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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定心丸,屋內氣氛松快下來。
裝完這個逼,岳之令的神色平靜且淡然。
他還真沒強出頭,甚至知道來人是成玲玲時松了一大口氣。這和原作劇情沒有區別,成玲玲擅長魔音攝魂,岳華破關時心境不穩,才讓成玲玲得了手,狀態完好的岳華尚能一戰的對手,岳之令拿下簡直易如反掌。
岳華讓岳之令回去好好休息,岳之令應下。陳幽一直跟在岳之令身后不做聲,但他的目光猶如實質,岳之令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當天晚上,一個人影悄悄遛出乘云軒,朝著斷崖的方向飛掠過去。
他以黑布蒙著面,不欲讓人認出他是誰,守門的弟子沒注意到他,一路順利,直到他飛到斷崖邊。
岳之令一襲月白衣衫,外袍在山風中鼓起,像翩躚的蝴蝶。斷崖上明月當空,他腰掛長劍,輕聲道:“徒弟,你去哪?”
陳幽心頭一涼。
岳之令回頭,陳幽沉默良久,摘下面上的黑布。
岳之令突然發現,自己曾很多次和陳幽這樣對視——在論劍前、在出關時,陳幽總是這樣認真地看著他,好像要把他攬進眼底的看法。原作里陳幽試圖替代岳華出戰,被岳華發現并攔下了,岳之令今晚總覺得不對勁,一直防著這招,果不其然,讓他在這里堵到了想去暗殺成玲玲的陳幽。
“你就對師父這么沒信心嗎?”岳之令笑了笑,無奈嘆了口氣。
陳幽看著岳之令的笑容,這瞬間仿佛萬般心酸都涌上了心頭。話到口中卻不能說,最是讓人嘴里發苦。他搖搖頭,手掌按在懷風劍柄上來回摩挲,不做聲。
岳之令走近他,陳幽脊背都要僵了,岳之令站在他身邊,伸手拍了拍陳幽的手背,陳幽沒有反應,岳之令無奈,只得握住了他的手腕。
陳幽再沒法堅定,只得被岳之令像牽小孩子一樣牽回去。
岳之令腳步平穩地走在前面,掌心出了點汗。握在手里的陳幽的手腕骨節早已是成年男人的了,可那纖細瘦弱的腕子仿佛還是岳之令昨天才牽過,他認識陳幽多少年了?岳之令有些記不清,或許是陳幽飛速長大的時候他閉關缺席了,所以他印象最深的,一直是在竹林外看他的那一眼,和陳幽成熟可靠地跟在他身后的模樣。
岳之令在心中嘆了口氣,他早該明白的……畢竟教師要有正確處理學生情緒的能力,即使這個情緒很難處理,即使是會被吊銷教師資格證的解決辦法。
——從一開始陳幽看他的目光就灼熱如火,那不只是一個崇拜者看被崇拜者、徒弟看師父的眼神,那是暗戀者看被愛者的眼神。
成玲玲風情萬種地踏進北斗宗山門時,北斗宗只派出了岳之令和陳幽兩個人,偌大一個廣場上,著月白衣衫的岳之令提劍而立,身后著黑衣的陳幽面色沉寒。
不遠處的成玲玲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那奶聲奶氣的娃娃音和她成熟性感的外型完全不搭:“哪位道長是岳之令啊?昨兒約奴家的是一個人,今天倒來了兩個。”
她掩唇而笑,朝陳幽和岳之令拋了個媚眼:“不過哪個我都喜歡,只怕一起上來,奴家承受不住。”
岳之令滿臉云淡風輕,陳幽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著岳之令的后頸,一言不發。成玲玲被當場晾在原地,蛾眉一挑,怒極反笑,抬手向岳之令掐來:“那玲玲就得罪了!”岳之令信手將臨風刀鞘擲給陳幽,提劍迎上。
岳之令在讀書時曾想,魔門到底是怎么窺中一個人的心魔的?心魔又是什么?
等到他親身體驗時才明白……噢,原來就是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