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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掉到0點,他就真的再也跑不了一步了!所以這個鬼到底為什么一直在追他?——難道是因為他身上的那把鑰匙?
程知初腦中靈光乍現,正想著要不要把鑰匙扔給別人,幾個人輪流和鬼兜圈子,再尋找機會逃跑,卻沒注意到前面的地板已經朽了,一腳踏上去,木板“咔”地一聲斷裂,他的右腳立刻陷入進去。
靠,為什么還能這樣!
程知初懵了,眼看著自己就要狠狠地倒下去,一雙有力的手臂卻忽然伸了過來,穩穩地把他抱在了懷里,他一頭扎進對方結實的胸膛上,聞到了一股清淡好聞的味道。
——是白易。
一抬起頭,程知初看到的就是白易的那張俊臉,對方此刻也恰巧低下頭來,對他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似是在安撫他。
程知初短暫地愣了一瞬,隨即聽到后面血珠落地的聲音越來越響,腳印轉眼已然距離他們近在咫尺了!
他心里頓時一急,白易可是為了救他來的,他可不能連累白易,立刻顧不上別的,掏出鑰匙就要扔出去,以此吸引鬼的注意,白易卻忽然按住他的手,輕聲說道:“放心,沒事。”
說著,他抬起頭,朝著足印的方向輕輕瞥了一眼,那雙漆黑瞳眸所透露出的目光幽暗深邃,似若即將吞噬一切的深淵,散發出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啪嗒、啪嗒……”
如同急剎車一般,腳印猛地停了下來,四周甩落了許多鮮血。那半只腳印遲遲沒有落在地面上,懸在空中,下方滴落的血珠正好勾勒出了腳掌的形狀。
白易唇角上揚,沖著它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容蒙著淡淡的陰影,眸光愈發冰冷。
“咚——嘭!”
下一刻,程知初愕然地發現,那腳印竟猛然調轉了一百八十度,重重地踩在地板上,速度迅猛地竄了出去,如果不是因為它沖著的是王建明等人的方向,他險些以為它這是在逃命。
“啊啊啊——”
看到那腳步竟忽然沖著自己來了,王建明和任雪都嚇得驚聲尖叫,一如剛才的程知初一般開始滿屋子竄逃。
程知初震驚不已地回頭看向白易:“你是怎么讓它不再追我的?”
“……”白易沉默幾秒,莞爾說道,“我涂了一點圣水在身上,把它嚇退了,其實我也沒有把握,但好在還算管用?!?
“既然你有對付鬼的東西干嘛不早拿出來??!”
王建明面無人色地大叫,不得不在地上打了個滾,堪堪躲過了已經追到他身后的腳印,剛才他都感覺到鬼的手指已經碰到他了!
“背包里的東西有點多,我找了一會?!卑滓茁掏痰貑柕?,“要拿出來嗎?”
“廢話!難道你要見死——?。 ?
王建明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后背被什么尖銳的東西抓了一下,衣服上瞬間多出三條細長的血印,讓他慘叫著倒在地上,下一刻就被看不見的東西狠狠掐住了脖子,皮膚上浮現出了烏青的指印。
“建明!”
任雪對王建明的那點怒氣瞬間煙消云散,驚恐地捂著嘴尖叫起來,路文靜也嚇壞了,貼著墻壁瑟瑟發抖,臉色白得嚇人。
“白易,你還有剩余的圣水嗎?”程知初也急得不行,因為如果不消滅這個厲鬼,不但是王建明,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里的!
“有。”
白易點了點頭,露出了仿佛在尋找著什么東西的表情。每個人都有系統背包,背包有一定的格數限制,可以儲存物品。
也不知道白易的背包到底有多少個格子,他翻了好一會,其他人眼見著王建明都開始翻白眼了,他這才緩緩掏出一個瓶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看到那瓶子的一瞬間,程知初不由愣了一下,視線追隨著白易的手而去——因為不管怎么看,那個裝著圣水的瓶子都好像是……一個礦泉水瓶子。
程知初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真的沒看錯,頓時愣了一下。
礦泉水瓶子??白易就是用這玩意裝圣水的??
在其他人驚恐焦急的注視下,白易來到了被鬼掐住脖子的王建明面前,擰開礦泉水的瓶蓋,居高臨下地將里面的液體傾倒出去,同時以極低的聲音冰冷開口道。
“你知道該以什么樣的方式離開。”
“嘩——”
液體在半空中遇到了什么東西,還未落到王建明身上就四散開來,隱隱地勾勒出了一個人形,卻悚然地缺了半邊腦袋,與液體混合在一起,噴出了更多的血液,還有腦漿,全都噴到了王建明的臉上。
“啊啊?。 ?
被那液體一沖,人形突然爆發出了凄厲的尖叫,松開了掐著王建明脖頸的雙手,倒在地上一邊尖叫一邊來回滾動,似乎極為痛苦,扭動得比剛才的王建明還要厲害。
它的尖叫極為可怕,震得地板和家具都在隱隱晃動,程知初等人都痛苦地閉上眼捂住了耳朵,耳膜差點都要被震破了。
尖叫聲持續了幾秒,驀然消失不見,地板停止了震動,公館里重新歸于一片寂靜。
程知初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發現王建明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人形也不見了,白易低頭看著只剩下一點液體的礦泉水瓶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鬼被消滅了……?”程知初喉頭滾動一下,顫聲問道。
“應該是?!卑滓滋痤^微笑道,“我們暫時安全了。”
“呼……”
聽到他的話,程知初立刻松了口氣。系統沒有發出提示,看來那個鬼的確不是boss,好在不是,否則他就無法圖鑒的任務了……
“嗚,嗚嗚……”
與此同時,任雪虛脫般地跌坐在地上,看著僥幸撿回一條命的王建明,捂著臉小聲地哭泣起來,路文靜也紅了眼圈,蹲下.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
“沒事,小雪,你不用擔心我,我好著呢。”
王建明摸了一把臉,將那些腦漿和血都抹了下去,試圖在任雪面前逞強,卻因為喉嚨被掐得很痛而猛地咳嗽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