齊齊出迎,列隊兩排,第一項任務就是把劉李佤這樣的閑雜人等趕到一邊去,幸好這時那驕子已經落下,轎中人大踏步而來,那管家立刻上前,不過那人并沒有看那管家,而是先看向劉李佤,從身邊人手中接過燈籠,還仔細照著他看看,驚喜道:“喲,這不是醉心樓的劉小七嘛,怎么,你也來看曾爺?”
“春哥!”劉李佤立刻抱拳施禮,但沒有多說,因為他不知道里面是個什么情況。
只聽春哥笑道:“好,好,不枉我等在醉心樓每年耗費巨資,有個大事小情醉心樓還能想著我們,誰說婊子無情,難得,難得呀!”
春哥大笑著,熱情的拉起劉李佤的手,邁步往大宅里走去。邊走春哥邊道:“最近疫病盛行,全城人人自危,我就知道但凡趕考之時,這些士子所過之處總會不太平,所以特意出去多了一陣子,這不今日剛回來,就聽說曾爺身染惡疾,故前來探望。”
靠!劉李佤冷笑的斜了他一樣,你就說你是來看熱鬧的就完了。明明知道外來人員驟然增加有引發傳染病的危險,自己躲得遠遠地,那你怎么不提早告訴曾爺一聲,不就省的探望了嘛!
“春哥真是有情有義。”劉李佤看春哥不出聲,也不急著往里走了,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話太假,沒有臺階下,劉李佤多懂事啊,當即道:“不過我曾聽聞,春哥您與曾爺素來不和,怎么會?”
“謠言,絕對的謠言。”春哥大喜,立刻就坡下驢:“世人看我與曾爺掙來斗去,卻不曾見過我們醉心樓里一起喝酒,姑娘房間里一起切磋……行了,咱快點去看看吧!”
春哥一不小心險些說露嘴。劉李佤暗笑,他們倆人現在一見面就跟斗雞的似地,恐怕與當時同一個姑娘對他們的評價有必然聯系。
曾府的管家一聽春哥說劉李佤也是來看曾爺的,自然不敢阻攔,頭前帶路,引著兩人穿過前院,繞過花園小徑,穿過亭臺軒榭,這幾進幾出生人來能迷路的大莊園讓劉李佤嘆為觀止,而在后院主人居所,還未靠近,就聞到一股馨香,燈火之下,又四季常開之花,大紅燈籠高高掛,美麗的丫鬟隨處可見,劉李佤自認見多識廣,但此時還是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不過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大戶人家夜生活也相當精彩,偌大的院子里熱鬧非常,大紅燈籠下,先看到六七個女人跪在一間房門外,女人年歲不同,大的三十多歲,有的嫵媚,有的端莊,年紀小的也就十七八歲,有的嬌氣,有的秀美,此時她們一動不動的跪在門外,仿佛妃子們等待皇帝召喚寵幸。
而在院子中,東南西北四角各有一個身穿赭黃袍的道童,頭扎道髻,手中分別是拂塵,八卦鏡,芭蕉扇,桃木劍,全是法器。而在院子正中央,設有一處祭壇,三根巨香呈沖天之勢,青煙繚繞,香案上擺放豬牛羊三牲,瓜果貢品,靈符數張,令牌四道,一對紅燭燒的正旺。
一個身穿道袍,身材挺拔,黑紗罩面的道人站在祭壇前,手中一把寶劍指天,另一只手捏著靈符,擺出一個標準的等著挨雷劈的姿勢,雖然看不見臉,但卻能聽到他口中念念有詞,讓劉李佤的心那‘忐忑’不已:“啊呀呦,啊呀呦,啊嘶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嘚啲吺嘚咯呔嘚咯吺……”
“看來曾爺病得不輕啊!”春哥一看這架勢,立刻說道。
“呔。何方妖孽竟敢再次胡言亂語!”春哥話音未落,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小道童忽然高聲呵斥道:“曾施主年輕體壯,半生無病無災,命格強硬,乃一生無病痛之福星,這次忽然臥床不起,乃是有妖邪附體,惡鬼纏身,吾師正在做法捉妖驅鬼,爾等凡夫俗子休要妄言。”
這小道童十二三歲的年紀,皮膚黝黑長著一雙銅鈴似的大眼,瞪起來氣勢十足,再加上張口妖邪,閉口惡鬼的,頓時嚇得春哥急聲道:“小人不知,還請仙童勿怪。”
那道童見他識趣,只是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不過劉李佤卻嗤之以鼻,就這還他媽仙童,那這仙家也夠窮的,看看他這黃皮寡瘦的摸樣就知道營養不良。
也就在這時,那黑紗罩面正在做法的道士也不再梵唱神曲了,外圍的丫鬟家丁,跪在門口的幾個女人紛紛向他看來,只見他手中長劍玩了個劍花,在月光下蕩起寒光點點,瀟灑飄逸,另一只手中的靈符無火自燃,他隨手一抖,靈符如燃燒的精靈一般自主飛到祭壇上一只銅碗中,碗中有烈酒,剛一接觸酒水邊騰起了幽藍的火光,那蒙面道士手拎長劍上前,劍光閃動,一劍刺中祭壇上一張白紙,高高挑起,同時將那晚混合著紙灰還在燃燒的烈酒灌入口中,隨后噗的一口噴在那張白紙上,就在一片驚呼聲中,那張看似普通的白紙上竟然飛快的顯現出一個血色的人影,而且越來越清晰,看到最后,那些女子丫鬟竟然驚叫起來,劉李佤揉揉眼睛看去,那紙上竟然是一只張牙舞爪,獠牙森然的血色惡鬼……
185 煙花之地出妖孽
一張白紙憑空顯現了一只張牙舞爪的猛鬼,在幽幽的燭火,昏黃的燈光下更顯得突兀和恐怖。惹得院中一種女眷驚叫連連,別說是女眷,就連抱著看熱鬧,幸災樂禍的心態而來的春哥都被嚇得不輕,急急躲到了劉李佤的身后,狼狽不堪。
劉李佤臉上掛著冷笑,暗想,這次果然沒白來,還有這等好戲看。
眾人心中恐懼,不明所以,那蒙面道士手中長劍挑著‘惡鬼’,碰巧這時那緊閉大門的房間內,一只鴉雀無聲,可在猛鬼出現在白紙上,房間內同一時間傳來了曾爺劇烈的咳嗽聲,仿佛起死回生一般。
這一下更把眾人嚇得不輕,雖然害怕,但還是忍不住向那紙上的惡鬼看去,突然間,更詭異的事情出現了,挑在劍尖上的‘惡鬼’忽然間憑空燃燒起來,火焰蒸騰,一瞬間仿佛看到那紙上的‘惡鬼’更加的兇猛了,似乎要破紙而出。
此時,那蒙面道士忽然伸出另一只手,合并兩指在持劍的手臂上連點。但仍然擋不住那手臂強烈的震蕩……
‘當啷啷。’終于在手臂的劇烈顫動中,長劍脫手落地,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與此同時,那張有猛鬼的紙張也染成了灰燼,隨風飄散,房間內的咳嗽聲戛然而止,又變成了一片死寂。
眾人不解,愣愣的看著蒙面道人,只見他忽然單膝跪地,身體在不停的顫抖,院中突然蕩起了一陣冷風,吹的祭臺上燭火搖曳,青煙繚繞,眾人鴉雀無聲,誰也不敢開口,春哥躲在劉李佤身后,哆哆嗦嗦的緊緊拉著他的衣服,嚇得不輕。
許久,那蒙面道人開口了,那聲音把劉李佤嚇了一跳,就好像電子琴模擬出來的聲音,通俗點說就像是頭上套著一只鐵皮桶,在桶里面說話似的:“沒想到,這妖孽法力竟然如此高強,最少也有千年的道行,貧道一時不慎讓它逃脫了,不過貧道在此,妖孽斷然不敢再放肆,但肯定會隱匿起來,貧道也難以尋覓,可一旦貧道走后,這妖孽恐怕會回來報復曾施主,諸位夫人,請回想一下,曾施主最近都去過何地,見過何人,才招惹到這只妖孽的?”
蒙面道人緩緩站起身,說話還帶著回音,讓人頭皮發麻,跪在門前的幾個女人也站了起來,從十七八歲到三十幾歲,青春少女到成熟少婦組成的太太團,曾爺家里有這等艷福,卻還要去醉心樓找刺激,可見曾爺老而彌堅,或者是黃勃的特效藥效果不凡!
幾位夫人面面相覷,家里招惹了千年道行的妖孽,把她們也都嚇得不輕,紛紛凝神回憶,但曾爺平日在家所見的都是熟悉的家人。或者是商鋪的伙計,員工,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沒有哪個像妖孽啊。
想了一會,忽然那三十多歲,看起來風韻猶存,實則在這個陣營中已經算人老珠黃的大夫人說道:“我們家老爺身體一直都挺好,忽然間就臥床了,在那之前他去只是去醉心樓消遣而已,大師,您說會不會是那青樓中有妖邪之物呢?”
“對,對,姐姐說的對,老爺就是去了醉心樓回來就臥床不起了。”一聽大姐發話,其他的夫人立刻隨聲附和,這大家庭中的妻妾爭寵之激烈,絲毫不比皇帝的后宮差,但她們的終極目的無非是討曾爺喚醒,可對于男人的心里,始終是家花不如野花香,曾爺在醉心樓過夜的次數比在家里都多,讓她們滿心的爭寵計劃無法實施。
現在機會難得,若能讓曾爺從心里恐懼討厭醉心樓,她們的機會就來了,所以,這些平日里爭風吃醋,勾心斗角的夫人們立刻統一了陣線,矛頭直指醉心樓。
劉李佤聽著很不爽,畢竟醉心樓是他的陣地,不過這些什么鬼怪之說都是扯淡,他也沒在意,反倒把春哥嚇個夠嗆,若是這個謠言傳出去,在這個疫情蔓延,人心惶惶的時候,恐怕會嚴重影響到醉心樓的生意。
一聽夫人們眾口一詞的指證,蒙臉道人立刻掐指一算,仰頭望向西南方向道:“那妖孽此時正在往西南方向逃竄。”
“西南方正是醉心樓的所在。”曾家大夫人算是咬死了醉心樓了。
“待貧道先去看看曾施主的情況,若妖孽再敢為惡,貧道定不饒它。”蒙面道人也明白諸位夫人的意思,但是出師無名,何況這年月能開青樓的,都是有一定后臺和勢力的,不是哪個神棍都能過去撒野的,而且劉李佤看得出來,這場法事已經做完了,最起碼已經把妖孽趕跑了,再抓就是新生意,得額外收錢了。
一聽大師如此說,夫人們也不好再堅持,反而注意到了春哥,其中大夫人,二夫人,看到春哥的眼神那叫一個炙熱,軟綿綿,甜嗲嗲上前施禮道:“家夫有病在身,有勞李爺親來探望,多有怠慢,請李爺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