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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容完跟十四班的同學一起去上化學實驗課,要去另一棟實驗樓上,助理接到了公司的一個重要電話,就沒有跟上去,而是請了個假暫時離開。見他一走,容完的心思頓時活絡了,恨不得立馬借個手機,給原允發短信讓他過來——
但是隨即一想,又懨懨地將借來的手機還給了身邊的同學。現在原允也在上課呢,自己這是想干嘛,耽誤他上課?
化學實驗課很簡單,無非是按照公式和步驟做,容完因為個子高,被排在最后一排,全班人很多,都站著做實驗,坐在前面的老師便顧不上去管那么多人。容完百無聊賴地將兩個試管里的水倒來倒去,聽著前排兩個女生小聲聊八卦,心想,去年的實驗課可都是他和原允一塊兒上的。
他正這么想著,后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有人走了進來,帶進來一陣輕輕的風。
天氣實在有些冷,尤其是實驗樓,曬不到太陽宛如在冰窖里一樣,容完忍不住洗了手,將凍僵的手指揣進口袋里。
可還沒等他將手縮進口袋里,忽然就猝不及防地被一只溫熱的手掌給攥住了。
容完頓時嚇了一跳,扭頭看去:“你怎么來了?!”
“噓。”原允站在他后面,稍顯冷淡的漆黑眉眼抬起,看了眼他旁邊的那兩個男生,那倆男生下意識就給他讓開位置。原允站到容完旁邊來,握著他的手一同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里面,低聲道:“三班也是實驗課,但在另外一層樓,我就下來了。”
兩人肩并肩站在一塊兒,老師放眼望去全是垂著頭的學生,也沒發現混入了一個別班的人。
“唉,怎么還不高考,我都快急死了。”容完看著原允清俊的側臉,心動之余,忍不住嘆了口氣,要是周圍沒有別人就好了,他還想抱一抱原允,感受一下對方身上的體溫,這樣光是牽牽手,怎么夠。
原允看著他,喉結忍不住滾動兩下:“先做實驗吧,我幫你。”
容完瞥他一眼,表示自己興致缺缺。
原允挑起眉梢,眼底已經多了些笑意,他低下頭去幫容完拿試管,抬起頭來時,容完相當沒有默契地湊過去看步驟,兩人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原允的嘴唇幾乎擦過容完的面頰。那種在嘴唇上輕輕掃過的觸感,登時令原允有些繃緊起來,在這樣許久沒有親昵的情況下,極容易擦槍走火。
“我想你了。”原允忽然啞聲道,視線落在容完臉上,“今天晚自習出來吧。”
容完郁悶的心情一掃而光,忍不住笑了笑,在原允溫熱的口袋里,用手指攥住他掌心:“好啊。”
他們兩個人約定各自努力,高考后在同一所大學見,可是誰也沒有規定中途不可以停下來,小憩一會兒啊。原允先說想他了,可不是他先打擾的原允。
原允的掌心干燥而溫暖,容完忍不住趁著其他人沒有注意的時候,將自己另一只手也塞進去了一會兒。
下午,容完便開始雀躍起來,趴在桌子上聽著老師講卷子,其實在神游。
晚自習的時候助理又回來了,在教學樓下守著,等晚自習結束后接容完回去。但在他回來之前,容完便已經提起書包翹課了,走之前順便美滋滋地跟前后桌說自己是去約會了,換來他們一臉艷羨。
翹課這種事情,容完相當架輕路熟,更別提原允了。
容完一口氣爬上七層樓,來到自己這棟教學樓的樓頂天臺上,原允已經等在那里了,盤腿在一個廢棄的乒乓球臺上坐下,身邊一只塑料袋子,里面幾罐飲料。月朗星稀,容完將領口稍微解開點兒,吹吹風。
“來。”原允將身邊的位置擦干凈,拽著容完的手把他拽上來。
兩個人靠在一塊兒坐著。
原允問:“雪碧還是可樂。”
容完笑著道:“真夠體貼的啊,可樂吧。”
原允將易拉罐拉開,等氣冒了一會兒之后,遞給容完。
容完喝了口,把雙腿掉在臺子外一晃一晃,問:“你們班進程到哪兒了?”
原允道:“班內模擬考已經結束了。”
“這么快?”容完有些懊惱。現在不同班了,課程進度都不一樣了,讓他有種與原允錯開了時空的感覺,那種感覺非常不美妙。
他小聲說著自己班內的情況,將自己轉進十四班后,認識的幾個人都通通和原允介紹了一遍,原允雖然沒見過那些人,但也能從他的描述里知道那些同學都是什么性格,“除此之外,現在沒人給我擦黑板了……”
兩個人忽然都沉默了,思念靜靜流淌。原允忽然忍不住,伸手捧住了容完的臉。
男生干燥的掌心緊貼著容完的臉,指腹輕柔地在容完臉上揩拭,那種感覺很舒服,容完看著他。天臺上烏漆麻黑的,其實看不清什么,但容完能夠感覺到,原允臉上表情很堅定,很決然:“還有一百九十天。”
原允又低下頭去摁亮手機看了眼:“又過去了兩分鐘,現在是只剩下一百八十九天二十三小時五十八分了。”
“什么鬼?”容完忍不住笑起來。
這次從天臺上下去之后,容完更加努力起來,每天刷題刷到深夜,同在一所學校異地戀都這么辛苦,到時候大學要是考上了同一座城市的兩所學校,只怕也難熬得很。要是他沒考好,原允肯定會放棄第一志愿,陪他去他的那所學校,所以,與其讓原允委曲求全,倒不如他好好努力,爭取一把。
景父好幾次進他房間想聊聊他和原允的事情,都被他刻苦學習的精神頭給嚇到了,對他更加欣慰起來。
容完腦子很聰明,努力都是有著非常明顯的回報的,半個月后的月考,他又特意沒有讓系統幫自己忙,考試名次卻再次進了年級四十多名。這一回,沖進了年級前七十。
轉眼就是平安夜,又下了很大的雪,這還是今年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全校學生都有些興奮。還有些學生在走廊放肆地撕卷子起來,引起了一陣熱潮。晚自習的時候,就有很多班不受控制地沖到走廊上去,看雪。或許是高三壓抑太久了,一旦釋放,也格外瘋狂。
容完擠在這群同學中間,好笑地看著他們將卷子撕得亂七八糟。不過看了會兒就覺得沒意思了,忍不住趴到欄桿上去,果不其然,遙遙的,原允也正望著自己。
他舉起雙手對原允揮了揮。
原允似乎是笑了。
這一場鬧騰,搞得容完第二天有些微微的流鼻涕,抽紙用了好幾包,上課也有點沒精神。
上午的課上到一半,是自習,容完沒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休息,十四班的班長忽然走過來,搖搖他,道:“景一幟,外面有人找你,是不是你的親戚什么的?”
容完有點煩躁地站起來,該不會又是景父派人來盯梢吧,這都過去多久了,還沒放下戒備?他擦了擦鼻子從教室后門走出去。
走廊上立了個人,原父看起來文質彬彬,對他露出笑容。
第67章 校園暴嬌小窮鬼
“你來干什么?”容完臉色有點難看, 并未走近, 隔著一兩米的距離。