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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那個不小心聽見了她電話內容,又貼心的幫她準備了衛生巾的男人,那個所謂的保潔員,竟然就是眼前的顧南城!
她張大嘴巴震驚的望著他,幾秒鐘之后,她的臉忽然紅到了耳根!
“你……”
“哦,里面有保潔員在打掃衛生,我被趕出來了。”
顧南城不動聲色的解釋了一句,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左淺面前走過。左淺望著他的背影,意識到什么,趕緊捏緊手指跑進洗手間一看,洗手臺上的五十塊錢不見了町!
頓時,她心里跟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一般,小心臟被碾壓得碎成了渣渣——
這下,糗到家了!
她追出來,看著已經走到樓梯口的顧南城,咬牙扯開嗓子喊,“喂——讜”
顧南城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對上她羞紅的臉頰,他知道她已經發現真相了。于是他側過身對她好整以暇的一笑,輕聲說:“你跟蹤了我整整兩個禮拜,你應該知道我的名字——我不叫‘喂’。”
“……”
左淺一愣,這人還真會火上澆油啊!她剛剛知道是他買的衛生巾,結果就又被他透露出他早就發現她跟蹤他的事了!
頓時,左淺恨不得有個地洞讓她鉆下去!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跟蹤工作做得很隱蔽,敢情人家早就看得透透的了!
“呵——”顧南城將她滿臉的囧態收入眼底,笑著下樓去了。
兜里揣著某人給的五十塊錢,他忽然覺得今天來這兒,收獲還不錯——
……
回憶在腦海里如流星一樣墜落,顧南城瞇了瞇眼,恢復記憶的感覺真好,那些關于她和他之間的愛情,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這么清晰過。以前,他只是直覺的以為他應該曾經深愛過她,如今他終于確定,他們的確有過一段真真切切的愛情故事——
側眸看著左淺,她瞇著眼睛靠著沙發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著她嘴角勾起的笑意,一定是在回憶什么美好的事情。
顧南城收回目光,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鄭伶俐見容靖和季昊焱在談論小時候的事,兩人互相損對方,沒一個認輸的。她托著下巴瞅了好幾眼,這才好奇的問道,“容靖,季昊焱,還有顧南城,我說你們三個人怎么嘴巴都一樣的損呢?”
季昊焱和容靖停下來,同時看向鄭伶俐。
顧南城跟兩人對視一眼,薄唇微啟,“其實上幼兒園的時候,我們的隊伍蠻壯大的。”
側眸看了一眼容靖,顧南城笑著停下了,容靖挑眉一語接過去:“后來,那些嘴皮子不夠利索的被我們踢出去了——”
說完,容靖又看向季昊焱,季昊焱抬手撥了撥自己的劉海,帥帥的勾起薄唇,“原來浩浩蕩蕩的十幾個人,一直有人被踢出去,到后來念初中時,只剩下我們三個了。”
“……所以,你們三個就是經過了重重篩選,留下來的精英中的戰斗機?”鄭伶俐說完不由得抬手扶額,掃了一眼三人,又補充道:“所以你們三個從小就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從幼兒園到大學,一直到現在,你們都沒有分開過?”
“不不不,”季昊焱抬手搖了搖手指,勾唇神秘的一笑,指了指自己和容靖,說,“我和容靖是從幼兒園到大學從未分開過,不過這貨不是。”季昊焱一邊說一邊側眸看了眼顧南城,等著顧南城自己說。
顧南城慵懶的勾起一絲笑,“我高二的時候去了國外留學,所以他們的大學生活,我沒有參與。”
季昊焱點點頭,忽然他跟想起了什么似的,一眼看向左淺,瞳孔微縮,“如果那個時候顧南城沒有去國外,也許,他跟左淺會提前好多年認識。”
被點名的左淺不由望向季昊焱,然后不解的側眸看了一眼顧南城,不明白季昊焱是什么意思。
季昊焱聳聳肩,微笑著說:“如果顧南城沒有去國外留學,以他的成績,絕對會以最高分考入A大,跟我和容靖繼續保持著校園三人行。”
停頓了一下,季昊焱皺起眉頭,盯著左淺的眼睛慢慢說:“安慕是我和容靖的學弟,我們大三那一年,安慕剛好考入A大。所以,如果當時顧南城沒有留學,人在A大的他一定會是安慕的學長,身為學長的他帶著安慕一起做實驗的時候,跟身為安慕女朋友的左淺還能不碰面?”
季昊焱話音落下,包廂忽然陷入一片詭異的靜謐。
顧南城驀地背脊一僵,他瞳孔緊縮,深邃的眸光落在左淺臉上——
當安慕兩個字在耳邊響起的時候,左淺震驚的睜大眼睛,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由輕微的顫抖了一下。兩秒后,她瞳孔緩緩緊縮,雖然狀似若無其事的望著季昊焱,臉上的笑容卻漸漸凝固。
即使她已經告訴自己以后跟顧南城好好過下去,可安慕依然還在她心底某個角落,被人提起,依舊會隱隱作痛。她從小到大就不是一個輕易放得下的人,如果她真的能夠輕易放下,這五年她也不會因為顧南城而一個人過了,她也許早就找了一個好男人,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左淺身旁,鄭伶俐緊張的捏緊手指!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安慕一直是左淺心底的傷疤,她們幾乎沒有人敢在左淺面前提起安慕這個名字!驚慌的看了一眼季昊焱,鄭伶俐慌忙側眸看著左淺,生怕左淺一時情緒不穩定奪門而出!
大家似乎都被這種詭異的氛圍感染,一起將目光投向左淺——
當意識到大家都在看她的時候,左淺低頭斂去自己的情緒,抬頭不著痕跡的笑笑,側眸狀似玩笑一樣的問顧南城,“是啊,你為什么要去留學呢?如果你沒去留學,大家就可以早一點認識了。”
鄭伶俐見左淺沒有失態,她松了口氣,也附和著問顧南城:“你去國外就沒有回來過嗎?我好像從來沒有在A大的校園里碰見過你——”
顧南城瞳孔微縮,將左淺的笑容看在眼里,卻覺得那么刺眼。
他勾唇淡淡一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漫不經心的說:“家里發生了一點事,不得不出國。”
當時蘇少白的母親跟顧玲玉之間鬧出了一些事情,顧玲玉為了不影響顧南城的學業,不由分說的讓他出國了。他其實不想去,但顧玲玉以死相逼,他無可奈何,只能答應她去了國外,一直沒有回來,直到畢業——
“咳咳——”季昊焱側眸看著顧南城,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剛剛說了不該說的話,干咳一聲,然后厚著臉皮繼續跟容靖吵嘴,以免冷場讓左淺和顧南城更尷尬。
左淺不安的盯著顧南城明顯比之前陰沉的臉色,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收回目光,不自然的握緊手指。
顧南城沒有再看向左淺,他安靜的看著杯子里恍若透明的白蘭地,抿一口,熾烈的感覺燃燒了喉嚨,卻暖不了他的心。明明感覺到左淺投來的目光,他僅僅蹙了蹙眉,并未回應——
一會兒后,左淺看了一眼靜默品酒的顧南城,起身去了洗手間。
顧南城的余光一直追隨著她遠去,等到包廂的門關上了,他才緩緩仰起脖子一口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不知為什么,今晚的酒喝起來總有些說不出的澀。
片刻后,他也起身離開了包廂——
顧南城剛剛一走,容靖就拿了一個橘子砸向季昊焱,“你不能管好你的嘴你他媽就跟我一樣別說話啊,哪壺不開提哪壺,你腦子都拿去喂豬了!”
“我看他們都和好了,我以為說一說沒關系嘛!”
季昊焱摸摸鼻子,將橘子放桌上,一臉便秘的表情長長的嘆了口氣。
“哼,那你怎么不跟小淺說,你就是當年那個仗著自己家有錢,找人跟安慕打了好幾架的混蛋?”鄭伶俐一語接過去,沒好氣的嘲諷著!
容靖一愣,側眸看著鄭伶俐,“這事兒你怎么也知道?難道是季昊焱帶著七八個人挑安慕一個,最后還被安慕揍了的事兒在學弟們口中傳開了?”
鄭伶俐白了季昊焱一眼,幸災樂禍的說:“容靖你不知道安慕有一個妹妹叫安夏?難道你不知道安夏就是因為記恨季昊焱找人打她哥,所以才主動找上季昊焱,一糾纏就是幾年——”
“閉嘴!”季昊焱翻給鄭伶俐一個白眼,這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錯,當年他跟安慕打架之后,安夏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這件事,小丫頭片子居然跑來跟他放狠話,說什么這輩子不讓他栽一次跟頭她就不姓安!當時他只以為這是小丫頭記仇一時說的氣話罷了,沒想到幾年之后安夏進了A市的衛校念書,果真三天兩頭的跑來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