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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醫(yī)官搖了搖頭,這個蔣氏,死也不說吃了什么東西,他診來診去,若不是吃食上出了問題,還能有哪頭不對呢?胡亂用藥,又不妥當(dāng),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病家不合作,他也是愛莫能助,再加上他所長并不是婦人一科,所以眼看著蔣氏下身的血越來越多,他除了針灸,卻是只能用一些止血的藥。
眼看就快要保不住了,白芷卻想要開口說些什么。老醫(yī)官如今對她已經(jīng)是完全信任了,見她似乎要說些什么,將銀針交給她:“你來試試,出了什么后果,我來扛。”
白芷并沒有多加銀針,而是將一些銀針的位置調(diào)換了一下,調(diào)換的時候,有深有淺,都按照了穴位和經(jīng)脈的分寸在加減針法,這幾處輕微的改動似乎有些效果,蔣氏的血,漸漸不流了。
這腹部扎針,也是格外困難,多了怕傷了婦人之宮,少了,又怕不見效果,老醫(yī)官見她幾下調(diào)弄,頓時解了心頭困惑。
這些穴位的改變,看似很小,卻的確比他原來的更加精妙。剎那間,他似乎察覺到了如此改變的好處,不住地點頭。
“這婦人腹中的孩子,看來暫時是保住了。”
白芷扎針的時候,汗水滴落下來,流到蔣氏的臉上,見她臉上白膩膩的,一層白粉凝結(jié)了滾落下來。
那氣味,怎么感覺挺像白若擦的胭脂水粉味,據(jù)她所知,白若的胭脂水粉,可都是琳瑯閣的最貴那一檔,因為白若為了參選,臉上的東西,從不用便宜貨,還是一派的千金小姐作風(fēng)。
可是這個蔣氏,竟然也會用這個?她哪里來的錢?
蔣氏算是保住了胎兒,白芷也因為和老醫(yī)官脾性相投,說出了一些自己的疑惑。
老醫(yī)官也是回過味來,直接去找了王正豐。
被老醫(yī)官提點了一番的王正豐,也算是明白過來了。
長公主的命令是命令,難道端王的意思就不是意思嗎?長公主不過得了太后寵愛,可是端王,可是手握重兵的人物。當(dāng)今天子據(jù)說又性子綿軟……
如果說他還權(quán)衡不過來,那他這官最好也別當(dāng)下去了。
再加上金老今日對他提起的這件事,區(qū)區(qū)一個村婦,哪里來的錢買琳瑯閣的水粉,那一小小的盒子,就得五兩銀子,他自己的夫人,都不怎么敢多用。
莫不是外面有了人,聯(lián)手殺了丈夫的吧?
他頓時傳令下去:“再去搜鄭大為的家宅。看看可有什么毒藥之類。”上次已然搜過,不過這么看來,還得細細地再搜一遍了。
沒想到,這一搜,還真的又搜出了許多東西。
琳瑯閣的水粉,彩衣坊的綢緞,還有食藥齋的燕窩桂圓……都藏在了蔣氏自己的梳妝匣子里,塞到了狗窩的亂草堆下了。
別的還好,這食藥齋的燕窩桂圓,總算是叫金老醫(yī)官一聲感嘆:“原來如此,剛剛懷有身孕,就吃這樣大補之物,氣血兩沖,胎氣不穩(wěn),是理所當(dāng)然了。”
王正豐又想:“那這蔣氏是如何來的銀錢買這么許多的東西呢?”
這么合計之下,將蔣氏好一番連嚇帶哄,蔣氏也是個腦子簡單的,不然不會得了銀子立刻就買來享受。
她知道事情已經(jīng)敗露,哀哭起來:“我,我,我不該叫大為知曉我懷孕了,他,他怕我吃不好,就連夜去碼頭替方家米鋪的掌柜搬米去了,說是做一晚上,工錢就有一兩銀子,那可是一兩銀子……他搬完米回來就累垮了,一直跟我說,他心口痛的不行,呼吸不過來,我就知道不該放他去的。”
王正豐喝了她一聲:“那也買不起這么多好東西,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蔣氏這才和盤托出,原來是有人來找她,說是只要她能將鄭大為的死推到白芷的頭上,就能保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為了證明來人所言不虛,還給了她好大一筆銀子。
至于這來人是誰,蔣氏卻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