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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俱是黑霧,他看著岳華戰(zhàn)死在北斗宗石碑下,看著養(yǎng)父母病逝……甚至看著以前的學(xué)生全是不及格的中考卷子,還看著陳幽目光幽幽地望著他,問他:“師父,教師資格證就這么重要嗎?”
或許是這話實在太出戲,岳之令唯一一點心酸感和惶惑都被打破了,他有點想笑——這個世界的魔門中人大概不理解岳之令作為一個穿越者到底有什么苦惱吧。半空中傳來成玲玲軟糯但冰冷的聲音:“道長好本事,心魔都能置之一笑,真讓玲玲佩服呢。”
成玲玲看不到他在想什么,這是原作里的設(shè)定之一,岳之令胡亂點點頭應(yīng)付著,隨口答:“過獎過獎。”
成玲玲不作聲了,過了一會才道:“可道長的徒弟好像沒有道長的本事……你想不想知道,他在肖想你些什么?他可是說了了不得的話呢。”
岳之令聞言,并沒像成玲玲預(yù)料地一樣露出破綻,他只是提著臨風(fēng)揮出了一劍。黑霧抵擋不住瀟湘劍的劍氣,往后退去,他提起真氣又補了一劍,彌散的黑霧中開始隱隱可見白云青空。
環(huán)顧四周,岳之令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陳幽。
——不出他所料,成玲玲見無法對付他,轉(zhuǎn)去對戰(zhàn)陳幽了。
陳幽的手抓著地面,挖得死緊,留下五道鮮紅的血痕,幾乎和他眼中的血絲一樣刺眼。岳之令皺起眉,一邊往陳幽身邊走,一邊以劍尖在地上畫簡單的清心符,待最后一筆落定時,他一掌拍在地上,以劍氣激發(fā)了符咒。
“我知道。”他沒回頭,對著藏在暗處的成玲玲道。
看來原作劇情就算再改變,也不會有太大差別,只不過那個世界里是岳華墮入心魔,陳幽沒有受影響,而這個世界里是岳之令沒受影響,陳幽陷了進去。
至于陳幽受影響的原因……岳之令在心中嘆了口氣。兩個世界唯一的區(qū)別,只在于這里有岳之令。
他揪起陳幽的領(lǐng)子,將徒弟拎了過來,貼近陳幽的耳邊,嘴唇微動說了句話。
聽清內(nèi)容的成玲玲面色驟變,抬掌便襲向岳之令。岳之令從容應(yīng)戰(zhàn),劍光如網(wǎng),逼著成玲玲后退。跪坐在原地的陳幽聽了那句話痛苦地掙扎著,仿佛身縛鎖鏈,片刻后竟吐出一口血來,溺水的人得以呼吸,他大口喘著氣,睜開眼死死盯著提著臨風(fēng)施展瀟湘劍的岳之令的背影。
白衣瀟灑,劍法凌厲。
……岳之令。
不論是心魔中還是幼年時,甚至昨晚,他都是這樣看著岳之令的背影。魔境里的岳之令遙遙走在他身前,比現(xiàn)實中還要遙不可及,他仿佛又變成了被陳家欺壓的那個庶子,岳之令就像一口吊命的藥,像樹梢頭最好的果子,可現(xiàn)在他的藥和果子也要離他而去,從此苦苦甜甜,全數(shù)化成灰,只剩煎熬。
方才心魔岳之令盤腿坐在竹海中的八卦石盤上,問他:“我為何要不顧師徒禮義、放棄修行坦途,與你一同承擔(dān)世人的口舌和苛責(zé)?”
陳幽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無法回答。
“從你為劍取名懷風(fēng)開始,我便知你心術(shù)不正。”心魔岳之令站起身,拔出臨風(fēng)劍指著陳幽,陳幽因這話面色發(fā)白。
然而心魔的唇在動,陳幽卻沒聽清下一句話。
因為一道聲音撕開重重迷霧,像一道光照進陳幽的世界,偌大天地,茫茫竹海,心魔營造的一切在這個聲音面前黯然失色。那個聲音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