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雞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淑云只覺肩頭上的力道一會兒重一會兒輕,最后,干脆就消失了。
“你怎么捏的呀!”蕭淑云笑說著就要轉過頭去,卻忽覺脖頸后端,急促的呼吸聲一聲接著一聲,幾乎是同時,那熱辣的氣息就一下接著一下的,全都噴在了她脖頸的肌膚上。
又不是沒經過人事的無知少女,蕭淑云瞬時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她的心也跟著亂了起來,手指情不自禁就撫在了肚皮上。
“我問過郎中了,他說,前三月后三月不可以,但是月中,月中是——”
孔轍的聲音近乎低喃,他的唇慢慢摩挲著,雙手從肩頭,慢慢滑向了前方去。
蕭淑云的呼吸愈發急促無章起來,她覺得一顆心都要跳了出來,渾身都忍不住輕輕戰栗起來。
第088章
“狐媚子, 真真是個狐媚子!”夏氏打發了婆子出去后, 一掌就狠狠拍在了桌面上。這可真是前所未聞, 挺著大肚子,還勾著丈夫上床去做那檔子事兒,真是鮮廉寡恥, 不要臉!
小龍氏聽那小兩口竟是如此之好,又想到那夏氏罵罵咧咧的, 說那蕭氏懷孕至今, 也不見孔家二爺尋了別的女人去, 心里又是艷羨,又是泛酸。轉眼瞧見那夏氏雙腮泛出了紅暈, 氣得直喘氣,眼睫微微一垂,心里就有了計較,唇角微抿, 輕聲笑道:“姐姐姐夫如此恩愛,這等情誼,真真是旁人求也求不來的呢!”
夏氏鼻子里哼出來了一聲:“他是腦子里進了水,昏了頭了, 才叫狐貍精迷得五迷三道, 連親娘也敢忤逆不孝了。”
小龍氏和夏氏相處了這么幾日,每一日大半兒的時辰, 都是在聽夏氏咒罵她那狐媚妖精一般的兒媳婦,深知夏氏心里, 把那蕭氏恨成了什么樣子。如今這蠢婆子心里頭,把自己個兒當做了知己,只是得尋個好時機,叫那婆子動了把自己娶進門兒的念頭才是。
這邊兒小龍氏提起水壺倒滿了一盞茶,輕輕推過去,笑道:“伯母別氣了,壞了自家的身子,受罪的可還是自己個兒呢!”說著嘆氣,滿臉幽怨凄楚:“倒是蕭家的姐姐有福氣,一樣的遭遇,我還是書香門第出身的呢,如今卻孤苦無依,沒人憐惜,好似那水中浮萍,只能隨波逐流,半點子都由不得人。”說著翻一翻眼皮,覷著那夏氏道:“若能我也有福氣,得了像孔家哥哥一般模樣的夫婿,便是為奴做妾,也是心甘情愿的。只可惜,這千金易得,有情郎卻是難遇,怕我也是沒這個福氣了。”
夏氏猛地一個機靈,忽的想起,那妖精既是懷著身子,轍哥兒身邊兒,也不能少了伺候服侍的才是,似他們這種家庭,男人三妻四妾那是正常,哪個沒幾個女人,偏他們家轍哥兒是個奇怪的,就盯著那一個女人了。
那女人也不賢惠,自家有孕了,還拿身子去勾引爺們兒不安分,竟是連個房中人也不曾主動給轍哥兒添置。
這般想著,眼睛就不由自主瞥向了一邊兒坐著的小龍氏。說來這孩子書香門第出身,和自己也性子相近,十分合得來,她既是不嫌棄做妾,不若納進門兒里,也好日常陪自己說說話兒,解解悶兒,順便再去敲打惡心那蕭狐貍精一回。
心里有了這年頭,夏氏便試探地問道:“瞧你這孩子說的,似你這般品貌,做了妾室可不是辱沒了你這人才。”
小龍氏心里立時激蕩起來,抿著唇兒臉上只一派的凄迷可憐:“我不過是殘花敗柳的身子,若是能托付給了似孔家哥哥這般有情有義的人,只要人家不嫌棄,我就只有感恩戴德的份兒。若是能有這么個好歸宿,我定日日菩薩跟前禱告,沒日子侍奉公婆,全心全意,再沒有別的不甘不愿的。”
這話說得好聽。
夏氏心里頭,那蕭淑云便是殘花敗柳的賤貨,如今兒子千嬌萬寵的,她不說好好兒低眉順眼兒服侍自己,竟還敢同自己硬脖子,簡直不可理喻!
“如此,我便做主,把你許配我兒,做了二房如何?”夏氏打定了主意,便拉住了小龍是的手,笑瞇瞇問道。
小龍氏全身的血脈立時澎湃了起來,忙抽回了手,瑟瑟坐好,臉上的羞臊愈發明顯:“這哪里成呢?孔家哥哥那么好的兒郎,我,我是不配的。”說著,便拉起袖子,哭了起來。
夏氏忍不住站起身來前去安慰,說道:“你若是不配,那我家里頭那個騷狐貍,豈不是更加不配。只是要你委屈了,只能屈身為妾。”
“不,要是能常伴孔家哥哥身側,便是為奴為丫頭,我也是心甘情愿,感恩戴德的。”小龍氏故意裝著脫口而出的樣子,然后佯裝驚怕,又垂了頭哼唧道:“原是在蕭家的時候,見過孔家哥哥幾面的。”
夏氏一腔猶疑立時化作煙云消散不見,她的兒子她知道,便是個女子,就沒有不被迷住的。只可恨他糊涂昏聵,只把一只破鞋當做了寶貝疙瘩。
“如此,便真真是天作之合了。”夏氏便輕輕撫著小龍氏的發髻,笑道:“莫要害臊,以后咱們成了一家人,你好好伺候轍哥兒,便是我的福氣了。”
小龍氏只雙頰緋紅,含羞道:“如此,伯母大恩大德,再不敢忘記的。”
這些事情,蕭淑云自是不知道,她正坐在里屋里,被朱嬤嬤數落得幾乎抬不起頭來。
“……姑娘也忒是心眼兒大了些,便是郎中說可,然則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出了事情來,到時候你叫老奴如何和太太交代。”
朱嬤嬤眼見蕭淑云不說話,只垂著腦袋,怕得說得重了,她在心里難受,又忙去開解:“這次便罷了,只是以后,姑娘再不可如此大意了。”
蕭淑云暗地里松了口氣,這才含羞道:“知道了,嬤嬤說的話,再不敢忘懷的。”
院門口兒,孔轍正打外頭走了進來。
林嬌因著朱嬤嬤要和蕭淑云說私密話,便把她攆了出來,正是百般無聊坐在外廊下發呆,見得孔轍立時眼中一亮,蹦跳下來,就喊道:“姐夫!”
孔轍立時就笑了起來,問道:“你姐呢?”
林嬌嘟嘟嘴,不高興道:“朱嬤嬤有話要和姐姐說,就把我趕了出來。”
孔轍笑笑,就往屋里去了。
里屋朱嬤嬤早就聽到的動靜,孔轍進去后就瞧見她風風火火迎了出來,笑著施禮:“嬤嬤好。”
朱嬤嬤忙偏開身避過,笑著福禮:“二爺客氣了。”
等著進了里屋,孔轍先是和蕭淑云說了一會子兒的甜蜜話,因著朱嬤嬤的訓斥,蕭淑云略顯得有些拘束,偏孔轍無知無覺,膩膩歪歪的,揩油不住。
蕭淑云本還半推半就的,忽的聽見朱嬤嬤在外頭大聲呵斥小丫頭不知輕重,心里“咯嘣”一跳,一伸手就打落了孔轍伸過來揩油的手,嗔道:“你老實些。”
孔轍便笑道:“你這會兒又做什么推三阻四的。”又笑道:“昨晚上——”
“好了。”蕭淑云羞得臉通紅,翻著白眼問道:“如何這個時辰往家里來,不是在辦公嗎?”
孔轍回道:“忽然有急事,需得出門幾日,故而家來收拾行囊衣物。”
蕭淑云了然,就起身喚了丫頭過來,叫她去收拾包裹。因著不放心,便在一旁指點著。
孔轍不忍心她受累,便拉了她往榻上坐下,低聲絮語道:“我走這幾日,你要好好保養,不要勞累。若是有事,只管緊閉了房門,等我回來再做理論。”這話,卻是隱隱說的那夏氏。
蕭淑云了悟,便點點頭笑道:“相公只管放心便是,你知道我的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身子重,并不愿意多事的。”
有了蕭淑云這話,孔轍便放下了一半兒的心。他深知蕭淑云不是個惹是生非的性子,也知道,除非是避無可避,不然,絕不會和他那親娘起了沖突。再則,便真個是起了沖突,他也不怕她吃虧。
默了默,孔轍道:“若是實在躲避不開,該如何便如何,只一條,你懷著身子,萬不可生氣動怒,一定要保重自身。”
這話說得蕭淑云心里仿佛熨斗熨了一般,立時就平貼了,于是笑道:“不妨事,相公只管安心離家便是。”又想了想,續道:“人在外頭,總是比不得家中安逸,相公也要謹慎小心,安保自身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