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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尋藥
“什么藥?”劉李佤頓時燃起了希望,僅憑黃勃長期為醉心樓供藥,劉李佤絕對相信他在藥物方面的能力。
黃勃有些為難的說:“記得師父曾經說過,制作這種藥,工序很繁瑣,其中一位藥至關重要,這種藥來自湖泊中,是一種水藻,取來后要經過高溫蒸煮,清水稀釋,在配合其他幾味一起入藥方能成藥。”
水藻?精加工?莫非是—螺旋藻!劉李佤大喜,聽黃勃的話應該不會錯了,要知道,螺旋藻的藥效極其強大,含有比例極高的蛋白質,還有維生素二十六個字母,人體必需的微量元素金銀銅鐵錫鉛鋁,更主要的是它能夠消炎,抑制癌細胞等等多種功能,堪比人參果和太上老君的金丹。
不過劉李佤很快意識到黃勃所說,這味藥這個季節找不到。現在已經入冬了,而且還是在地球沒有變暖的情況下,一些不會流動的湖泊水澤都已經結冰了……
就在劉李佤犯愁的時候,房間內忽然傳來兩聲肺癆般慘烈的咳嗽聲,劉李佤無語,感覺這好像催促他趕快去尋醫找藥似地,其實不用她提醒,劉李佤也會去,畢竟還有個悉心照顧自己,現在卻臥病在床的流云還等著服藥救命呢。
這個時候的高燒就是寒熱證,因為受寒而發熱,在這個時代是很容易引起死亡的病癥,即便在后世發燒如果不正確對待,及時就診的話,也會出現可怕的后果。
顧不了那么多了,劉李佤拉著黃勃問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這種水藻?”
“出城往西五十里,有一處湖泊,那湖中水藻豐富且無魚,師傅他老人家曾經多次取其中水藻入藥。”
“城外五十里,明白了!”劉李佤確認了一下,轉身就走,病不等人,耽誤一分就會增加一分危險。
他心中焦急,拔腿就跑,其實他也想找輛馬車,可此時全城都籠罩在傳染病菌之中,城中人心惶惶,好多人閉門不出,很多生意都暫停了。古代人的醫學知識雖然不昌明,但自我保護意識足夠強。
劉李佤獨自出城,就連守城的士兵都在流感的侵襲下放假休息了。官道上人不少,很多都是外地的客商,趁自己還沒有被傳染趕快返家。沒想到,只是流感就引起了恐慌,這一切都因為這時代沒有‘磚家,叫獸’,如果是后世,磚家早就跳出來用專業權威的角度的分析:“根據調查,這次病情傳播屬于常見的季節變化的流行性感冒,民眾不用擔心,不會造成疫情……”
偉大天朝有一部分磚家,叫獸就像有特異功能似地,每次他們說沒事兒,事情都會升級惡化,他們不做叫獸可以去做預言師,大家只要反著聽絕對準!
劉李佤像個獨行俠似地一個人奔馳在路上,風馳電掣,蕩起黃沙滾滾,一口氣跑出八百多米,總算追上一輛馬車,巧的是,車上的客商竟然光顧過醉心樓,參加過‘搶仙女’活動,所以對劉李佤的印象很深,當即邀請劉李佤上車,對于那晚搶仙女活動進行了回顧和總結。
這位客商是要去京城的,行出二十幾里路后就要分道揚鑣了,途中他告訴劉李佤,不要小瞧這次流感,他也曾路過過周邊縣城,也是那些趕考士子的畢竟之路,那里同樣爆發了流感疫情,當時他路過的時候就聽說,已經有十幾人因為怡情而殞命,還有不少老人和孩子病情嚴重。
聽后劉李佤一陣無話,這就是大自然的殘酷和人類的脆弱,天災時時刻刻都在威脅著人們的生命,偏偏有些人不知危機,反而還要制造人禍為亂……
馬車行進很快,二十里路仿佛眨眼即到,劉李佤承諾那客商再來醉心樓,一定有新花樣招待他。
兩人分別,劉李佤繼續狂奔,腳下是一條廢棄的官道,因為越往前,由于地質問題越無法修建所以廢棄了。
劉李佤也發現,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稍不留意就會被隱藏在地表下的巖石絆倒。這一片地域看似達到平坦,實則地質堅硬,土層下全是頑石,仿佛有一片地下的石礦。
劉李佤就這樣亦步亦趨的趕著路,一路上,流云姑娘的音容笑貌不斷的在眼前浮現,第一次初見,她宛如仙女,燈光鮮花掌聲只為她一人。房頂上的夜會,她從仙界被貶下凡,晶瑩的淚珠,梨花帶雨的容顏深深打動了劉李佤的心。小屋內寫真集的制造,她又羞又躁,但最終還是在自己面前展示了美好身材,夜晚房頂談心,她的臉上沒有淚水,只有羞澀和期待,昨晚劉李佤酒醉,頭上的濕毛巾,蓋得妥妥帖帖的被子,濕潤的嘴唇,久久不散的馨香……
這一切回想起來是那樣的平淡溫馨,沒有轟轟烈烈,沒有親愛掛嘴,有的只是心中的悸動。
想到這些,疲累的劉李佤立刻精神起來,踉踉蹌蹌的走過這一段機關暗器遍地的路段,很快他發現眼前景物在變,好像不知不覺踏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那些隱藏在土層下的怪石全部破土而出,奇形怪狀,在眼前竟然形成了一片石林,高低落錯,怪石嶙峋。
這一片石林一望無盡,人走進去仿佛置身崇山峻嶺之中,劉李佤義無反顧的前行,沒多久,他忽然感覺到前方有什么東西在放光,他就進找了一塊一人多高的怪石,吃力的爬上去,放眼眺望,就在不遠處,光芒閃動,仿佛一塊陰涼的鏡子突兀的出現在堅硬的怪石之中。
劉李佤大喜,這一定是黃勃口中那湖泊了,也難怪他說湖中無魚,看這周邊的地質,仿佛剛剛經歷過海陸變遷,這湖泊就像沙漠中的一塊綠洲,由地下泉眼生成,但由于周邊的石質地質,礦質對湖水的作用,生物幾乎難以生存,也唯有水藻這種類似沙漠中仙人掌的,生命力頑強的植物才能逆天生長。
不過此時那湖泊已經全面結冰,冰冷的風在怪石中流動,寒冷刺骨,這里沒有任何生物,只有冰冷的石和孤零零的湖泊,毫無生氣,就連大自然對它們都無比殘酷。
181 劉郎臥冰
這詭異的地方,怪石破土而出,奇形怪狀,一汪湖泊宛如沙漠中的綠洲,冷風穿梭,怒嚎凜冽。整個看起來,仿佛獨立的一片小世界。
劉李佤緊了緊衣襟,卻依然覺得寒風徹骨。風在怪石中穿梭,發出嗚嗚的聲音,仿佛有冤鬼在啼哭。
踉踉蹌蹌的總算來到湖邊,進處看湖面很大,足有籃球場大小,湖面已經被冰封,盡管天氣剛剛入冬,但這里已經冰凍三尺,劉李佤大膽的走在冰面上,踏實的感覺如同腳踏實地。
劉李佤狠狠的跺腳,冰層下立刻傳來嘎啦嘎啦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崩開,這說明冰層并沒有看起來那么結實,他小心翼翼的蹲下,透過晶瑩剔透的冰層看去,果然能看到一片暗影,綠油油的,正是他要尋找的水藻。
可是,雖然知道冰層并沒有想象的厚實,但他也不能直接將冰層剁碎,不然自己也得掉下去,他緩緩爬上岸,想要在石林中尋找一塊堅硬的石頭,砸開一個冰窟窿就可以,可是很快劉李佤悲催的發現,此地滿處都是頑石,但卻如土中生長出來的一般,全部根深蒂固,無論大小都拔不出來。
劉李佤累得全身冒汗,卻連一粒小石子都沒挖出來,他狠狠咒罵這片古怪之地。重新踏上冰面,翻出手中的火折子化冰。可是火折子與寬大如球場的冰面相比,完全就是螢火與皓月爭輝,沒多久火折子就耗盡了,此時寒風更加夢里,來的路上浪費了不少時間,此時天色漸晚,如果入夜這里會更冷,冰面更結實。
當然更關鍵是,流云的病情,他這邊耽擱一分,流云就會多一分危險,病菌時時刻刻都在蔓延著。
劉李佤越想越著急,氣的他狠狠蹦起來,重重的落在冰面上,嘎嘎的碎冰之聲炸響,一條裂痕在他腳下出現,蜿蜒向前,把整個冰面一分為二。
劉李佤豁出去了,跺!
他一下下的起跳,重重的落下,每一下冰面仿佛都要顫抖一下,似要開天裂地一般,嘎啦嘎啦的脆響不絕于耳,劉李佤拼了,流云姑娘的絕世仙顏和趙大小姐偉岸之巔仿佛在眼前出現,似乎她們就被冰封在湖底。
劉李佤聚精會神狀若瘋癲的跳著,絲毫沒發現在石林外悄然出現了一架馬車,車廂的簾子掀起,一雙美目正看著狀若瘋癲,跳騷一般的劉李佤。
“姐姐,他是不是瘋了?”趙三小姐疑惑的問。
車廂內趙大小姐換了身新衣服,裹著棉被,額頭上全是紅點,脖頸上還有紫紅色的血痕,但精神比剛才萎靡不振時好了很多,不過身體還有些虛弱。
她透過車窗看著劉李佤,臉上沒有表情,只是在被子下一雙小手緊緊的握著,替劉李佤捏了把汗,劉李佤每條一下,她的心都跟著顫動。
劉李佤就像一個彈簧人,在冰面上不知疲倦,永不停歇的跳動著,不過看得出來,他每次起跳的高度越來越低,落在冰面上越來越重,那是體力在飛快消耗的表現,冰面上格拉格拉的響聲不斷,仿佛天地在崩裂一般,但就是沒有一丁點水冒出來,聽起來好像隨時都會崩碎,但卻事與愿違。
劉李佤的體力消耗的越來越快,繼續在咬牙憑借意志重復著同一個動作,車廂內的趙大小姐緊握著小手,眼中只有那不斷跳躍的身影,漸漸與她的心跳合成同一節拍。
“哎呀,姐姐你看,他倒下了。”忽然趙三小姐的話,一下子讓大小姐的心跳都停止了。她掙扎著最起身,向冰面上看去,果然,劉李佤因為體力不支而趴在了冰面上,大小姐下意識就要起身去扶他,就在這時,一股冷風灌進車廂,冰寒徹骨,帶走了大小姐身上剛出現的一絲溫暖,冷風拂過,抽走了她一絲精氣神,在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緊咬牙關,不讓淚水流下來,重新鉆回被子里,不讓自己的病情在惡化,等著他尋藥歸來讓自己痊愈。
時間就這樣點點滴滴過去了,大小姐卷在被子里保持著身體的溫暖,三小姐始終好奇的張望著,漸漸她都覺得倦了,打了個可愛的呵欠,道:“怎么回事,他為什么還不站起來?姐姐,他是不是累死了?”
啊?三小姐的話宛如炸雷在大小姐耳邊響起,她急急推開三妹,急急向冰面上,果然劉李佤和剛才倒下時一樣,趴在冰面上一動不動,真如死了一般,大小姐當即慌了神,想要起身,可就在這時,她忽然看到劉李佤忽然動了動,他沒心沒肺的伸出一只手撓了撓腦袋,看起來還活的好好的。大小姐忽然愣住了,就連身上的被子滑落都無暇顧及,一陣冷風蕩起她的長發,吹落了她眼中一直強忍著的淚水,喃喃的說:“他,他在以身融冰!”
沒錯,劉李佤就是在用自己的體溫化冰,沒辦法,挑了半天,他的腳踝都快斷裂了,可是那該死的冰層就是沒有一點碎裂的跡象,他實在受不了了,趴在冰面上,那股冰寒徹骨的寒意讓他險些昏迷。
貼在冰面上,看著冰層下的水藻,仿佛唾手可得,又像是遠在天邊,在極度寒冷下,劉李佤凍得全身打顫,當即就想要放棄,可就在這時,流云姑娘那絕世仙顏再一次出現在他眼中,趙大小姐一絲不掛,小妞之巔雄偉壯闊,但整個人卻被冰封在冰層之下,正等待他去營救。
趙大小姐在馬車內,雙手緊緊抓著車窗,眼中淚水如雨滂沱,冷風垂在臉上,如刀割一般,冰寒的天氣將湖水凍得死死的,卻無法凍住他滾燙的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