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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靖掃了一眼左淺,不緊不慢的附和著季昊焱,“哎喲我記著那位爺是從某個女人銷聲匿跡時開始改變品味、鐘情于黑色的吧?”
季昊焱頓時很配合的一拍腦門,“臥槽,某人這才回來沒多久,這位爺居然扔掉了他引以為傲的黑色高大上的品味,開始改走sao包路線了,嗯哼,不得了,不得了,我好像發現了什么!”
“……”
一旁,左淺捧著果汁杯跟趙麗一樣裝糊涂,只不過趙麗興趣迥然的盯著顧南城,想知道那個神秘的女人是誰,而左淺則低著頭完全不敢側眸對上顧南城的眸光——
“說夠了?町”
顧南城慵懶的倚著沙發,掃了一眼季昊焱,這才用余光偷瞄了一眼捧著杯子跟沒事人似的左淺。他勾唇輕笑一聲,低頭單手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一顆一顆的解開,然后旁若無人的將外套脫下來放在一旁,這才慢悠悠的說:“爺今天不是穿給你們看的,瞎起什么哄——”
左淺聞聲微微抬頭看向顧南城,看著他慢條斯理的模樣,耳邊回響著他剛剛的言語,她不由輕咬下唇握緊杯子,一顆心砰砰亂跳!
他……真的是穿給她看的讜?
“看這偏心勁兒,嘖嘖,我們連看都不能看一眼的,在某人面前,我們都被鄙視成什么樣了啊!”季昊焱挨著顧南城坐下來,隨手拿起顧南城的外套嗅了嗅,沖容靖擠眉弄眼道:“Versace的香水,真夠sao的,精心弄成這樣,不知道今晚是打算爬誰的床呢!”
左淺臉上微微泛著紅光,幾個大男人的唇槍舌戰,她始終跟沒事人似的不搭話。
可是,她不主動搭話不代表容靖和季昊焱就會放過她——
容靖挑眉跟看奇葩似的瞅了顧南城兩眼,然后笑了一聲,轉頭看著左淺,“哎左小姐,上次多謝你幫我們介紹了鄭房東,我們才能有落腳的地方,今天碰上了,來,我敬你一杯!”
左淺驀地抬頭看著突然將話題引向自己的容靖,她有些不自然的笑笑,一個不能喝酒的她,要怎么接受容靖的好意?
顧南城好整以暇的看著左淺,他想看看,她今晚是喝還是不喝——
其實,他私心是希望她喝上幾口的,剛剛不是摁掉了他的來電,好像還有些生氣的樣子么?一會兒喝幾口酒,回去以后借著酒性將他壓倒,明早他不就有了要她對他負責的借口了?這么想著,于是一直護著左淺的他噙著笑意靜默的看著事態發展,完全沒有挺身而出——
當趙麗將面前的一杯酒推給左淺時,一旁的鄭伶俐大大咧咧的嚷開了,“容靖你要喝酒我陪你喝,我家小淺不能喝酒。”
容靖酒杯都端起來了,就是想逼著顧南城護左淺呢,結果鄭伶俐來攪局,他能讓么?
必須不能啊!
“鄭伶俐,我跟左淺喝酒沒你事兒啊,你少添亂——”
“你大爺的,我說了小淺今天不方便喝酒,你聽不懂人話是怎么滴?”
“……”
容靖抬手扶額,這暴脾氣能不能稍微收斂一下?三兩句話就直接上槍藥了,他哪兒礙著她眼了是不是?
季昊焱看著容靖和鄭伶俐倆你來我往的,又看了一眼捧著果汁不端酒杯的左淺,他勾起一絲笑,瞇著眼睛問道,“左淺,你怎么就不方便喝酒了?難不成你有蘇少白的孩子了?你今兒要是承認你懷孕了,我鐵定第一個攔著他們,不讓他們灌你酒——”
說完,季昊焱還故意拿胳膊壞笑著捅了顧南城一下。
“……”
顧南城嘴角一抽,季昊焱這是故意給他添堵的,他能聽不出來么?只不過他家小淺恐怕要讓季昊焱失望了,她是絕對不會懷上蘇少白的孩子的——
左淺聞聲,驀地側眸看著季昊焱,心底隱隱劃過一抹輕微的痛。
手指捏緊杯子,她低頭,眸底一片陰翳。這輩子,她還能懷上孩子么?呵,不僅懷不上蘇少白的,恐怕就連顧南城的,她也再懷不上了。
她因為心痛而低頭的沉默,讓鄭伶俐以為她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說,于是大大咧咧的一語接過去,“大家都這么熟了,其實也沒啥,小淺她親戚來了,喝酒對身體不好。”
“……”
左淺手一抖,驚詫的側眸看著鄭伶俐!
那一霎她終于明白了四個字的含義:交友不慎!!
這么私密的事兒,能當著這么多男人隨便說么!再說她剛剛只是跟鄭伶俐鬧著玩兒,她大姨媽沒有來!至于不喝酒,她只是怕喝多了亂·性而已……
在左淺驚詫的時候,包廂里一陣詭異的靜謐,然后,容靖和季昊焱忽然毫無同情心的大聲笑開了,一邊笑一邊朝顧南城擠眉弄眼!
季昊焱捂著肚子笑了一會兒,然后抬手拍了拍顧南城的肩膀,擠出一臉同情的表情,安慰道,“爺,您今晚白忙活了,白白穿了這么sao包的衣裳,白白噴了香水兒,結果人家不方便,艾瑪,天可憐見啊!”
“季昊焱,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容靖在那頭不厚道的嘲諷著,“平日里讓他賤,讓他嘴下不留情,嘖嘖,今天連上帝爺爺都看不過去了,這是報應啊,報應的報,報應的應啊!”
顧南城側眸優雅的挑了挑眉,看著季昊焱幸災樂禍的眼神兒,他自顧自的收回目光,傾身上前慢悠悠的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了整整一杯白蘭地,然后端起杯子朝容靖挑了一下眉,“少爺,您今兒這么好雅興,不然賭一局如何?”頓了頓,他面帶促狹的笑意,繼續說,“今兒個誰先趴下,誰剝光衣裳繞著最繁華的夜市跑三圈,敢么?要是不敢來,就乖乖給我坐那兒,少廢話——”
容靖望著顧南城不慍不火的容顏,咬了咬牙,悶著頭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然后望著別處小聲說,“護短護成這樣,以后誰敢跟你女人開玩笑!”
趙麗抬頭望著容靖,好奇的說:“他女人是誰?他怎么護短了?”
容靖沒應聲,趙麗又看向季昊焱,季昊焱跟眼睛抽筋似的,一個勁兒的往左淺那邊瞟——
趙麗順著他的眼睛看過去,對上左淺若無其事的臉,她一愣,忽然一下就明白了!
她就說顧南城怎么好好的非要跟容靖喝酒,還說什么誰先喝趴下誰就光著身子繞著市區跑三圈呢,原來是剛剛容靖跟左淺敬酒,他顧南城替左淺出頭啊!
“季昊焱,你眼疾還沒好呢?”顧南城側眸陰測測的看著一直跟趙麗使眼色的季昊焱,季昊焱輕咳一聲假裝揉自己的眼睛,尚未開口,顧南城就瞇著眼微微一笑,“再過個一年半載的——不會瞎?”
“你才瞎!”季昊焱弱弱的回了顧南城一句,然后悶悶的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點燃。
真是沒勁,每次都這樣,只要一扯上跟左淺有關的事,只要他們這些兄弟跟左淺開幾個玩笑,得,有人就暗地里開始陰人了!從五年前開始就是這樣,他們兄弟幾個合伙都沒法兒調戲左淺一根頭發的,到最后反而被顧南城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以為顧南城失憶了,今天能夠拿左淺樂一樂吧,沒想到,就是失憶了他也還這么護短,半點都不讓人動左淺一根頭發的!
沒勁!
太特么的沒勁了!他們又不對左淺怎么樣,就開個玩笑至于么,以后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幾個男人安靜下來了,左淺才從水深火熱中抽身出來。她動了動手指,這才發現掌心里已經冒出汗液了,都是剛剛容靖他們要敬酒,把她給緊張的。側眸看向慢慢的品酒的顧南城,她嘴角勾起一絲迷人的笑。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晚上,她好像總能從他的一舉一動里看到五年前那個他的影子……
顧南城感覺到有兩道灼熱的目光在偷瞄自己,于是也側眸看過去。對上左淺溫柔似水的眼神,他亦彎起眉眼輕輕一笑。左淺不著痕跡的收回目光,往后靠著沙發靠背,避開了他柔情款款的注視——
今晚的他,真的好像五年前那個他……
左淺用鄭伶俐的身體作為障礙物成功的擋住了顧南城的視線,顧南城勾唇一笑。
大姨媽來了么?
他低頭輕抿了一口白蘭地,望著五彩繽紛的燈光,他的思緒被帶回了五年前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后……
……
每個周末,顧南城都喜歡來北邊的一家大型健身俱樂部,練練腹肌,跑跑步,通常每個周末都會在這兒待上三個小時。
那一天,大汗淋漓的他從跑步機上走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然后拿著毛巾去了二樓的洗手間。因為一樓人太多,二樓通常清靜很多,所以他習慣舍近求遠每次都去二樓。
從男士廁所出來,他站在洗手臺前面洗手,這個時候,女廁所里隱約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十萬火急,伶俐我拜托你快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