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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厚重的塵土隨著鐵質暗門的緩緩打開,紛紛抖落下來,程知初咳嗽了幾聲,拿著手電筒照亮暗門內部,瞬間瞳孔收縮,“啊”的一聲,驚恐地叫了出來,手電筒也摔了下去,骨碌碌地滾落在了地板上。
一具干癟的尸體轟然倒了下來,砸到程知初的腳邊,一只干枯的手臂還碰到了他的腳,嚇得他嗷嗷叫著用屁股坐著往后挪,任雪三人也被他的嚎叫聲嚇到了,紛紛驚恐地睜大眼回過頭來,也都看到了地上的那具干尸。
“沒事,別怕。”
白易俯身將程知初扶起來,安撫地拍著他的后背說道:“這不是鬼,只是一具尸體。”
“是、是嗎……”
程知初驚魂未定地看向了地上,發現那玩意一動不動,真的只是具尸體,這才松了口氣,抹掉嚇出的冷汗說道:“它掉出來的時候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嚇死我了……”
“你還好意思說呢,最嚇人的是你了,你嚎得比尸體都嚇人!”王建明拍著胸口怒罵。
程知初被噎了一下,剛才的確是他反應過激了,此時面對隊友的嘲諷只能安靜如雞,白易輕輕瞥了王建明一眼,又拍拍程知初的背,蹲下.身去檢查起這具尸體。
白易手里捏著尸體的手骨,表情相當淡然,仿佛只是拿著一截木頭。他看了看干尸的手,又將尸體翻過來看了看,開口說道:“他應該就是查理先生,梅潔夫人的丈夫,公館的第一任男主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程知初驚了一下,問道。
“他的指甲嚴重受損,肯定抓撓過什么硬物,就像書信里說的,地下室里有許多抓痕,應該就是他留下來的,而且里面同樣提到過查理是死在地下室里的。”
白易看著尸體沉吟了一會:“他的死法有些奇怪……是餓死的。”
“他都成干尸了,你還能看出他是餓死的?”王建明狐疑道。
“我有這方面的技能。”白易簡單解釋了一句,又道,“或許是梅潔夫人下令將她的丈夫關進地下室,不允許任何人給他送飯,查理餓得幾乎要瘋了,抓撓著墻面,但梅潔夫人并不同情他,最后他還是被活生生餓死了。”
“如果是真的,這也太殘忍了,她居然能下狠心把自己的老公餓死?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程知初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很難想象有哪個妻子會對丈夫做出這么狠毒的事情。
“餓死了自己的丈夫,在丈夫死后,還把他的尸體藏在油畫之后,依然在這間主臥室里與她朝夕共處,會做出這樣的事,也許梅潔夫人的精神不太正常。”
白易淡淡地一笑,檢查尸體的手忽然停頓了一下,接著從尸體的衣服下面抽出一本筆記,說道:“這里有東西。”
那本筆記和尸體藏在一起,程知初接過來時心里膈應得很,但檢查尸體的白易都沒說什么,他就更沒資格挑三揀四了。
他把筆記拿在手上,先看了一眼封面,隨后臉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梅潔夫人果然不正常……這是她的日記。她竟然把自己的日記和她丈夫的尸體放在一起。”
聽到有日記,路文靜和任雪都各自拿著她們找到的線索走了過來,路文靜找到了一張類似于報告書的紙,任雪拿來的則是一個首飾盒子,因為日記比較厚,幾人就先檢查了這兩樣物品。
路文靜找到的報告書是一份尸檢報告書,程知初看過后確認這是屬于第二任主人的,報告書提到他的尸體缺少了半個腳掌和半個腦袋,也證明了剛才他們遇到的鬼就是第二任主人。
接著他們打開了那個首飾盒,視線都不由被吸引住了——這是一條做工極為精致的祖母綠項鏈,華美的寶石柔和瑩潤,在黑暗中散發出動人的光暈,美麗而純凈,一看便知十分名貴。
程知初讀取了一下項鏈的信息。
【物品名稱:項鏈。】
【物品類型:副本道具。】
【是否可帶出該副本:否。】
【說明:一條珍貴的項鏈,目前尚不清楚有什么用途。】
“可惜不能帶出去……”任雪有點失望地說著,將項鏈放回了首飾盒里。
王建明趁機表白道:“這條項鏈真的和你很相配,我以后一定努力掙錢給你買一條一樣的!”
任雪沒有說話,不過看得出來她有些高興,路文靜似乎也對項鏈很感興趣,不過她們可不敢隨便戴上去,畢竟有了程知初的前車之鑒,戴上之后說不定會招來什么東西。
王建明自告奮勇把首飾盒收進了自己的背包,免得一會真出了什么事還是任雪受著,他順手也把報告書收了,不過和報告書有關的鬼已經被消滅了,應該也不會有事了。
“接下來就是這本日記了……”
程知初將目光投在日記上,深吸一口氣,將它翻開。不過打開之后,他們發現絕大多數頁數都被血跡污染或是粘住了,根本看不見,后面的內容還有被撕掉的,翻來翻去竟然就只有幾頁能看。
“……”
程知初先看完了第一頁,不禁沉默幾秒,才神色復雜地開口:“我覺得我大概能理解為什么梅潔夫人為什么會那么做了。”
“查理真的就是梅潔夫人殺死的,而且不止是他,梅潔夫人還殺了一個女仆,這個女仆名叫瑪麗,和查理是青梅竹馬,經過查理的介紹來公館當女仆。”
“查理根本就不愛梅潔,他只是貪戀索爾查家族的地位,他真正愛的人是青梅瑪麗,在瑪麗來到公館后沒多久,他們兩個就一起背叛了梅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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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的日記·第七部分
以前我也曾思考過有關背叛的問題,設想知初和我在一起后,如果有一天他喜歡上了別人,那時我會怎么做。
但我沒有得到答案。僅僅只是這個假設就足以將我逼瘋,繼續思考下去,只會讓我的靈魂崩潰得更加厲害。
為此我困擾了許久,試圖得到結論,卻又無法深入思考,導致我越來越焦躁,仿佛得不到答案,這個可怕的設想就一定會實現。
這種焦躁一直持續到我突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為止。
——知初并沒有和我在一起,他甚至根本不認識我。
我變得抑郁了。
作者有話要說:白易的心態就仿佛是新聞里那對幻想中五百萬之后該怎么花,結果產生分歧動手打起來的夫妻一樣。
第八章 午夜公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