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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雕在我的眼睛,凝結我的手心,無人理會我發出的聲音……錯過了彼此的生命,淚水淹沒了你的身影,就這樣輸的一敗涂地,干干凈凈,很徹底,我一個人在角落……在純白墻壁上偷偷摸摸,倔強的你很執著,轉身不再多說,只剩如此嚴重的寂寞陪我度過,只剩一場嚴重的寂寞,一個人獨坐……”
孫少恩很應景的低聲吟唱,淚水漸漸模糊了輪廓,一個人獨自悲傷渲染,內心糾結著對與錯,聽得腳步聲,忙把手上的什物藏在枕頭下,又用衣袖抹干了淚。
便是孫少恩藏得快,林森眼尖的看見是一朵木梅花,“少恩叔,聽我娘說你是怕吃藥,才病這樣的”,林森在床邊蹦蹦跳跳的,那樣子好像找到了同盟,他也是怕吃藥的,語氣聽著卻是笑話孫少恩那么大個人還怕苦。
孫少恩跟梅蕊早前就對好了口風,沒把那天日孫少恩離家出走的事說出,一致對外說是因為那天下雪,又忙得太晚,一時沒注意到,才病的那么重的。
她倆是這么說,別人卻是不信的,那腳上的傷是如何得來的。至于藍希嵐說孫少恩害怕喝藥一事,卻是恐嚇林森,讓他知道生病不吃藥多嚇人。而林森對他娘的話是深信不疑,這不,一大早便來打趣孫少恩。
“你娘那是亂說的,我這樣是因為家里一時沒藥,你梅姑姑來不及煲藥”,藍希嵐說的那話,孫少恩不愛聽,什么叫怕吃藥,以后讓她在孩子面前怎么抬頭做人,這不是擺明敗壞她名聲嗎?
“是這樣?我娘應當不會騙我才對”,林森皺著眉頭,半信不疑,習慣地把左手的大拇指放在嘴唇下面來回移動,像是不認同她的話。
“女人的話最信不得,成過親的女人更是不可信,你娘更甚,再說你少恩叔我是怕苦的人嗎?”,孫少恩像是忘記自己也是女人的事實,大聲指責藍希嵐。
林森眉頭顰蹙,不滿地把嘴翹得老高,都可以掛個水壺了,“你莫說我娘的不是,我信你便是”。
見他答的那么勉強,孫少恩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語重心長道,“你年紀少不懂,少恩叔跟你說,女人最會騙人,特別是漂亮的”,藍希嵐還算漂亮吧。
“梅姑姑最是漂亮,那她不是大話王?”,林森作出疑問,又反駁道,“我娘未曾騙過我,梅姑姑亦是”,說謊的是少恩叔吧,喃喃自語的。
……孫少恩
見她又一副要講大道理的樣子,林森連忙搶話,“是了,阿花也想來看你的,她阿娘不讓,聽阿花的娘說,你這房子還是兇宅,住不得人”
林森絞著肥嘟嘟的手指,表情凝重,卻是不敢直視孫少恩。
阿花是孫少恩的一筆挑花債,也是李王氏的獨女,跟林森一般大,長的很清秀一小姑娘,因孫少恩長的皮細肉嫩的,不像一般村夫,便揚言長大要嫁她,經常跟在孫少恩身后,隨著大人甜甜的喊大郎,被爹娘打罵也不肯改口。孫少恩卻沒多大把這事放心上,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懂啥?
孫少恩知道她跟一個比她小七歲的女孩不可能,卻也不將心比心想想,大她五歲的梅蕊答應跟她在一起會有多大壓力,再說,人家還知道她是女的。
因腳傷一直被梅蕊禁止出門,外面的流言裴語,孫少恩統統不知,聽別人說她自己蓋的房子不好,那還不急了,“是誰在嚼舌根?。窟@房子是我蓋的,啥問題都沒有,剛才便與你說過,女人的話信不得,你看看,阿花的娘便沒一句真話”。
“我看著也是頂好的,與別人的都不一樣”,看平常那么好說話的少恩叔變得惡狠狠的,林森怯生生的,也是害怕,便順著她的意,但是不能以偏概全啊,阿花的娘是阿花的娘,他的娘是他的娘,怎能一竹竿打死一船人。
“外面都傳些啥了?”,那些三姑六婆最愛在背后說人不好,他們那是嫉妒她房子好,看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應當也是不好的事,孫少恩心里也是著急,“小胖你盡管說”。
林森左右看了看,見梅蕊不在,才偷偷的說,“他們都說你今次病倒是被梅姑姑克的,我是不信的”,林森對梅蕊那是頂禮膜拜般的崇拜,梅姑姑不僅救過自己,長的溫柔又好看,比他娘都好看。
孫少恩先是火冒三丈,又是心如刀割,梅蕊會很難受吧,自己還那樣對她,不理她,“小胖,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梅姑姑那么好的一個人,不會克人的”。
“嗯,我是知道的,少恩叔生病了也得聽梅姑姑的話好好喝藥,不然梅姑姑會擔心的,他們還會再說梅姑姑的不是”,林森人小鬼大。
“好,我會的”,孫少恩挺胸保證。
“看你那么乖,我再告訴你個秘密”,林森湊在孫少恩耳邊,鬼鬼祟祟的說,“我是好中意阿花”。
“哈……”,這里的小鬼怎么都那么早熟,孫少恩心里嘀咕。
其實這里的人很多十三四歲便成親了,有些還更早便許了人家,還有童養媳什么的,只是孫少恩孤陋寡聞。
林森以為她是不信,急著說,“是真的,我還會娶她的,只是阿花不喜歡我,對了,阿花是喜歡少恩叔的,少恩叔有了梅姑姑,別跟我爭,若是你喜歡阿花,你便把梅姑姑讓我……”
林森噼里啪啦,口若懸河,說個不停,孫少恩聽著無奈,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不會娶阿花的”。
“真的?”
“真的!”
得到保證,林森才放下心,又道,“少恩叔,你是如何討得梅姑姑歡心?”,梅姑姑黛眉凝華韻,秋水蘊詩菁,紅唇柔嫵媚,貝齒玉晶瑩,也只有對著少恩叔時柔情似水,他亦好想阿花那般對他。
聽得這話,孫少恩剛挺直的腰桿也彎了下去,變得灰頭土臉,梅蕊才沒有歡心于她。
“少恩叔你快說呀,教教我啊”,林森撅著肉嘴,哀求著,抓著孫少恩的衣角使勁的搖,小短腿不停的在地上跺,抬起頭用期盼的眼神苦苦的看著她,“再不說,阿花就跟人跑了……”
“阿花不會跟人跑是,你想想村里就數你家跟她門當戶對,你倆簡直是絕配……”,孫少恩睜眼說瞎話,不帶草稿的。
……
無論孫少恩說的是真是假,最后,林森連蹦帶跳的走了,他得去告訴阿花,只是少恩叔那么絕情不知道會不會傷到阿花?……
若是被孫少恩知道他是這么想的,定罵他是不知好歹白眼狼,又是不安好心的黃鼠狼,他是恨不得人家傷心欲絕,他好趁虛而入吧。
林森走后,孫少恩便起床燒飯,不再與梅蕊賭氣。
見梅蕊過了飯后時間還不回來,自己也顧不得吃,又貼心的放在竹籃子給人家送去。
出了門,過于沖忙,撞著了李王氏。
“鬼啊……”,李王氏兩眼發直,連連自語,又驚又怕,雙腿也不聽使喚,心咚咚跳著,臉青得像孵蛋的母雞似的。
因孫少恩病重的事,李王氏覺得晦氣,連著數日,從未到過村盡頭,便是李忠民家亦不再走動,是以并未知孫少恩醒來,如今見得孫少恩活生生的,便以為見了鬼,又因她平生虧心事做的多,更是害怕,癱倒在地上,手腳顫抖,慌作一團。
孫少恩并未管像一團爛肉似的跌倒在地的李王氏,只顧著走自己的。
一路過的村婦見此情景,掩嘴偷笑,笑夠了才走過去扶起李王氏,“嫂子莫怕,孫大郎還未死,你看,他有影子的”
見她嘴角一抹笑意,知是笑話自己,“臊你娘的,瞎了眼睛,碰起奴家”,李王氏忙推開那村婦,順著那村婦的手指望過去,見得孫少恩走得緩慢的背影,大吐口水,跳著腳臭罵道,“呸,把子的雜種王八羔子,嚇得奴家,為啥不見你去死……”
“聽說已是一腳踏棺材的,是婆娑山的得道大師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