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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天氣悶得很,開電扇容易著涼頭疼,不開又覺得熱。
“別扇了,明天還要用這只手寫題的呢。”容完笑笑,伸手去拽住原允的胳膊,把他拉下來躺下。
或許是這陣子兩人各自努力,很久沒有這樣靜靜地躺在一塊兒了,原允側過身,視線落在容完臉上。這樣近的距離,他能夠數清楚容完的睫毛,也能聞到容完身上的味道,令他呼吸微微亂了起來。兩人肩膀挨著肩膀,頭側著,靠在一塊兒。
僅僅是擁抱,嘴唇貼著嘴唇接吻,都能夠帶來極大的快感,那么更進一步呢。
“兩個男人是怎么做的?”原允忽然啞聲問。
容完正漫不經心地回憶著剛才背下來的公式,猝不及防被他一問,差點嚇死。
“現在不行,明天還要高考呢,允哥,你別想有的沒的。”容完及時扼住原允的胡思亂想。可氣氛著實有些曖昧旖旎起來,他看著原允額頭上細細的晶瑩的汗珠,心里也有些癢癢的,道:“等高考完了,我可以教你。”
原允一下子臉色有點難看起來:“你怎么又知道?”
“看片子知道的,怎么了,還不準我看了?”容完故意道,他和原允挨得極近,他又湊近了點兒,原允在這方面定力遠沒有打架那么強,呼吸頓時又急促了點兒。容完忽然來了興致,輕輕咬了一下原允的嘴唇。
他原本打算一觸即分,可原允迅速壓了上來,將他嘴唇堵了個嚴嚴實實。
容完抽空喘著氣道:“要不試試?”
原允并未明白過來容完說的“試試”是怎么回事,只感覺一只手順著他的腰下來了,帶來的是一片酥麻,年少本就火氣旺盛,幾乎用不了什么手段,他的呼吸便更加急促粗重,幾乎是伏在了容完身上,吻住容完的力道更加重。
事后隔了很久,原允也忘不了高考前夕,那只靈活的手給自己帶來的巨大快感。年少的沖動到了極致,那天他差點把容完給辦了,但到底是顧及第二天高考,才堪堪放人。
高考總共三天,理綜三科,語數外三科。考完之后,身邊很多同學都快虛脫了,但容完卻還好,還有心思回家后給原允打電話。
接下來便是等成績,對過答案之后,容完也并不著急,系統還是幫了他的忙,讓他的分數足夠和原允考上同一所學校。后來分數出來了,果然很高,前所未有的高,幾乎在恒高高三年級能夠排到前五!
這對于景家來說,是天大的喜事。雖然景家有錢,可到底也希望兒子是真正的有出息,而不是去國外花錢鍍金的假有出息!
于是填完志愿之后,景家便大擺酒席。
去大學之前,容完和原允商量好,讓原允又來一次景家。
景父原本還打算讓容完去上海讀,畢竟那邊他的人脈比較廣,可這個時候才知道,填志愿的時候容完竟然擅自填寫了和原允一塊兒的北京的學校!而且他這個當爹的居然還是通知書來了,才知道的!景父頓時怒不可遏!
“你這也太荒唐了!別看高考之前我沒怎么管著你,可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一個人私自定了!”
看到上門接容完,打算一塊兒去學校報到的原允,他更氣了。
容完道:“要不您就當有了兩個兒子唄,哦,不是,三個。”
景父看容完簡直如同看翅膀硬了的小雞仔,氣得兩眼發黑,找出衛生間的掃帚就要擼袖子揍人。他平時沒揍過兒子,可這回實在是太生氣了,也沒有顧及多少,直接往容完背上抽!景母攔都攔不住,只能坐在沙發上哭!
可掃帚抽下去,卻沒有抽到容完身上,全都落在了原允身上。
第一下比較重,都抽出血痕了,夏天的衣服穿得薄,痕跡清晰可見,景父嚇了一跳,被容完扯過掃帚,下意識地收手了。
他揍自己兒子還是說得過去的,但揍別人兒子就說不過去了。
原允倒是一聲不吭。
景父心底非常不是滋味,冷冷道:“你怎么不躲?”
原允頓了頓,低聲道:“我替他擋,是心甘情愿的。”
無論是那個時候被管玉平那群混混阻截,還是在鄉下,被瘋狗追著咬,還是后來他的人渣父親試圖傷害容完的時候,他為了容完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一無所有,而容完卻給予了他更多的東西——是別人都不會給他的,溫暖,信任,與喜歡。
容完對原允使了個眼色,兩人早就商量好,上門后激怒景父,要是景父要揍人,原允就趕緊使苦肉計。原允自然不習慣演戲這一套,但是現在為了得到自己心愛的人,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在景父面前掏出一張存折,是用容完名義開的,道:“我所有的錢都在上面了,現在和你們家可能比起來還只是九牛一毛,但今后我賺多少,都會給他,我會比任何人都愛他,直到死都對他好。”
景母在旁邊都聽得眼淚汪汪了。
事實上,要是找個女孩子的話,未必是女孩子來照顧他們兒子,而是他們兒子伺候人家女孩子。哪家父母沒有私心呢,肯定是希望別人比自己兒子多付出一點,多愛自己兒子一點的。
景父心情也非常復雜,瞪了容完一眼,容完趕緊眼眶一紅:“爸……”
“煩死了!”景父實在是腦殼疼,“我不管了!”
容完高興起來,紅了的眼眶頓時說收就收,興沖沖地拉著原允起來,道:“那要不你們送我們倆一塊兒去學校吧,反正我們也是一所學校。”
景父:“我告訴你不要得寸進尺——”
他話還沒說完,景母已經擦掉眼淚,興高采烈道:“好啊,寶寶,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
景父:“……”
解決掉景父的事情,容完心情大好,把自己原來的手機又要了回來。他和原允一塊兒出去,現在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兩個人去高中逛了逛。正是炎熱的夏天,因為昨天下過雨,空氣有些潮濕而悶熱,空氣中散發著香樟的味道。
原允去買了可樂和雪碧,提到小樹林的單杠旁邊。
“可樂還是雪碧?”
容完伸手道:“可樂吧。”
原允將可樂罐子打開,放了會兒氣,才遞給他。
兩人肩膀挨著肩膀坐下來。原允喝了口雪碧,看著容完的側臉,忽然忍不住笑了笑。
容完莫名奇妙:“笑什么?”
原允道:“高二的時候在食堂,你演技也挺好的。”
那時候他總是看起來漠然,可心中充滿了對周遭事物的怨恨憤懣,不關心別人的事情,也很煩別人來關心自己的事情,介入自己猶如一灘渾水的生活。但這個人闖進來了,以無法撼動的姿態,其實在食堂的時候,原允心底就猶如扎了一根軟刺,看容完的視線就已經和看別人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