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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不穩(wěn)定因素,是陣營任務(wù)。
安凝略略思索,大概明白這應(yīng)該是涉及破解世界觀之類的終極任務(wù),可能很大程度能夠改變整個游戲格局,所以游戲會在完成陣營任務(wù)后結(jié)束,并提供大量獎勵點數(shù),換句話說,如果有一方陣營的玩家能夠完成這個任務(wù),那么任務(wù)貢獻值高的玩家絕對百分之百的可以晉級!而其他陣營的玩家將會因為無法完成“存活七日“的主線和其他任務(wù)而遭到淘汰。
“陣營……陣營?”想到這里,安凝立刻想到了什么,點開了“個人屬性”面板,果然發(fā)現(xiàn)了與以往的不同。
[玩家:安凝(身份名:安妮亞·芙瓊)]
[陣營:中立]
[身份:賞金獵人]
[成就點數(shù):0pt]
[排名:---]
“賞金獵人是個什么鬼?”安凝有些意外,她以為自己的出生點在地牢會是什么身世坎坷的存在,“看起來是西方幻想類的題材啊……”
正在思索間,一陣腳步聲響起。
與腳步聲同時響起的,還有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曧懀袷鞘裁戳闼榈蔫F器在互相敲擊發(fā)出的聲音。
陰暗的地牢中,燈火拖曳著長長的影子,一個中年男子緩步來到她的面前。
他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年紀(jì),留著濃密的胡子,鷹鉤鼻,法令紋深刻,盎格魯撒克遜人種的特征很明顯,穿著一身類似歐洲古典貴族的服飾,而他的身后,跟著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安凝留意到他的腰間的皮帶上掛著一串鑰匙,隨著他的行動發(fā)出響聲,不難推測出他是這個監(jiān)獄的看守者。
中世紀(jì)?文藝復(fù)興?還是十九世紀(jì)?安凝很難從他們的服裝上看出目前所處的年代,或許架空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你好,安妮亞小姐。”那個穿著貴族服飾的中年人站在牢房外,聲音有些嘶啞,“請允許我做個自我介紹,我是羅德爾男爵,雖然我們并不認(rèn)識,但我從我的友人身邊久聞你的大名,你是個很出色的賞金獵人。”
他說得很慢,帶著幾分貴族的優(yōu)雅,安凝靠在墻邊,說,“謝謝,不過我想這兒可不是個合適的見面地點。”
“你說得對,跟這樣美麗的女士的相遇應(yīng)該在泰晤士河旁的午后,配上大吉嶺紅茶。”雖然是這么說著,羅德爾男爵的臉上并沒有透露出一絲輕快的神色,“如果不是因為我現(xiàn)在遇到了一樁麻煩,我恐怕永遠不會踏進這個骯臟潮濕的地牢。”
“我想,我或許能幫上忙?”
“女士,你很聰明,我想我沒有找錯人。”羅德爾男爵這才顯出幾分如釋重負(fù),“以我目前的能力暫時無法解決這個麻煩,這令我心力交瘁,在我友人的推薦下,我找到了你,這座城市中最優(yōu)秀的賞金獵人——只要出到令你滿意的價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安凝笑了一下,“所以,你愿意出什么價錢?”
“自由。”羅德爾男爵嘴角往上扯了扯,似乎是在笑,他看了一眼身后跟著的矮小男人,那個人從腰間解下一把鑰匙,恭敬地遞到他的手中,他接過鑰匙,看著安凝,“你因為盜竊罪被逮捕,事實上誰都知道因為你為阿里斯塔夫人殺死了她丈夫的情婦而遭到報復(fù),我想目前的情況下,沒有什么比新鮮的空氣更令你滿意的了。”
說著,他將鑰匙緩緩遞給她。
安凝卻沒有急著接鑰匙,“我能先聽聽是什么樣的麻煩嗎?”
“哦,請不要擔(dān)心,這次并不是一個血腥的委托。”羅德爾男爵說,“事實上,我只是碰上了一些小麻煩,導(dǎo)致我的工廠已經(jīng)停工了三天,我每天的損失都在翻倍,而那些該死的工人卻叫囂著工廠被女巫詛咒了,總有工人離奇地死去——天知道他們是吃壞什么東西了,我真想把那些愚蠢的平民都丟進海里喂魚!……總而言之,我希望你能幫我調(diào)查出這件事的原因,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與此同時,安凝的系統(tǒng)界面中也彈出了一張羊皮卷信紙,用花體字長長地寫著任務(wù)詳情,最后是一則選項:
[是否接受任務(wù)“午夜魔靈”?]
“很公平的交易,我想我沒有拒絕的理由。”安凝伸出手,將鑰匙接過,界面中的羊皮卷微微發(fā)光,卷末敲下了“已接受”的紅戳印記,然后連著信紙一起消失。
[你已接受了任務(wù)。]
[個人任務(wù):完成三次賞金委托0/3]
“很好,你有三天的時間。”羅德爾男爵用手杖點著地面,神色陰郁,“我已經(jīng)無法再承擔(dān)這樣的損失了,工廠停工一天,我的損失都是天文數(shù)字,三天,這是我能承受的最大極限。”
安凝把玩著鑰匙,“如果我在三天內(nèi)沒有完成呢?”
“那么你將會重新回到這個骯臟混亂的地方——當(dāng)然,我想你不會愿意回來的。”羅德爾男爵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為你準(zhǔn)備了行裝和一些金幣,還有工廠的地址和通行證,就在看守所的門口,希望這對你有些幫助……那么,期待你的好消息。”
說著,羅德爾男爵轉(zhuǎn)身離開,安凝在他身后說,“謝謝,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男爵閣下。”
他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希望如此。”
安凝笑了笑,將鑰匙在手中拋了拋,打開了生銹的牢房門鎖。
咔噠一聲,時針與分針重合,鐘聲沉沉響起。
距離這座城市的毀滅,還有七日。
誰也不知道,命運將會發(fā)生怎樣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