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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趙佳碧信他才怪,白眼一翻轉頭向一邊,剛才連山溝溝都刮了,還在乎這一啵嗎!?
“大姐,大姐……”就在氣氛曖昧旖旎,當事人有些情難自禁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小三小姐銀鈴般的聲音:“讓開,我要見我姐姐,姐姐,我來了,你千萬別有事兒啊!”
“這位小姐請你等等,里面有位神醫正在為你姐姐治療,整個治療過程,他們需要心靈相通,真氣相融,行意相連……”冒牌神醫黃勃恪盡職守,嘮嘮叨叨的說著。
“你給我滾開!”趙三小姐急眼了。
幸虧劉李佤的反應也不慢,直接將大小姐的碎衣服片,裹胸布全部塞進了她被窩里,緊張的好像偷,情被抓似地,大小姐身體動不了,但眼珠滴流亂轉的看著他,壓抑不住的差點笑出聲,就在這時,房門響起,趙大小姐也有些擔心,若是真被妹妹撞見……
她的擔心正是劉李佤的擔心,這功夫他已經走了出去,想不到的是,趙三小姐勇猛彪悍,此時已經沖了進來,劉李佤與三小姐在堂屋不期而遇。
兩人險些撞在一起,三小姐聽到趙忠的回報,急匆匆的趕來,帶著無比傷感的情緒見姐姐最后一面,卻不想一進屋見到的竟然是一個男人。她微微一怔,仔細看去,發現這個男人挺眼熟,仔細一看才認出來,驚呼道:“你怎么在這?”
既然避無可避,劉李佤也不慌了,他就像外面的黃勃似地,挺直了腰桿,昂頭挺胸,眼神斜上四十五度,目空一切的摸樣,摸了摸鬢角,高深莫測,摸了摸下巴,睿智不凡,咳嗽兩聲道:“其實,我是個郎中!”
三小姐頓時就懵了,她實在想不出龜公和郎中,除了發音相似之外,還有什么相似之處。幸虧在這時屋里的大小姐開口了:“三妹,來……”
三小姐心系姐姐安危,立刻顧不上劉李佤急急的奔了進去,劉李佤趁勢連忙出門,門外,兩個鐵塔般的忠仆守護在門外,惡狠狠的瞪著冒牌神醫黃勃,這家伙無證行醫本就心虛,再加上趙大小姐的身份,劉李佤的恐嚇,還有兩個忠仆的長相,此時嚇得他幾乎魂不附體。
劉李佤走出來,忠仆也沒搭理他,黃勃卻像見到救星一樣,一把拉住他問道:“怎么樣?有救嗎?”
“放心,比你命長。”劉李佤沒好氣道,無論是前世今生,劉李佤對假藥,假醫生都深惡痛絕,什么東西造假都可以,但是藥品造假,坑害的是人命啊。非法行醫,是會遭天打雷劈,是會穿越到白堊紀的。
身邊兩個忠仆虎視眈眈,隨時都會出手要人命,劉李佤也有些肝顫,直接將黃勃拉到一邊,咬著后槽牙說道:“咱也別廢話,就因為你的假藥,因為你的加招牌,險些害死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小姐,你說,怎么辦吧?”
黃勃一聽,立刻明白他是要訛人,當即反駁道:“兄臺,話可不能這么說,所謂一樣米養百養人,何況是吃藥,我的藥,咱臨榆縣有名的財主老爺曾爺,春哥都吃過,那是交口稱贊,再說姑娘吃的藥,你去醉心樓,棲鳳樓打聽打聽,沒有一個姑娘吃完不出汗的。”
我靠!劉李佤無語了,非法行醫居然還振振有詞,好多醫生都這樣,經常會告訴病人家屬,每個人的體制不同,抗體不同,病情不同,臨床表現也不同,所以效果也不盡相同……
這只能說,醫生水平有限,只知道照本宣科,書上說發炎了,就吃消炎藥,不管你是哪有炎癥。就像眼前的黃勃,看到病人發熱發燒,就知道吃發汗的藥來退燒,至于是什么藥他不管,反正是能發汗。
這年月沒有地方投訴,當然有投訴的地方一般也不會受理,所以,劉李佤也不愿意和黃勃賭氣,直接告訴他:“老子叫劉小七,你去圈內打聽打聽,然后再和我說話。”
“劉小七?圈內?”黃勃撓著腦袋沉思,忽然,他眼前一亮,滿臉驚悚的指著劉李佤,哆哆嗦嗦道:“劉小七,莫非是醉心樓新晉的當家的?”
“哼,不才,真是區區在下!”劉李佤一甩頭,瀟灑之極,做龜公做到他這份上也算千古第一人了。
黃勃頓時驚慌不已,手足無措,最后險些跪下,鞠躬抱拳道:“小人有眼無珠,不識真神,頂撞了七爺,還請七爺見諒,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請七爺務必收下。”
黃勃在身上一陣劃拉,從懷中取出一個黃布包裹的錦盒,硬塞進劉李佤手中,劉李佤也沒客氣,當即打開,頓時一股暗香沖入鼻端,里面放著三顆藥丸,分別是綠色,紅色,黃色。黃勃一臉曖昧的笑道:“七爺,此物名為三生丹,綠色適合您這個年紀服用,讓您雄風倍增,紅色待您四十歲以后服用,可讓您活力不減,這顆黃色的帶你年過花甲之后服用,讓您返老還童,青春常駐。”
劉李佤聽完了介紹,再看那三顆藥丸,眼神也變得炙熱起來,如果真有這種功效,那這輩子都不用愁了。不過,剛才黃勃把藥丸當糖豆一般往嘴里仍的畫面讓他不敢相信。
黃勃一見他遲疑的摸樣就知道他心中所想,立刻道:“七爺您放心,這東西絕對真材實料,我騙誰也不敢騙您呀,七爺有所不知,小人就是專門靠給醉心樓送藥的,醉心樓可是我的飯碗啊,以前我都是直接和楊四爺聯系,可昨天四爺親自通知我,以后醉心樓是您七爺當家主事了,這不,今兒要不接這個活,我還準備親自去拜訪您呢。”
179 分成
劉李佤明白了,這小子原來就是針對醉心樓等各大青樓的‘特效藥’供應商,而醉心樓是全程規模最大,人氣最高的青樓,有些有錢又歲數大的客人,如曾爺等都是醉心樓的常客,特效藥是他們必備的,而這些零碎小事都是有領班和主管負責的,所以黃勃見到劉李佤跟見到親爹似地。
聽他一介紹,劉李佤心里有底了,覺得手中這三枚藥丸肯定是真的,雖然是制假販子,但他們送的禮可都是真材實料的。
“哦,原來你小子就是黃勃啊,我聽四個提起過。”劉李佤不動聲色的收起了三枚藥丸,故作親切的說道:“你說你賣藥就踏踏實實的,怎么還當起神醫了?”
黃勃左右看了看,將劉李佤悄悄拉到一邊,反正在劉李佤面前他也沒啥秘密了,索性直言道:“不瞞七爺,小人本就是這間醫舍的學徒而已,真正的神醫乃是我師父,他老人家醫術高明,有妙手回春之能,是遠近聞名的神醫,什么疑難雜癥,惡疾頑疾,他老人家可是真正的藥到病除,只是沒想到,前一陣子忽然南城買豆腐的王寡婦來看病,一來二去,竟然與我師傅他老人家情愫暗生,情投意合,情比金堅,沒多久,師傅他老人家毅然放棄了神醫的名號,扔掉了使用多年的藥箱銀針,用墨汁染黑了蒼蒼白發,拉著王寡婦的手從此訣別江湖。”
“就是私奔吧?”黃勃講得口沫橫飛,劉李佤一句話總結。
黃勃點頭:“就是這意思。師傅突然走了,但還有很多人慕名而來,小人自小跟著師傅,雖然不敢說傳承了師傅的衣缽,但在醫道之上也有幾分造詣,特別是在煉藥制藥一道,連師傅都說我天賦異稟。”
劉李佤明白了,電視劇中也看過,古代醫館的學徒,都是先被湯頭歌,從熟悉草藥,抓藥,配藥開始,這些是最基本的醫學基礎,等藥品和藥理,配置方法都熟悉之后,才有資格正式學習望聞問切之診斷之術。而黃勃說了半天,他根本就是個和草藥打交道的學徒,最拿手的就是配置特效藥,不然堂堂神醫弟子也不會靠青樓為生。而且,他那師傅到底是什么神醫呀?竟然能染了頭和寡婦私奔,估計也是一個妙手yin心的婦科大夫!
“我再問你,剛才我親眼所見,你把剛制成的藥丸當糖豆一般往嘴里仍,那到底是真是假,如果你用假藥糊弄我,我醉心樓肯定不會與你合作的。”劉李佤板起臉,一副采購部經理的嘴臉,明顯是要回扣嘛。
“七爺放心,小人雖不才,但與煉藥一途還是有些真才實學的。”黃勃笑呵呵道:“剛才那些也是真藥丸,都是平日里給曾爺等財主老爺們服用的,不過小人重新做了改良,以往吃一丸便有效果,我改良之后需要吃三丸才有效果了。”
奸商!劉李佤暗罵,他這就是調整了伎倆,減少了藥效,為了多出貨嘛。很多藥商都如此,所以才會出現‘療程’這個字眼,得個傷風感冒都得吃上十天半個月的,為了多賺錢嘛。不過在這個喝湯藥的年月,這黃勃能有這種遠見,以及經營理念,也算個人才了。
不過作為采購部經理,劉李佤要對醉心樓負責,對客人負責,不允許這種變相欺騙的行為出現,他立刻道:“曾爺等老客人都習慣了吃一丸,可現在一丸不管用了,要是追問起來,誰擔當得起?”
“哪里,哪里,七爺神通廣大,小人聽聞七爺與曾爺,春哥相交莫逆,只要勞煩七爺稍加介紹,他們自然就能接受了。”黃勃笑呵呵道,看來對醉心樓的情況摸得很輕,說著,他又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一看,里面全是暗紅色的粉末狀東西,無色無味,黃勃擠眉弄眼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只為七爺和相好的姑娘增加點歡樂。”
女用特效藥!劉李佤哼哼兩聲,這小子果然是人才,雖然在醫術方面沒有建樹,在藥劑方面也不算出類拔萃,但人家了解市場,知道什么東西能換取最大的利益。這男女特效藥無論在什么時代都是搶手貨。
劉李佤毫不客氣的將‘回扣’收入懷中,隨后兩人探討了以往一丸,現在三丸的價格變動問題,具體是走精品路線,還是買二贈一,總是他們商量完,現在三丸和以前一丸的計量相同,藥效相同,但數量的增加銷售額也比以前多了五錢,其中二錢是劉李佤的,即便如此,有經濟戰略目光的黃勃還是對劉李佤豎起了欽佩的大拇指。
就在兩人達成協議的時候,趙三小姐忽然跳了出來,朝著他們大喊一句:“不要臉!”
劉李佤二人一下都愣住了,只見趙三小姐伸出一根如蔥玉指指著黃勃擺了擺道:“你滾開,沒說你!”
黃勃多機靈呀,嗖的一聲閃到一邊,不要臉的名頭自然就落到劉李佤的頭上,三小姐癟嘴道:“你別看我,不是我罵你,我只是替我大姐傳話而已。”
啊?她要不解釋劉李佤還沒在意,畢竟葉公子和他說過很多次,這位三小姐精神不太正常,可她竟然傳達的是大小姐的意思,這是啥意思?大小姐罵自己不要臉,要想罵,剛才刮痧的時候就罵了,現在罵,是不是反應慢了點。
這時,三小姐解釋道:“姐姐說,你要的太少了,沒三顆藥丸多賺五錢,你最起碼也要分二錢五,只分二錢都對不起你的損主意。”
汗,原來大小姐在房間內偷聽啊。
黃勃靈性十足,立刻聽出三小姐傳達的不過是女兒家一句嗔怪的話語,不過大小姐能罵人,證明她已經從死亡邊緣兜回來了,他驚恐的看著劉李佤行禮道:“想不到七爺還有起死回生,妙手回春之術,小人敬佩不已。”
“對了!”他不說劉李佤還真想不起來,只顧著賣假藥分成了,劉李佤知道,刮痧只不過是權宜之計,暫時將患者體內的病菌壓制,讓它不會進一步感染和擴散,但只是指標不能治本,關鍵還是殺菌消炎,他當即道:“黃勃啊,你除了會配置增加快了的特效藥之外,有沒有真正治病的藥物啊?”
“這……”黃勃扭捏的撓著頭。不用說,肯定沒有,具體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劉李佤又犯難了,可當他剛皺起眉頭,黃勃忽然說道:“也不是完全沒有,我記得師父曾經說過,有一種藥針對寒熱證最有效,我也知道這種藥的煉制方法,其中牛黃,桔梗,冰片,甘草等幾味藥我這里都有,但其中有種最關鍵的藥,這個季節繼續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