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咪愛檸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柴氏的意思他不是不清楚,他雖是心里厭煩,倒也并不記掛在心里。總是他死活不答應,難不成還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可他在孔家待了這么些日子,心里實在憋悶,心里又很是惦記遠在嵩陽城的蕭姐姐,他見不著,又曉得他的心意,一時半會兒的,蕭姐姐也不會接受,難免心里不暢起來。
最后喝得醉醺醺的,才被雙瑞扶到了床上躺著,嘴里頭蕭姐姐喊個不住,昏沉沉地睡去過了。
而蕭淑云這里,卻是坐在妝臺前,目光無神地看著鏡面,分明就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
綠鶯曉得她有心事,眼睛往鏡臺上擱著的那張薄紙上瞄了一眼,一面梳頭,一面說道:“娘子以前不是說過,想要找個家世簡單,行事穩重的男子作為以后的倚仗。奴婢看這位章大爺就很好。家中是獨子,只有一個妹妹,雖不是大富大貴,卻也家有資產。瞧起來,倒是很符合娘子原先心中的打算。”
蕭淑云收收神兒,半晌,回道:“是呀,倒很是符合我心中原先的打算呢!”
綠鶯眼中就生出了打探的神色來:“那娘子的意思,明個兒可要去相看一番?”
蕭淑云兩只手狠狠把衣角搓了兩把,而后神色忽而一正,回道:“自然是要去的,畢竟是終生大事,我又是二嫁,真真是不能不慎重。”
于是第二日,蕭淑云便收拾一番,往蕭家去了。
她心中有事,夜里便睡得不踏實,早早兒就醒了,于是去的也早。卻不成想,那章家的大爺竟也去得很早,她不過才和她娘說了幾句話,外頭便有人傳了話進來,說是章家的人來了。
隔著屏風,蕭淑云端端正正坐著,聽那位章大爺在外頭,被她娘一句又一句的問著。
章懷毅心里很緊張,雖是有媒婆跟著,替他一句一句的應和著堂上那位夫人的問話,可他心里也曉得,那繡著百鳥爭鳴的屏風后頭,那抹淡若輕云的影子,分明就是那位名聲在外的蕭娘子。
這位蕭娘子他其實很早很早就見過,那時候他才剛娶親,而這位蕭娘子,還未曾出嫁。
人群熙攘的廟會,他立在角落里,等待著他去廟里上香的妻子。而這位蕭娘子,卻是一只素白纖手輕扶著丫頭,一手扯著正被風吹起的面紗,好不叫自己的容顏,在大庭廣眾之下,便被人瞧了去。
只可惜那日風太大,一個不小心,他便看到了她的那張臉。美人如玉,仿佛畫兒上走下來的仙子一般。于是他忘卻了他還在廟宇里頭,拜佛求子的妻子,就那般癡傻了一樣,一路跟著那不知名的女子,就到了蕭家的門前頭。
嵩陽城的蕭家,真真是無人不知曉了。他的一顆心瞬時間就沉到了谷底。
原先他還癡心妄想著,若是生在了小門戶里頭,他便多出些聘禮,納了家去做妾室。可惜這蕭家財大氣粗,只怕做正妻人家也不一定肯,更何況是妾室。
好在,這世事無常,不曾想到,這輩子,他竟還有這等際遇,以往求娶不得的女子,如今和離歸家,而他,也在一年前,沒了妻室。
蕭淑云聽了半晌,只覺得這位章大爺聲音渾厚,倒是叫人聽在耳里十分的舒服。又覺他的家世也著實是難得的了。
雙親雖是健在,卻遠在家鄉,并不在嵩陽城。雖成過親,卻是無有子女拖累,年紀長她四歲,倒也合適。
使勁兒搓著衣角,蕭淑云狠一狠心,就將孔轍拋擲了腦后,站起身透過那角落里的穿衣鏡,往外頭瞟了兩眼。
那鏡子是特意擱在那里的,外頭瞧不見里頭的人,可里頭的人,卻是能通過那鏡子,瞧見了外頭人的模樣。
容長臉,劍眉星眼,倒也長得很是敦厚耐看。蕭淑云打量了兩眼,覺得這人雖是不如那位孔二爺英俊,但也是中人之姿了。雖心里頗有些酸楚難受,可到底那段兒情,于她而言,實在是個負累了。
轉身回了內臥,等著岳氏借口如廁,暫且留了那章懷毅和媒人在前堂喝茶,她趁機去了內室,詢問女兒的意思。
雖是那位孔二爺實在叫她眼饞得很,可到底女兒的心意更重要,且后頭她細想了想,那孔家乍看是個難得的好去處,風光又富貴,可再一細想,這宅門子關起來,若是論道過日子,那孔家的媳婦兒,卻不是好做的。
難得這時候有人上門提親了,她一聽那媒人說的人,便心動了。家世簡單,家境又富足,雖是鰥夫,前頭那個也沒留下一兒半女的,這么一聽,可真是門兒難求的姻緣了。
蕭淑云見得岳氏臉上的期待,曉得她這娘只怕也是愿意的,心里把孔轍又想了一回,便點了點頭。
岳氏立時便快活了起來,一拍手便笑道:“可算是點頭了,娘也瞧著這門兒親事難得,娘這便去應了他們。”
蕭淑云忙起身喊道:“且等一下。”
岳氏疑惑轉頭,便聽蕭淑云道:“好歹我是二嫁,不得不慎重。且先留了信物,至于定親婚嫁,女兒想著,暫且再等一等。以后多接觸幾回,瞧瞧又再說。”
這話自然有理,岳氏便點了點頭,歡天喜地地往前頭去了。
章懷毅雖是聽說這親事暫且不定,但是因著交換了信物,這事兒也算是初步落到了實處,心中自然也高興。等著回了家中,坐在自己屋子里,將那玉佩拿出來左右一番端詳后,不覺就笑出了聲來。
然而蕭淑云這里,心中沉甸甸地回了家中后,枯坐半晌,卻是夜里頭剛睡下沒多久,窗格就被人從外頭敲響了。
夜半三更的,蕭淑云不禁緊張起來,喊了一聲:“是誰?”
便聽得外頭壓低的嗓子惡狠狠道:“是我。”
蕭淑云幾乎是立刻就聽出了這聲音是誰,心中馬上緊張起來,忙起身穿了鞋子走近,才剛問了一句:“你來做甚?”便聽得門處一聲悶響。
因著外頭月光清亮,照得屋子里也亮堂堂。蕭淑云聞聲抬頭,就見得在外頭隔間榻上睡覺的綠鶯,一臉雪白的被蕭福全拿了把刀刃架在了脖子上,正往屋子里一步一步地走來。
第056章
蕭淑云眼神冷漠地看著蕭福全。
這人行跡向來飄忽不定, 性子也是詭譎隨心得很。當初他問自己要銀子, 可是自那夜后, 她便再也不曾聽說過他的消息。這么些日子過去了,她都要把他給忘記了,可如今, 這人卻是又冒出來了。
還是夜半三更,手持利刃。
“你把刀放下來, 有什么要求, 盡管說就是了。”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閃爍著清冽冰冷的光, 蕭淑云的眼角情不自禁地一陣亂蹦,她強作鎮定, 冷淡地說道。
蕭福全“嗬嗬”冷笑了兩聲,將刀收起,在綠鶯后背心處推了一把,看她一個趔趄后, 忙不迭地逃到了蕭淑云背后,就冷笑道:“你果然是和她一樣,也是個不貞的婦人,枉你幼時家中還請了女先生教你學規矩, 如今瞧來, 倒是白學了。”說著往前走了幾步。
清透的月光落在了蕭福全的身上,清晰地照出了那一道可怕的長疤, 好似蜈蚣一般,盤踞在他的臉上。那疤痕很深很長, 從右眼角開始,往左邊兒漫延,越過鼻梁,在左唇角消失。
瞧著那模樣,倒像是新傷。
蕭淑云看在眼里,不免心中一跳,登時驚疑不安起來。
這樣的傷痕,不該出現在一個經商的人身上。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她這個同母異父的大哥,背地里究竟在操持什么,她壓根兒就不知道。
只是蕭淑云也無心去理會,白哥哥消失了,這個人,她只希望他能離自己越遠越好。
“我要如何,與你不想干,你只說今夜里你來,要做什么事情便是。”蕭淑云眼神冰冷,無意和蕭福全說過多的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