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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車追出來了!
顧南城望著前方,不經意的一瞥,看見了蹲在路邊楚楚可憐的木卿歌。
他瞳孔微縮,盯著木卿歌看了幾眼,冷漠的收回目光,握著方向盤提速朝前面駛去——
“……”
木卿歌帶著一絲希望站起身,她以為顧南城會停車,沒想到經過她身邊時卡宴反而提速前進,將她遠遠的甩在了后面。
那一刻,她終于看清了顧南城有多絕情。
看著那輛漸漸模糊的車,她曾經所有的愛意都化成了恨,不死不休的恨!
卡宴上,顧南城戴著藍牙耳機,等著撥號接通——
響了幾聲之后,手機里傳來一陣忙音。
顧南城微微皺了皺眉頭,這明顯是電話接通了但左淺刻意掛了他的電話。他心想,她也許是睡著了,他打電話吵醒了她,所以她才掛了電話。于是,他沒有再撥過去,反正一會兒就到她家門口了。
兩分鐘之后,一條信息進入了他的手機。
他單手掌握著方向盤,拿起手機點開了短信息——
[顧南城,小淺在季昊焱他們家會所,我,容靖,季昊焱,大家都在一塊兒呢!剛剛我看小淺掛了你電話,你過來吧,她今晚從醫(yī)院出來心情就不是很好。伶俐——]
鄭伶俐發(fā)來的短信息。
看完了這個信息,顧南城立刻調轉方向往右手邊開去。
望著前方的路燈,他遠山眉緊蹙——
左淺心情不好,而且摁了他的來電,她在生氣?生什么氣呢?難道是氣她離開醫(yī)院時他沒有送她一程嗎?那個時候他急著去公司打印離婚協(xié)議書,而且他看見鄭伶俐已經在攔車了,所以才沒有送她——
早知道她會不高興,他就先送她回家了。
*
會所的包廂里。
今天是季昊焱陽歷生日,所以死活要容靖找?guī)讉€美女陪他一起慶生。正巧,鄭伶俐領著左淺回她家時容靖正在打電話到處找美女,一看鄭伶俐和左淺回來了,嘖嘖,兩個大美女就放在眼前,不用白不用,還不用花錢的!于是他發(fā)揮了他的良好口才,終于成功將左淺和鄭伶俐一起拉到季昊焱這兒來了!
這不,現在季昊焱正一個人霸著麥克風一個人在那兒飆高音,容靖則跟他家趙麗旁若無人的調·情,完全不拿季昊焱當回事。
“你哥們兒生日哎,你不去唱幾嗓子熱熱氣氛?”趙麗側眸對容靖笑。
容靖翻了一個白眼給季昊焱,“這貨每年都跟裝·逼似的非要過兩次生日,陽歷一次,農歷一次,我們都習慣了,基本上逢著他陽歷這個生日誰都不露面的,等到農歷生日時大家再湊一塊兒給他慶生。”重新看著趙麗,容靖笑笑低聲說,“別理他,讓他瘋去,下個月真正生日時還得再瘋一回呢!”
趙麗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不由多看了一眼季昊焱——這位主兒,有錢沒地方砸了是怎么地?
容靖跟趙麗對面,左淺看著面前的手機,沉默著。
察覺到鄭伶俐在發(fā)信息,她微微側眸,無奈的笑道,“你給誰通風報信呢?”
“給你男人啊——我是紅領巾,你不用謝我!”鄭伶俐收起手機,笑瞇瞇的跟左淺貧嘴。
左淺喝了一口果汁,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哎,怎么了?”
鄭伶俐朝左淺坐過去一點點,抱著她的胳膊小聲問道。左淺側眸看著鄭伶俐,溫柔笑笑,“你以為我跟他吵架了?”
“難道不是?”鄭伶俐反問道。
左淺搖搖頭,抬頭望著天花板上奢華的裝潢,勾唇淡笑,“沒有吵架。我只是想安靜會兒——”
“少來,你從來就不是個矯情的女人,這種矯情的話從你嘴里說出來真別扭!說吧,怎么回事?誰惹你了?”鄭伶俐一邊說一邊卷袖管,“誰敢惹你,姐們兒我揍死她!”
左淺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病房里那一幕。
顧南城暴戾的扼住木卿歌的手腕,差一點就廢了木卿歌的手。那時候看著木卿歌痛不欲生的樣子,其實她是有些同情木卿歌的。雖然她對木卿歌一直都說不上喜歡,但也沒有多恨,只是偶爾看見木卿歌她會有一些討厭反胃罷了。在她心里,木卿歌跟她始終是一個父親生下來的孩子,身上流著一半的血是相同的,她自己虐木卿歌她不覺得什么,可看見別人那么虐木卿歌,她真的……真的有些心痛。
這些話她不想告訴鄭伶俐,她知道,鄭伶俐聽了百分之一百二會罵她圣母,罵她同情心泛濫,可是外人永遠無法理解她和木卿歌之間的矛盾以及感情——
不論木卿歌做了什么,說到底,終究是因為她左淺,木小婉才放棄了木卿歌——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她左淺,傅宸澤也不會找人傷害木卿歌……
這些事她一直放在心里,不代表她對木卿歌就真的沒有歉疚。
在病房門口看見顧南城虐木卿歌時,她的心真的有些輕微的疼。所以剛剛顧南城打電話來,她不想接,她只是怕木卿歌在顧南城身邊,怕木卿歌在手受傷的時候心靈更受傷——
“說啊,怎么了?”鄭伶俐見左淺不說話,有些上火了!
左淺睜開眼側眸看著鄭伶俐,挑眉說:“沒什么,女人一個月總有那么一兩天時間特別的想作死,正巧,我今天就是。”
“原來你大姨媽來了啊!嚇我一跳,我以為你厭世求死呢!”鄭伶俐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氣,摸摸左淺的臉蛋兒,說:“不過話說回來,那顧南城這幾天真是悲劇了!憋死他——”不等左淺說話,鄭伶俐又話嘮似的握著左淺的手指邪惡的笑開了,“艾瑪我發(fā)現你手保養(yǎng)得挺好啊,有這么一雙手,顧南城不利用一下不是浪費了么?”
“你不淫·蕩會死?”左淺抽回自己的手指,優(yōu)雅的翻給鄭伶俐一個白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她不覺臉紅了,好像她還沒有用手幫顧南城那個過,他顧南城就是個專注做·愛二十年的專業(yè)戶,除了真的做,從來不會讓她用手幫他那個……
左淺臉上的紅潮還沒有褪去的時候,包廂的門被人推開,顧南城帥氣的出現在門口。
左淺望過去,走廊上暈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讓他的臉多了幾分儒雅和俊美。目光落在他身上,左淺一怔——
顧南城換了一身白色的西裝,這打扮,跟五年前那個他竟然那么像……
顧南城一邊走進包廂一邊將目光落在左淺身上,捕捉到她驚艷的眼神,他頗為滿意的勾了一下唇,他就知道,她其實從來沒有忘記過他們之間的事情,今晚只是換了一身衣裳而已,就能夠勾起她的回憶——
“哎喲喲,這是誰啊?帥哥你走錯了地兒吧?”
容靖用鄙視的眼光打量了一眼顧南城,“大半夜的你穿這么sao包,給誰看?”
顧南城十分自然的在鄭伶俐旁邊坐下,偷瞄了一眼鄭伶俐右手邊的左淺,他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然后收回目光,極其不要臉的回敬容靖,慢條斯理的說:“自然有人看,不過少爺您還是閉上眼的好,當心——亮瞎你的狗眼。”
“……”
容靖差點一口老血噴死顧南城!
季昊焱發(fā)現顧南城之后,麻利的關掉了音樂朝他走來,“哎喲喂,帥哥居然穿白色的西裝了喂!我記得以前聚會有人問他為什么忽然間一身黑,不再穿白色的衣裳了,他還傲嬌的說,那種sao包的顏色只有小男人會穿——嘖嘖,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容靖掃了一眼左淺,不緊不慢的附和著季昊焱,“哎喲我記著那位爺是從某個女人銷聲匿跡時開始改變品味、鐘情于黑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